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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邵峥宇的目光转向程秧,那眼神复杂得让程秧心头发紧,“你的‘源印’,笔记里虽然没有明确记载,但我父亲在最后的一些推测和猜想中提到,他早年曾接触过一份极为古老的、关于‘生命本源能量净化与调和’的残缺传承。那份传承提到,理论上存在一种极其罕见的、天生的‘净化型’或‘调和型’源印,这种源印本身不具备强大的攻击性,但却能不可思议地‘安抚’、‘疏导’甚至‘净化’其他狂暴或异常的能量,包括……‘污染’。” 邵峥宇拿起那个带锁的金属小盒子,不知道他之前用什么方法(可能是父亲留下的特殊方式)已经打开了它。里面没有钥匙,只有几张泛黄的、写满更古老文字的绢帛碎片,以及一个小小的、看起来非金非玉、材质不明的、水滴形状的吊坠,吊坠中心,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温润的乳白色光芒在缓缓流转。 “这个吊坠,是那份古老传承的信物之一,也是我父亲当年研究‘锋锐印记’和试图对抗‘污染’时的重要参考。他说,如果‘净化型’源印真的存在,那么这种源印的拥有者,或许是唯一能在不伤害自身的前提下,真正‘接触’并‘理解’污染本质,甚至……引导其转化或湮灭的人。这样的人,对于‘罗先生’想要创造的、稳定可控的‘源初之种’来说,可能是最完美的‘稳定剂’和‘调和剂’,也可能是……最大的威胁和变数。” 邵峥宇拿起那个水滴吊坠,递到程秧面前。程秧下意识地接过,吊坠入手温润,并不冰冷,而且……他胸口沉寂的“源印”突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柔和的悸动,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与吊坠中心那点微光产生了轻微的共鸣!同时,一直贴身存放的“心之泪”晶体,也散发出一阵温暖的波动。 “看来,我父亲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邵峥宇看着程秧的反应,眼神深沉,“你的‘源印’,很可能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净化型’源印。‘罗先生’可能很早就注意到了你的特殊性,所以在‘回声’计划中对你格外‘关注’。他可能想捕获你,研究你,甚至……将你作为完善‘源初之种’的最后一块拼图。” 程秧握着吊坠,感受着“源印”传来的、陌生而熟悉的共鸣,心中一片冰凉,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明悟。原来如此……原来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也并非完全被动。他的“源印”,竟然蕴含着这样的可能性和……责任? “那我们现在……”程秧看向邵峥宇,眼中没有了恐惧,只有询问和坚定。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特殊性,知道了“罗先生”的目的,知道了邵峥宇父亲的仇恨和牺牲,他们就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邵峥宇将那本笔记小心合上,连同金属盒和吊坠一起,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藏。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和锐利,甚至还多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我父亲的笔记里,还提到了一个地方。”邵峥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凝重,“是他早年独自调查‘污染’源头和古老传承时,发现的一处疑似与‘净化’传承有关的遗迹入口,位于城市更北边的深山老林里,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峡谷。他怀疑那里可能保存着更完整的传承信息,甚至可能有对抗‘污染’和‘罗先生’那种邪术的真正方法。他本打算在完善‘锋锐印记’后前去探寻,但还没来得及,就……” 他顿了顿,看向程秧:“那里,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去那里,找到传承,弄清楚你‘源印’的真正用法,提升我们的力量,同时,或许也能找到彻底摧毁‘罗先生’和他那邪恶计划的线索。但那里必定危险重重,我父亲当年也只是发现入口,并未深入。而且,路途遥远,以我们现在的状态……” “去。”程秧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握紧了手中的水滴吊坠,目光灼灼地看着邵峥宇,“再危险也要去。这是你父亲用命换来的线索,也是我们可能翻盘的唯一机会。你的伤,我的伤,我们慢慢养,但目标不能变。” 邵峥宇看着程秧眼中毫无退缩的坚定,那冰冷眸底深处,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他伸出手,再次握住程秧的手,这一次,不再是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共同背负命运的沉重温度。 “好。等我的腿能稍微走动,等你的‘源印’再恢复一些,我们就出发。”邵峥宇沉声道,“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利用这里的补给,尽快恢复。另外,我还需要从笔记里整理出更具体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一些我父亲关于‘锋锐印记’更深层应用的猜想,或许能让我们在路上多一分自保之力。” 程秧重重点头。前路虽然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现在有了明确的方向,知道了敌人真正的目的,也隐约看到了黑暗中可能存在的一线曙光。更重要的是,他们彼此信任,彼此依靠。 就在这时,程秧之前布置在门口的空罐头预警装置,突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被触碰的“叮”的一声! 两人瞬间噤声,身体同时绷紧,目光锐利地投向门口的方向。 不是风。风不会只碰一下。 有东西靠近了!是人?还是污染体? 程秧立刻无声地移动到门边,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窥视。邵峥宇也强行撑起身体,抓起了放在手边的、那根充当拐杖的角铁,眼神冰冷如刀。 