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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像不是死于外伤或溺水。”程秧的声音有些干涩,“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夺走了生命,或者……精神崩溃?” 邵峥宇蹲在一具相对完整的骨骸旁,用钢筋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在胸骨位置的、早已烂成碎布的衣物。在手电微光下,可以看到那具胸骨的中心位置,脊椎附近,似乎有一些不自然的、焦黑色的痕迹,像是被高温或强酸瞬间灼烧过,但范围极小。 他又检查了几具骨骸,发现了类似的痕迹,位置大致相同。 “能量冲击?”邵峥宇眉头紧锁,“某种瞬间爆发的、高强度的能量,直接作用于心脏或脊椎中枢,导致瞬间死亡?或者是……某种精神攻击,引发极致的恐惧或痛苦,导致猝死?” 无论是哪种,都足以说明这里的危险远超他们的想象。 就在两人试图从这些残骸中寻找更多线索时,程秧胸口的“源印”突然传来一阵强烈得多的悸动!不再是遥远的回响,而是一种近在咫尺的、清晰的召唤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这潭水之下,或者更深处,在呼唤着他! 与此同时,他贴身收藏的“心之泪”晶体,也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散发出比平时明亮数倍的乳白色光芒! “下面……有东西!”程秧指着幽深的潭水,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在呼唤我的‘源印’!还有‘心之泪’!” 邵峥宇也感觉到了异常,他体内的“锋锐印记”虽然沉寂,但也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被同源力量吸引的震颤。他看向潭水,墨绿色的水面平静无波,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能下去。”邵峥宇果断否决,“太危险了。我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这些人的死可能就是前车之鉴。” 程秧也知道危险,但那种呼唤感越来越强烈,仿佛直接作用于他的灵魂,让他几乎无法抗拒。“心之泪”的光芒也越来越盛,甚至开始主动牵引着他的手,指向潭水中央。 “等等……”程秧忽然注意到,在“心之泪”的光芒照耀下,潭水底部靠近沉船残骸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那反光的形状……像是一个圆环?或者一个……符号? 他努力集中精神,将“源印”的感知提升到极限,配合“心之泪”的光芒,试图“看”清水下的情形。模糊的影像在他脑海中勾勒:那是一块半埋在潭底淤泥和沉船碎片中的、大约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令牌状物体。令牌表面,似乎雕刻着一个极其复杂、与他“源印”形状有着微妙联系的符号!那符号正散发着极其微弱、但本质与他“源印”和“心之泪”同源的纯净能量波动!也正是这波动,在呼唤着他! “下面……有一块令牌!”程秧急促地说道,“上面的符号,和我的‘源印’有关!能量同源!可能就是……可能就是古老传承的信物,或者钥匙!” 邵峥宇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父亲笔记里提到过,某些远古遗迹中,可能存在引导或激活特定“源印”力量的关键物品。如果程秧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块令牌,或许就是理解他“源印”奥秘、甚至对抗“污染”的关键! 但……如何下去?这潭水看起来深不见底,且冰冷刺骨。更别提那些沉船残骸和散落的人骨,以及可能存在的、未知的危险。 程秧也陷入了两难。呼唤越来越强,令牌似乎近在咫尺,诱惑力巨大。但风险也同样巨大。他看了一眼邵峥宇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无声诉说着恐怖的骨骸。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变故突生! 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隐约传来了一些声响!不是水流声,也不是岩石掉落声,而是……一种窸窸窣窣的、仿佛无数细足爬过地面的声音!而且声音正在迅速接近! “有东西过来了!”邵峥宇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将钢筋横在胸前,摆出防御姿态。 程秧也听到了,那声音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他立刻将“源印”光芒收敛到最低,同时将感知全力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的通道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鬼火,密密麻麻,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潭边涌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阴冷、潮湿、带着腐烂气息的能量波动! 不是污染体那种狂暴污浊的能量,而是一种更阴森、更诡异,仿佛来自幽冥的寒意! “是尸蹩?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邵峥宇低声道,身体紧绷。 程秧的感知看得更清楚一些,那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甲壳黝黑发亮、长着锋利口器和无数细足的怪异甲虫!