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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秧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守在这里是等死，冒险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好。等天再黑一点，外面的人最疲惫的时候，我们动手。”程秧下定了决心。 两人不再说话，在黑暗中积蓄着力量，也等待着时机。 夜色，如同浓墨，缓缓浸透了整片森林。虫鸣渐起，掩盖了细微的声响。外面守夜的人似乎也有些不耐和困倦，交谈声停了，只有偶尔的踱步声和哈欠声。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程秧轻轻挪动身体，凑到石缝入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窥视。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他回头，对邵峥宇点了点头。 邵峥宇咬紧牙关，在程秧的搀扶下，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站了起来，依靠着岩壁和程秧，勉强稳住身形。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忍住。 程秧将霰弹枪背好，右手紧握电工刀，左手全力搀扶着邵峥宇。两人如同黑暗中同步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拨开藤蔓，挤出了石缝。 冰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森林特有的草木气息。 不远处，两个守夜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其中一个揉了揉眼睛，朝这边看来。 就是现在！ 程秧眼中寒光一闪，在对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左手扶着邵峥宇，右手手腕猛地一抖！ “嗖！” 电工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迅疾的乌光，在昏暗的月光下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精准地没入了那个看向这边的守夜人的咽喉！ 那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只发出“嗬”的一声漏气般的声响，双手捂住脖子，踉跄着向后倒去。 另一个守夜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瞬间清醒，下意识地去抓靠在树边的砍刀，同时张口欲喊：“有——” “噗！” 第二个“人”字还没出口，一把冰冷的、沾着同伴鲜血的匕首（程秧从瘦高个身上搜来的），已经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是程秧在掷出电工刀的瞬间，就松开了邵峥宇（邵峥宇勉强靠树站稳），如同鬼魅般扑了上来，完成了这致命一击。 守夜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如狼的青年，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口血沫，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干脆，利落，致命。 程秧迅速从尸体上拔出自己的电工刀和匕首，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血迹。然后回身，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邵峥宇。 “走！”他低喝一声，辨明方向，搀扶着邵峥宇，再次没入更深、更暗的森林，朝着北方，朝着那未知而险峻的深山，头也不回地奔去。 夜色，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也暂时掩盖了血腥。 但前路，依旧漫漫。 （第六十七章 完）
第68章 ：林间黎明、歧路与各自奔赴 天光终于刺破林间最浓重的黑暗，在枝叶缝隙间洒下破碎的光斑。程秧靠在岩壁上，彻夜未眠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在晨光中稍稍松弛。邵峥宇依旧昏睡着，但脸色似乎比昨夜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不少。老何给的金属片蕴含的能量似乎起到了关键作用，加上高丞专业的急救，至少将邵峥宇从死亡线上暂时拉了回来。 程秧检查了剩下的补给：一点点压缩干粮，半壶水，几片消炎药，还有那枚耗尽能量、已经变成普通金属碎片的“护身符”。他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金属片碎片，贴身收好。这是老何的馈赠，也是救命之恩的见证。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昨夜虽然暂时甩掉了追兵，但血腥味和停留的痕迹难保不会引来新的危险，无论是“罗先生”的人，还是山林里其他东西。邵峥宇的伤势也需要更稳定的环境和更彻底的清创。 他依照邵峥宇之前模糊的指示，结合自己的观察和那点可怜的野外知识，大致判断出北方——他们最终目标的方向。但眼下，首要目标是找到一个能暂时藏身、让邵峥宇恢复一些体力的地方。 他费力地搀扶起依旧昏迷的邵峥宇，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用那根简陋的角铁拐杖支撑着两人大部分重量。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邵峥宇的重量，自己左腿的伤痛，茂密丛林的阻碍，都在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阳光逐渐变得炽热，驱散了晨雾，但也带来了新的考验——高温和脱水。程秧尽量沿着植被茂密、有遮蔽的地方走，同时利用恢复了一些的“源印”感知，避开那些能量波动异常、可能潜伏着污染体或其他危险的区域。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一条溪流边。溪水清澈，程秧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污染迹象后，才敢取水。他自己先喝了几口，又小心地喂给邵峥宇一些。清凉的溪水让邵峥宇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 程秧决定在溪流附近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暂时休息。他找到一个被几块巨大山石和茂密藤蔓半包围的小凹地，勉强能遮蔽风雨和视线。他将邵峥宇安顿好，用湿布擦拭他脸上的汗水和污迹，重新检查了伤口。骨折处固定得还算好，但肩头和背部的伤口在汗水和摩擦下有些红肿，需要尽快找到更有效的药物。 