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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肉须擦着邵峥宇的后背掠过,尖刺撕开了他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在皮肤上留下数道深深的血痕!另一条肉须则卷向了被推开的程秧的腰部! 程秧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缠上了自己,那力量大得惊人,瞬间勒得他几乎窒息!肉须上的吸盘紧紧吸附在他的皮肤上,传来可怕的吮吸感,而顶端那张开的、布满利齿的口器,正朝着他的头部凶狠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枪声再响!不是来自邵峥宇的方向! 一道炽热的弹流精准地打在那条卷住程秧的肉须中段!特制的穿甲燃烧弹瞬间撕裂了肉须坚韧的表皮,暗红色的腥臭体液和着粘液喷溅而出!肉须剧烈抽搐,松开了对程秧的束缚! 程秧摔倒在地,剧烈咳嗽,腰部火辣辣地疼,被吸盘吸附过的地方一片红肿,甚至开始发紫。他抬头望去,只见枯树侧后方一片被藤蔓覆盖的岩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高丞。 副队高丞单膝跪在岩石上,手中突击步枪的枪口还冒着青烟。他脸上沾着血污和泥土,战术服多处破损,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标枪,眼神冷峻锐利,死死锁定着那棵裂开的枯树。在他身旁,还躺着两个昏迷不醒、但似乎还有呼吸的特警队员。 “高副!”程秧又惊又喜。 高丞没有回头,只是冷声下令:“邵峥宇,带程秧和伤员进洞!快!”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枯树裂缝中又涌出更多猩红肉须,狂乱地挥舞抽打,同时,地下涌出的黑色根须也再次暴动,仿佛被高丞的攻击激怒! 邵峥宇没有丝毫犹豫,冲到程秧身边,一把将他拽起,又将地上一个昏迷的特警队员扛上肩,朝着枯树下那个塌陷的土洞冲去!“山猫!出来带路!” 灌木丛一阵悉索,山猫连滚爬爬地钻出来,脸上惊魂未定,但还是咬牙冲在前面,率先钻进了那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土洞。邵峥宇将肩上的队员塞进去,然后推着程秧:“进去!” 程秧看了一眼还在岩石上、独自面对无数根须和肉须围攻的高丞,咬了咬牙,弯腰钻进了土洞。洞内狭窄潮湿,弥漫着更浓郁的腐烂和甜腥气,但至少暂时安全。邵峥宇紧随其后钻了进来。 土洞似乎通向山体内部,倾斜而深邃。山猫在前面摸索着带路,邵峥宇扛着伤员,程秧踉跄跟着。身后,土洞入口外,枪声、肉须抽打岩石的闷响、根须破土的簌簌声、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沉嘶吼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远,又仿佛无处不在。 不知在黑暗中行进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还有……水流声? “快到……快到我们之前发现的暗河了……”山猫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也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但那里……也不太对劲……” 他们终于爬出了狭窄的通道,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一条约三米宽的地下暗河在黑暗中潺潺流过,河水幽暗,看不清深浅。河对岸,是一片更广阔的、被奇异荧光苔藓微微照亮的空间,隐约可见嶙峋的钟乳石和石笋。 而让他们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在暗河岸边松软的黑色泥土上,散落着几件衣物——漕河一中的校服,以及……几副沾染了暗绿色粘液、空空荡荡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彻底掏空、只剩皮囊的特警战术背心。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些衣物和背心旁边,松软的泥土上,印着许多杂乱的足迹。有军靴的印痕,有运动鞋的印痕,还有一些……光脚的、小巧的、明显属于孩子的脚印。 所有的脚印,都指向暗河深处,那片被微弱荧光照亮的、未知的黑暗。 邵峥宇轻轻放下伤员,走到岸边,蹲下身,用手指抹起一点泥土。泥土是温热的,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生命脉动般的微颤。他将泥土举到鼻尖,除了那熟悉的甜腥腐烂味,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婴儿奶香混合着血腥的诡异气味。 程秧也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在荧光苔藓的映照下惨白如纸,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死死盯着那些孩子的脚印,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暗河对岸那片被荧光微微勾勒出轮廓的、巨大而诡异的阴影。 那阴影,依稀是一个庞大无比的、由无数植物根须、菌丝、以及难以名状的有机质纠结缠绕而成的、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着的…… 巢。 或者,用蒋太太那疯狂呓语中的词来说—— “家”。 暗河的水流声,在此刻听来,仿佛成了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鼾声。 而他们,刚刚闯入了它的“口腔”。 (待续)
