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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丝……”林乐一一挥手,人偶们立刻动身去守护父母的尸体,果然,傀儡师在幽暗的枯林中现身,朝尸体抛来一簇飞针,林玄一大惊,抱起古琴一扫琴弦,引一道紫电拦截暗器。 却不料另一道影子从身后掠过,一刀斩断研究员身上的绳索,将人扛到肩上,飞速跳上枯树,放出几缕傀儡丝,缠住远处的枯树,牵引着自己朝前飞去。 是位傀儡师?声东击西攻击尸体,让人们都以为他要对尸体不利,没想到他的目标是劫走人质。反应最快的长赢千岁还在帐篷里,看来那人也已经等了很久出手的机会。 木芙蓉追上前去,跃至空中,旋身散出一簇飞花炸弹,花朵落入傀儡师身边,轰然爆炸,炫目的火光照亮了傀儡师的脸。 林玄一也看清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尔木岚?” 他端起古琴置于身前,柳叶眼半眯,指尖按于弦上起了杀心,手腕却被林乐一按住,空中的紫色闪电汇聚到一半便熄灭。 尔木岚回过头,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听得出对方中途收手手下留情,露出一抹感激神色,扛着方研究员没入枯林深处,身影消失无踪,他似乎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而且一直捂着额头,看上去处于晕眩中。 “岚叔……他不在斗偶大会给林家控偶,跑来新世界干什么,仁信集团和孟家的交易,他也掺和了?”林乐一一头雾水,“原来岚叔也嵌了畸核?倒从没见他用过。” 梵塔走过来,捡起地上断开的绳索看了看,又摸了摸一旁的枯树干,下了结论:“他是畸体。” 林乐一眉头紧锁:“不可能,对战天机蝉影那局,他上场来着,场上有防畸体报警器,你都上不了场,他怎么躲过检测?” 梵塔:“那就是以人类之躯闯进新世界被星环照到了。他是刚刚变成畸体的,所以控制不了身体,头晕目眩,路都走不稳。” 林乐一十分困惑:“他不管不顾闯进新世界,是为了救走那个姓方的研究员?他们俩什么关系……也好。岚叔变成了畸体,就进不了比赛场地,至少他以后也没有机会对我出手。这一趟找到了父母的尸体不算亏,事情办完了,我们撤吧。” 黄蜂禁卫在空中划出跃迁孔洞,送一行人快速回程。 他们回到久安市,距离上一局比赛已经过去了两天,表姐已经做好了替补上场的准备,没想到他们竟然赶回来了。 林玄一回来就直奔沙发,疲惫坐下,手臂搭在靠背上。吴少爷和海生光都不在,估计在赛场制偶区还没回来。 梵塔坐进单人沙发里,从茶几上拿了颗水果。 “没事吧?”吴少麒拽过林乐一从头到脚打量,苍白的脸才恢复些血色,“我见姜家小小姐凌晨就回来了,你们却这么迟,又一直联系不上,还以为遇上了什么麻烦。” “赛场这边还好吗?”林乐一问。 吴少麒关上房门,放轻嗓音说:“有件古怪事,昨天傍晚,孟家家主突发急病,孟家的十几位长老都在同一时间吐了血,对外说是食物中毒。我遣人去打听了一下,说当时家主叫了孟蜉蝣去谈话,谈到一半就吐了血。” 林乐一估算着,他们吐血的时间和林玄一处理百人咒阵的时间接近,被林玄一的诅咒反噬伤身了吧。孟家这群长老果然在设咒镇压父母尸体这件事上出过力。 “表姐,我们去这一趟收获颇丰,找到了父母的尸体,梵塔还看到了一些被遗忘咒封存的记忆。”林乐一走到单人沙发后,俯身搂住梵塔的肩膀,“你说说看,在我记忆里看到什么了?” 梵塔的水果吃到一半,突然如鲠在喉。他其实已经考虑了一路,该怎么向这对兄弟开口。 “距离下局比赛很近了吧,不如比完再说?” 林玄一啧了一声,挑眉瞥他:“支支吾吾到底想说什么?” 林乐一也啧了一声:“你别打断人家。” 吴少麒坐在一旁,隐约从梵塔的为难中品出了一点头绪,表情逐渐凝重。 ——
第265章 残酷真相(七) 梵塔深呼吸数次,尽量不掺杂个人感情叙述这件事的始末。 “我看到你们的父母写下了一个符号,说是孟家的秘密。具体是什么秘密我也不清楚,但我把符号记下来了。” 梵塔伸出手掌,他描摹过的地方浮起金色的咒纹,是一个复杂的文字型符号。 林玄一瞧了一眼:“骨咒藏金术,这是一个藏匿坐标。” 林乐一拉过梵塔的手观察:“骨咒藏金,只能藏在人骨上,他们写在哪儿了?” 梵塔犹豫片刻,如实回答:“在你的右手上,你们父母说,这个符号写在纸上有被窥探的可能。” 林乐一摊开自己右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他们那么倚重大哥,为什么不写他手上。” 梵塔:“呃,因为他当时没在家。” 林乐一追问道:“所以爸妈希望我转达给林玄一,对吧。” 梵塔:“……嗯。”他步步追问,反应还特别快,一点儿逻辑漏洞都不放过,想糊弄过去根本就不可能。 林玄一:“什么东西的坐标啊,他们怎么也有坐标啊?你为什么不转达我?” “我不记得有这事。”林乐一眼底的疑惑和茫然翻涌着,“梵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完了。梵塔低下头,掌心撑着额头烦恼。 林乐一:“我的记忆力很好,从小就不会忘记任何事,除非刻意被遗忘。” 林玄一跷起来的腿停止晃动,一把抓住梵塔的手腕,虽然是具人偶,却流露出惊惶和失控的眼神:“是我从雪山回来那天?” 他奋力回想,的确记得林乐一说过一句“爸妈要我告诉你……”等他写完坐标,大功告成,写下遗忘咒要他忘记身上有坐标的事情,林乐一就说他忘了。 