他不敢生火，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只能啃两口压缩干粮，就着溪水咽下，默默恢复体力。同时，他将“心之泪”晶体握在掌心，尝试着引导那温润平和的能量，一方面滋养自己干涸的“源印”，另一方面也尝试将一丝丝能量传递到邵峥宇体内，希望能促进他的恢复。 “源印”的恢复依旧缓慢，但“心之泪”的存在像是一眼清泉，持续滋润着那布满裂痕的烙印。程秧能感觉到，最核心处的能量流比之前壮大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微弱，却多了一份顽强的生机。 时间在寂静和警惕中缓慢流逝。日头逐渐偏西，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 就在程秧考虑是否要再次移动时，邵峥宇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在程秧脸上。 “……程秧？”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峥宇哥！你醒了！”程秧心中一阵激动，连忙凑近，将水壶凑到他嘴边，“慢慢喝点水。” 邵峥宇就着他的手，小口抿了些水，干裂的嘴唇得到滋润。他试着动了动身体，立刻牵动伤口，痛得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却迅速恢复了清明和锐利。 “我们……在哪里？追兵呢？”他环顾四周，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 程秧简要说明了昨晚逃离废弃厂区、躲入石缝、利用金属片能量为他稳定伤势，以及今早一路寻找藏身处的经过，略去了自己感知能量和利用“心之泪”的细节。 邵峥宇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程秧疲惫却坚毅的脸上，又看了看周围简陋的环境和自己身上重新包扎过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欣慰，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 “辛苦你了。”他低声道，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一带。‘罗先生’的人不会放弃，这片山区他们也可能有眼线。” “你的伤……” “死不了。”邵峥宇再次用这三个字打断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跌坐回去，脸色更白了几分。 “你别动！”程秧按住他，“你需要休息！至少等伤口不再渗血，体力恢复一些。” 邵峥宇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确实是拖累，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焦躁：“听我说，程秧。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根据笔记和我之前的调查，往北大约三十公里，有一个废弃的护林站，位置很隐蔽，是我父亲早年考察时标记的备用地点之一。那里应该还能找到一些补给，可以作为临时据点，让我恢复几天。” 三十公里……对于两个健康的人来说，在复杂山林中也是不短的距离，对于他们现在的情况，更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但邵峥宇的眼神告诉程秧，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留在原地，就是等死。 “好。”程秧没有犹豫，“我们休息到傍晚，天气凉快些再出发。晚上赶路，也更隐蔽。” 邵峥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节省体力。他闭上眼睛，似乎在默默运转某种呼吸法，调整内息，试图加快恢复。 程秧也抓紧时间休息，同时将感知力外放，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洒落，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叫声，更添几分山林深寂。 就在程秧以为能安稳度过这个下午时，他扩展的感知边缘，突然捕捉到了几股迅速接近的能量波动！这些波动带着明显的恶意和搜索的意图，而且移动速度很快，方向正是他们藏身的溪流附近！ 是追兵！而且不止一队！他们果然追来了，而且似乎锁定了大致区域！ 程秧猛地睁开眼睛，低声道：“峥宇哥，有情况！至少三股能量波动在快速接近，距离大约五百米，扇形搜索！” 邵峥宇也瞬间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他强撑着坐直身体，侧耳倾听，虽然听不到具体声音，但他相信程秧的感知。 “不能待在这里了。”邵峥宇当机立断，“沿着溪流往下游走，水流能掩盖我们的气味和踪迹。下游地形更复杂，便于隐藏。” 程秧立刻搀扶起邵峥宇，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虽然这速度依然慢得可怜）离开凹地，踏入冰凉的溪水中，逆着水流方向，踉跄着向下游走去。溪水不深，只到小腿，但水底石头湿滑，对程秧的伤腿和邵峥宇的虚弱都是极大的考验。 他们刚离开不到五分钟，原先藏身的凹地处就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和低语。追兵果然搜索到了那里！ 程秧和邵峥宇屏住呼吸，紧贴着一处岸边茂密的灌木丛，一动不敢动。透过枝叶缝隙，他们能看到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奇怪仪器（似乎是能量探测器）的人影在凹地附近徘徊、检查。 “痕迹很新，刚离开不久。”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分头追！他们有人重伤，跑不远！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一个声音下令。 几道人影迅速分散开来，其中两队分别沿着溪流上下游搜索，另一队则窜入密林。 程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游正是他们行进的方向！他和邵峥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必须立刻改变方向！离开溪流，进入更茂密、更难行的山林！ 没有任何犹豫，程秧搀扶着邵峥宇，小心翼翼地离开溪水，钻进岸边一片极其茂密、几乎无路可走的荆棘和灌木丛。尖锐的刺划破衣服和皮肤，带来阵阵刺痛，但他们此刻顾不上这些，只求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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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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