第5章 暗河之下 暗河的水流声在空旷的地下洞穴里被放大,带着回响,一声声敲在人心上。荧光苔藓发出的冷光勉强勾勒出对岸那个庞然巨物的轮廓——那确实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心脏,由无数暗褐色、深绿色、甚至带着诡异肉粉色光泽的脉络纠结缠绕而成,表面布满搏动般的凸起,缓慢地、沉重地一起一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低沉的、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嗡鸣,整个洞穴的岩壁似乎都在随之微微震颤。 空气里那股甜腥腐烂的气味,在这里达到了顶点,几乎凝成粘稠的雾,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湿冷的、充满孢子的棉絮。程秧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反胃,他扶住旁边湿滑的岩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被肉须吸盘接触过的地方,灼痛感正迅速扩散,甚至能感觉到皮下的血管在突突跳动,带着一种不祥的、发麻的微热。 “能走吗?”邵峥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死里逃生的遭遇、眼前这超出常理的恐怖景象,都只是日常简报里无关紧要的一行字。他已经检查过那名昏迷特警队员的情况,呼吸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但皮肤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红疹,与程秧腰间的紫红色痕迹类似。 程秧咬着牙点了点头,没吭声。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露出丝毫软弱。 邵峥宇没再多问,他脱下自己那件被割破的外套,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衬,又从腰间战术包里取出少量消毒粉和一卷弹力绷带。“处理一下。”他将东西递给程秧,语气是命令式的,不容置疑,“伤口接触了粘液,不处理会加速感染,拖累所有人。” 程秧接过,手指碰到消毒粉时微微颤抖。他没说谢谢,邵峥宇也不需要。他背过身,撩起破损的衣摆,忍着痛,将消毒粉撒在腰侧那片触目惊心的紫红上。粉末接触皮肤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手上动作没停,快速用撕下的布条擦拭掉渗出的、带着腥味的组织液,然后用绷带紧紧缠绕了几圈。疼痛让他暂时驱散了部分眩晕感。 邵峥宇则蹲在昏迷的队员和挣扎着坐起来的山猫身边,用同样的方法快速处理了他们身上被根须划破或粘液溅到的地方。他的动作迅捷、精准、没有丝毫多余,即使在处理山猫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用止血带和绷带做了最有效的压迫包扎。 “高副他……”山猫忍着疼,看向他们进来的那个狭窄通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外面的声响似乎暂时平息了,但死寂更让人心头发毛。 “他会处理。”邵峥宇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暗河对岸那个搏动的巨物,以及岸边那些散落的衣物和足迹。“能分辨出方向吗?” 山猫顺着他目光看去,努力辨认那些杂乱的脚印,片刻后,指向暗河下游,那里荧光苔藓的光芒更微弱,黑暗更加深邃:“大部分……是往那边去了。有几个孩子的脚印……很新,可能就在不久前。”他顿了一下,声音发干,“我们之前……就是追到这里,发现了这些,然后……” “然后遇到了什么?”邵峥宇问,语气依然平静,但程秧注意到,他握枪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山猫的脸上血色褪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藤蔓,很多藤蔓,从河里,从墙上……伸出来,卷走了大刘和小赵……就在我们眼前……他们……他们连叫都没怎么叫出来……”他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东西……那东西好像能让人……发不出声音,或者……不想发出声音……” 程秧包扎伤口的手停了下来。他想起蒋太太那幸福而癫狂的表情,想起周明轩空洞的眼神和“回家”的呓语。被“它”捕获,或许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被扭曲的、诡异的“回归”喜悦。 “暗河通向哪里?”邵峥宇问。 “不知道,”山猫摇头,“我们没来得及探查,就……就被袭击了。但这附近的山体结构,暗河很可能与学校后山的溶洞系统,甚至更深处的地下水源相连。” 地下水源……溶洞系统……邵峥宇的脑中迅速拼接着信息。蒋建国的研究,那种具有神经活性的真菌,需要特定潮湿、黑暗、富含有机质的土壤环境。还有什么比一个庞大、复杂、人迹罕至的地下溶洞系统更适合作为培养场和……巢穴? “邵队,我们……”山猫看着对岸,又看看昏迷的队友,脸上露出挣扎。他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立刻,马上。但军人的职责和对战友的担忧撕扯着他。 邵峥宇的目光扫过昏迷的队员,落在程秧脸上。年轻人虽然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没有熄灭,反而因为疼痛和眼前的景象燃烧得更加锐利,像淬了火的刀锋。他又看了看暗河对岸,那搏动的巨大阴影,那些指向黑暗深处的脚印。 “山猫,”邵峥宇开口,声音在地下洞穴里带着冰冷的回响,“你的首要任务是带着伤员,沿着来路尽可能安全撤回,与外界取得联系,报告这里的情况,请求最高级别生化隔离和支援。如果出口被堵,寻找其他可能的缝隙,等待救援。明白吗?” “是!”山猫下意识挺直背脊,随即又颓然,“可是邵队,你和程警官……” “我们有任务。”邵峥宇简单地说,弯腰捡起地上一件相对完整的特警背心,检查了一下上面的装备——一个快要耗尽电量的头灯,一把军刀,几个弹匣。他将头灯戴在自己头上,军刀递给程秧,弹匣装入自己口袋。“蒋多多,周明轩,可能还有其他失踪者,线索指向那边。我们是警察。” 我们是警察。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慷慨激昂,却像冰冷的铁,砸在洞穴潮湿的地面上,也砸在程秧心上。他看着邵峥宇在幽绿荧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线条冷硬,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一种比岩石更坚硬的东西。 程秧接过军刀,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握紧刀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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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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