原来如此,爸妈留在他身上的也是坐标,所以林玄一的遗忘咒让他忘记了所有坐标的存在。 等等……如果绑架林乐一的那帮人想找的不是发条坐标,而是父母留下的那个藏匿孟家秘密的坐标……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在下遗忘咒之前听林乐一说完话,看到父母留下的坐标并从林乐一身上擦除,兴许他的三肢就不会丢。 林玄一直勾勾盯着梵塔,指尖发抖,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冻成冰。 林乐一的思维何其敏捷,兄弟俩几乎同时想到这一层,笑容凝固在脸上,抓住林玄一的领口,将人提起来拽到面前,恶狠狠吼他:“我没听错吧?你的遗忘咒覆盖了这件事?你是猪吗你!你要把我害成什么样才罢休,生成你弟弟我上辈子作大孽了!” 林玄一被他拽着衣领,球形关节攥住他的手腕挣扎:“爸妈留过坐标你为什么不说?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能打断我?你平时顶嘴怎么那么快呢?!” 吴少麒匆忙站起来拉住林乐一,苦心劝导:“冷静点,往之不谏,来者可追,过去种种已成遗憾,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梵塔也起身插进两人之间:“当时那个情况确实阴差阳错,两边都有不得已,受害者不要相互内斗,去追溯造成一切的元凶才是当务之急。” “浮沉双莲……这就是我的命。”林乐一眼睛里的恨意被泪雾模糊,在血红的眼睑中将满未满,被表姐用力拉着,他无力地笑了,“我还能怪你吗。我生下来就没什么选择的机会,你是太子,我是伴读,你犯错我受罚罢了,我有什么不接受的,我都习惯了。” “……”林玄一甩开他的手,去敞开的窗边站着透气。沉默了半分钟,突然头朝下栽出窗外。 林乐一条件反射般猛地回头,冲过去时险些被茶几腿绊个跟头,冲到窗边看了一眼地面,踩上窗沿跟着跳下去:“这傻笔哥又跳楼。” 幸好休息室楼层低,林玄一没摔碎,颓废地坐在地上,脊背弯成单薄的弧度,压抑地将脸埋进臂弯里。 林乐一踢了他一脚:“傻笔啊你,动不动就跳楼,牵丝回收机关摔坏了我拿什么比赛。” 林玄一的脸被摔得裂开了一道纹,从眼眶一直裂到脸颊,身体里的黑雾从裂纹中渗出来,像一道墨泪。 看他这副颓丧的样子,林乐一涌上心头的悲戚被生生掐断,一丝笑意猝不及防勾在唇角,脸上浮现近乎扭曲的欢喜:“一手好牌叫你打稀烂,早点交给我替你打多好,服了吗?不管你搞砸了多少事,我都有能力收场,走着瞧吧。草,快他爹起来,别在外面丢人,你的骄傲也算我的门面。” 他硬生生把林玄一拽起来,质问他:“爸妈怎么会知道孟家的秘密?他们和孟家不过是泛泛之交,红白喜事互相到场随个礼的程度,根本没有接触秘密的可能,他们和哪位孟家人有过深交吗?” 林玄一靠在墙根底下,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生锈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眉头一皱:“孟蜉蝣……当时他已经在孟家生活了十一年,又经常跟在孟家老太爷身边,知道一部分家族秘辛也不是不可能。” 林乐一僵硬地眨了下眼:“孟蜉蝣一直说所有人都对不起他,难道是他在孟家过得不好,想报复孟家,所以把秘密告诉了爸妈,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因为曾经领养不成的缘分在,爸妈有信任他的理由。” 林玄一顺着这个思路往深处想,神色沉重,也许孟蜉蝣没存害父母的心思,但行为却导致了最终的结果,这让他极度不爽。 “提起孟蜉蝣……他是白鹄道观的孤儿……我突然想起来有一天他和我说他在读书,读到‘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他名字叫蜉蝣,他的伙伴可以叫沧海。”林玄一说,“不过沧海倒也不算少见的名字。” 沧海作为名字虽然常见,但林玄一的直觉一向很准。林乐一心中警铃大作,拿出手机给迦拉伦丁发过去消息:“查查关沧海的养父母是从哪儿领养的他。” 迦拉伦丁也在旧世界,没过多久就给了回信:“说是白鹄道观。” 细碎的念头编织进思绪。林乐一突然抿紧嘴唇,勘破了某个至关重要的破绽后,把一切都捋顺了。 表姐从窗内探出头,梵塔抱臂靠在窗台边,看着楼底下哥俩掐架到一半偃旗息鼓,就知道林乐一有分寸,不至于真干起来,低头问了声:“还回来吃饭吗?” 林乐一仰头摊摊手。 * 很快,隋天意从休息室走廊中经过,准备往赛场去,蛟龙畸体东方潮生跟在他身边,两人边走边说话。 “告诉你海族契定者会有的,别再在我做偶的时候吹泡泡扰我。” “你动都不动,契定者又不会自己跑过来,我很急。” 他们经过某一间休息室门前,大门敞开,林乐一靠在门边等着他,抬手拦住他。 林乐一转出来挡在他们去路上:“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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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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