棚屋外的荒地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只见在几十米开外的草丛中,有三个穿着破烂、但行动间隐隐透着训练有素痕迹的男人,正呈扇形,警惕而缓慢地朝着棚屋方向搜索过来。他们手中拿着简陋但显然改造过的武器,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和周围的遮蔽物。 不是污染体。是人。而且,看他们的姿态和搜索方式,很可能是“罗先生”派出的外围搜索队,或者是依附于他势力的、在这片区域活动的“清道夫”! 程秧的心沉了下去。他们被发现了?还是只是例行搜索,碰巧找到了这里? 无论哪种,他们都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他回头,与邵峥宇交换了一个眼神。邵峥宇微微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准备撤离。东北方向,树林。” 程秧会意,立刻开始悄无声息地收拾最重要的东西——食物、水、急救包、手电、电池,以及邵峥宇刚刚收好的笔记和金属盒。动作迅捷而安静。 外面,那三个搜索者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头儿说了,这片儿也要仔细搜,任何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这破棚子,多少年没人来了吧?” “少废话,看看再说。说不定有惊喜呢……” 脚步声,停在了棚屋门外。 程秧和邵峥宇屏住呼吸,紧贴着墙壁,躲在视线死角。程秧握紧了电工刀,邵峥宇则举起了角铁拐杖,尖端对准了门口。 “吱呀——” 生锈的铁皮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第六十五章 完)
第66章 :遭遇、血战与遁入林莽 生锈铁门被推开的刺耳声响,如同指甲刮过玻璃,瞬间绷紧了棚屋内每一寸空气。 午后的光线随着门扉的开启,斜斜地切了进来,在地面的灰尘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脸上带着刀疤的壮硕男人率先探进半个身子,他手里拎着一把用钢管和弹簧改造过的简陋霰弹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内部。 灰尘在光柱中狂舞。棚屋内看起来和绝大多数废弃窝棚没什么两样——破烂的工具、腐烂的杂物、空罐头盒,以及角落里几张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看起来很久没人碰过的“床铺”。 刀疤脸男人的目光在散落满地的破烂上停留片刻,又移向那几张“床铺”,眉头微皱。他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某种猎手般的直觉让他没有立刻退出去。 “老三,老四,进来看看。”他朝门外招呼,自己则端着枪,保持着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缓步踏入棚屋。鞋子踩在碎石和尘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门外,另外两个穿着类似的男人应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进来。一个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另一个身材敦实,腰间别着几把磨尖的螺丝刀改成的飞刀。三人呈品字形,慢慢向棚屋内部搜索。 刀疤脸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程秧和邵峥宇藏身的墙角方向。那里堆积的杂物似乎比别处稍显“规整”一些,而且,他隐约闻到了一丝不同于霉味和铁锈味的、极其微弱的气味——像是消毒水,又像是……血腥味? 他眼神一厉,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那堆杂物。“出来!看到你们了!” 没有回应。只有灰尘在光线中无声飘落。 刀疤脸给瘦高个使了个眼色。瘦高个会意,紧了紧手中的砍刀,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朝杂物堆走去。 就在瘦高个的脚尖即将碰到最外面一块破木板时—— “咻!” 一道乌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杂物堆的缝隙中激射而出,直取刀疤脸的咽喉!是邵峥宇用尽臂力掷出的、磨尖的角铁尖端! 刀疤脸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侧身、抬臂格挡! “噗嗤!” 角铁尖端深深扎进了他抬起的前臂肌肉里,鲜血瞬间涌出!刀疤脸闷哼一声,身体被冲击力带得一个趔趄,手中的霰弹枪也差点脱手。 几乎在同一瞬间,杂物堆轰然炸开!程秧如同扑食的猎豹,从藏身处暴起,手中的电工刀带着一抹寒光,直刺距离他最近的瘦高个的肋下!他选择的目标和时机极为刁钻,正是瘦高个被刀疤脸遇袭吸引注意力的刹那! 瘦高个大惊,仓促间挥刀格挡。但程秧的动作快得超出他的预料,电工刀在砍刀刀身上一划,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刀尖顺势上撩,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 “啊!”瘦高个痛呼一声,砍刀脱手落地。 而就在程秧动手的同时,邵峥宇也动了。他无法站立,但右臂的力量和精准依旧在。在掷出角铁的下一瞬,他已经抓起身边一块沉重的、边缘锋利的碎水泥板,用尽全力,朝着那个敦实汉子猛砸过去! 敦实汉子本想掷出飞刀支援,却被呼啸而来的水泥板逼得慌忙向旁边扑倒,飞刀也失了准头,擦着程秧的肩膀飞过,钉在了后面的木箱上,发出“夺”的一声闷响。 电光石火间,先手优势已被程秧和邵峥宇抢到!但危机远未解除。 刀疤脸忍住手臂剧痛,怒吼一声,稳住身形,抬起霰弹枪,枪口喷出炽烈的火焰和钢珠! “轰!!” 霰弹的覆盖范围极大,程秧在击伤瘦高个后立刻向侧方扑倒,但还是有几颗钢珠擦着他的后背和左臂飞过,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来,衣服也被撕开几道口子。他原先所在位置后面的杂物被打得木屑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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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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