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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上的风异常猛烈，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吹得人几乎站不稳。脚下的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把脚从雪里拔出来，再艰难地踩下去。 林砚没走一会儿，就开始喘起粗气来。沈夜一直紧紧地走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关切地说：“累了就歇会儿。” 林砚咬了咬牙，坚定地摇了摇头，说：“继续。”他心里想着，沈昼在这种恶劣的地方，不知道已经待了多久，他不能停下脚步。 经过四个小时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研究所。它建在冰原深处的一个山谷里，一半被埋在厚厚的雪中，只露出灰色的混凝土建筑的顶部。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巨大的铁门，在洁白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砚站在雪地里，眼睛紧紧盯着那扇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沈夜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就是这里。” 众人慢慢靠近那扇门。铁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屏幕。艾琳娜走上前，在屏幕上熟练地按了几下。随着一阵轻微的声响，门无声地滑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沈夜毫不犹豫地第一个走进去，林砚紧紧跟在他身后。 走过一段狭窄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全是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有血族的尸体，有奇怪的器官，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沈昼。他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沈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轻声叫道：“沈昼。” 沈昼慢慢转过身，他的脸色十分苍白，身上有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有神。看到沈夜的那一刻，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说：“哥，你来了。” 沈夜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沈昼，关切地看着他身上的伤，眉头紧皱，问道：“谁伤的你？” 沈昼靠在他肩上，虚弱地笑了笑，说：“那些人。方景天的余孽。他们在这里守着，等着人来。” 话音刚落，四周的阴影里，突然涌出无数人影。至少有二十个，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眼睛血红，是一群血奴。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他看着众人，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该隐，等你很久了。” 沈夜立刻挡在沈昼身前，眼神坚定而警惕。林砚迅速拔出手枪，站在沈夜身边，双手紧握枪柄，随时准备战斗。马库斯和周若云背靠背，摆出了战斗的姿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坚定。艾琳娜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第87章 沈昼受伤 激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二十个血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片狼藉。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在这混乱的最后关头，如同鬼魅一般溜走了。艾琳娜见状，立刻就要追上去，却被林砚伸手拦住。此刻，沈昼的状况实在是糟糕透顶，更需要他们的关注。 沈昼整个人虚弱地靠在沈夜怀里，脸色白得就像一张毫无血色的纸。他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着血，那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他的呼吸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沈夜紧紧地抱着他，双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沈昼，沈昼！”他大声呼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沈昼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慢慢睁开。看到沈夜那焦急的模样，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却又温暖的笑容。“哥……你还是这么紧张……”他的声音十分微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给他更多的力量。 林砚急忙蹲下来，迅速从包里翻出急救包。“让我看看。”他说着，声音沉稳而坚定。 沈夜这才稍稍松开一点，让林砚检查伤口。伤口很深，好在不是致命的位置。但失血过多，再加上冰原上那刺骨的低温，让沈昼虚弱到了极点。 林砚开始仔细地包扎伤口，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弄疼沈昼。沈昼看着他，嘴角再次微微上扬。“林砚……你比我哥细心多了……”他调侃道。 林砚头也不抬，专注地处理着伤口，嘴里说道：“别说话。省点力气。” 沈昼陷入了昏迷，这一昏迷就是两天两夜。在这漫长的两天里，沈夜几乎一刻都没有合眼。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沈昼的手，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砚一直陪着他，不时地把吃的端到沈夜面前，轻声说道：“吃点吧。”沈夜只是机械地吃几口，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床上的沈昼。林砚又把水递到沈夜嘴边，说：“喝点水。”沈夜同样机械地喝一口，然后继续静静地坐着，目光痴痴地看着床上的人。 与此同时，马库斯和周若云在研究所里仔细地搜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找到了不少方景天留下的资料。艾琳娜则在外面警惕地警戒着，时刻防止那些人卷土重来。 到了第二天夜里，沈昼终于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守了他两天两夜的沈夜，一下子愣住了。“哥……”他轻声唤道。 沈夜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沈昼，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泪光。“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昼看着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嗯……醒了。”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 林砚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眶不禁有些发酸。他悄悄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弟俩。 到了第三天，沈昼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已经能坐起来了。他靠在床头，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沈夜坐在旁边，眼神里满是关切。林砚端着一杯热水，静静地站在一边。 沈昼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然后开始讲述这两千年的经历。“方景天救了我，但也控制了我。他给我血，让我活下来，代价是我要为他做事。”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帮他抓血族，帮他做实验，帮他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我以为，只要我听他的话，总有一天能自由。”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但后来我发现，他不会让我自由。他要的是永远的控制。” 沈夜听到这里，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 沈昼看着他，又笑了笑。“哥，我做过很多坏事。杀过人，害过人，帮方景天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他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我不敢来找你。我怕你看到我，会失望。” 沈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不失望。” 沈昼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沈夜看着他，目光十分认真。“你是我弟弟。不管你做过什么，都是我弟弟。” 沈昼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没有说话。但林砚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沈夜的话所感动。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日记，轻轻地放在沈昼面前。“这个，我找到了。”他说道。 沈昼看着那本日记，一下子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感动。“你……你去过那个教堂？”他问道。 沈夜点了点头。 沈昼缓缓拿起日记，轻轻翻了几页。那些熟悉的字迹，是他亲手写的；那些曾经的挣扎、愧疚，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都一一呈现在眼前。他看着看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哥……”他哽咽着说道。 沈夜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沈昼靠在他肩上，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两千年了，他终于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 林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地退了出去。他轻轻把门关上，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心中感慨万千。沈夜等了两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真好。 那天晚上，兄弟俩在房间里聊了很久。林砚没有进去打扰他们，他和马库斯、周若云、艾琳娜在外面，围着火堆取暖。 马库斯看着林砚，好奇地问道：“你不进去？” 林砚摇了摇头，说：“让他们自己待会儿。” 周若云笑了笑，说：“你倒是想得开。” 林砚认真地说：“两千年了。他们需要时间。” 艾琳娜看着他，目光里透露出一丝赞赏。“该隐选的人，果然不错。” 林砚的耳根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 到了半夜，门开了，沈夜走了出来，在林砚身边坐下。 林砚转头看着他，发现沈夜的眼睛有点红，但嘴角却带着笑意。“睡了？”他问道。 沈夜点了点头。“睡了。”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伸手，握住沈夜的手。沈夜反握住他，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的火堆。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沈夜突然开口：“林砚。” “嗯？”林砚应道。 “谢谢。”沈夜的目光十分认真。 林砚转头看着他，笑了笑。他靠在他肩上，说：“谢什么。你是我的人。” 沈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他伸手，把林砚揽进怀里。 月光照在冰原上，明亮而寒冷。但他们的心里，却充满了温暖。 ## （六）真相 第二天早上，沈昼的精神好了很多。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众人围坐在一起。看到林砚，他点了点头。 “林砚，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他说道。 林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沈昼深吸一口气，说：“方景天不是真正的首领。‘惊蛰’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我见过一次。” 林砚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昼接着说：“他戴着面具，声音经过处理。但他的眼睛，我记得。” 他顿了顿，看着林砚。“那双眼睛，我见过。在警校。” 林砚愣住了，警校的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教官、同学、老师…… 沈昼看着他，缓缓说道：“他姓郑。教射击的。” 林砚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郑教官，那个教他射击的人，那个在他第一次打靶脱靶时笑着鼓励他的人，那个三年前退休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竟然是他，真正的首领，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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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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