它们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身上散发着死寂和腐败的能量气息,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数量之多,足以在瞬间将他们两人啃食殆尽! 前有诡异深潭,后有虫潮追兵!真正的绝境! “下水!”邵峥宇当机立断!比起被这些诡异的虫子吞噬,未知的深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程秧也不再犹豫,那股来自潭底的呼唤,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他一把拉住邵峥宇,两人踉跄着冲向潭边! 虫群已经涌到了河岸边缘,距离他们不到十米!那密密麻麻的幽绿光点和令人牙酸的爬行声,几乎让人窒息! “跳!”邵峥宇低吼一声,与程秧一起,纵身跃入了冰冷刺骨的墨绿色潭水之中! “噗通!”“噗通!” 水花四溅。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仿佛无数钢针扎进皮肤。程秧打了个寒颤,但立刻屏住呼吸,睁大眼睛,朝着记忆中那块令牌反光的位置潜去!邵峥宇紧随其后,水性显然不错,忍着伤痛,奋力下潜。 潭水比想象中更深,也更浑浊。只能勉强看到前方一两米的距离。程秧凭借着“源印”和“心之泪”的感应,如同黑暗中有了指路明灯,径直朝着令牌的方向游去。 身后,水面上方传来密集的“噗通”声,那些黑色甲虫竟然也悍不畏死地追入了水中!但它们似乎不适应水下环境,速度大减,在水中笨拙地划动,幽绿的光芒在水下晕开一片诡异的绿色光晕。 程秧顾不上回头看,拼命下潜。大约下潜了七八米深,他果然看到了那块半埋在淤泥中的令牌!它静静地躺在沉船腐朽的木板之间,散发着柔和的、与周围黑暗格格不入的乳白色微光。 程秧一把抓住令牌!入手冰凉,却并不刺骨,反而有种温润的质感。令牌上的符号在他接触的瞬间,光芒大盛!一股温和而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手臂,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的意念传导,包含着关于这个符号的意义,关于这片古老圣地的作用,关于“净化”与“调和”之力的初步运用法门,甚至还有一小段关于远古先民如何利用地脉能量净化“混沌”(很可能就是“污染”的远古称呼)的模糊记忆! 与此同时,他胸口的“源印”也与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久旱逢甘霖,光芒瞬间变得明亮而稳定,那些裂痕在令牌能量的滋养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愈合、弥合,甚至变得更加凝实、强大!一直贴身收藏的“心之泪”晶体也发出欢快的嗡鸣,与令牌的光芒交相辉映! 然而,就在程秧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传承和信息流中时,异变再生! 他手中的令牌突然变得滚烫!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令牌中传来,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精神和能量都吸进去!更可怕的是,令牌的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变得炽烈,照亮了潭底更大一片区域! 程秧骇然发现,在令牌周围,沉船残骸的下方,淤泥之中,竟然密密麻麻地堆积着更多的骨骸!这些骨骸姿态扭曲,仿佛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和挣扎!而令牌,正插在一具特别庞大的、不像人类的骨骸的胸口位置!那骨骸的头颅,竟然有三个空洞的眼窝,额头上还有一个诡异的、仿佛被利器刺穿的孔洞! 随着令牌被程秧拿起,那具庞大骨骸空洞的眼窝中,突然亮起了两点幽暗的红光!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怨恨和不甘的庞大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潮水,猛地向程秧袭来! “不好!”程秧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白了那些探险者的死因!他们不是被虫群咬死,也不是溺亡,而是被这潭底封印的、某种古老存在的残留怨念,通过这块作为“钥匙”和“封印核心”的令牌,瞬间冲击了精神,导致猝死!而这块令牌,既是传承的信物,也是封印的阵眼!自己贸然触动,可能解开了部分封印,释放了这恐怖的怨念! 他想松开手,但令牌仿佛粘在了他手上,那股吸力和精神冲击同时作用,让他头晕目眩,几乎要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紧随其后的邵峥宇也潜到了附近。他看不到令牌的光芒,也感知不到那庞大的精神怨念,但他看到了程秧僵直的身体和痛苦的表情,以及周围水中开始不安涌动的、那些被光芒吸引过来的黑色甲虫! 邵峥宇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钢筋灌注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仅存的一丝“锋锐印记”的力量(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如同离弦之箭,狠狠地刺向了程秧手中那块光芒越来越盛、也越来越不稳定的令牌! 不是刺向程秧,而是刺向令牌与那庞大骨骸连接的、能量流转最核心的一点! “铿!” 一声仿佛金铁交鸣的闷响在水下炸开!钢筋尖端的微弱锋芒与令牌爆发的乳白色光芒和骨骸眼中爆发的红光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无形的、强烈的能量震荡以接触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程秧感觉手上一轻,令牌脱手飞出,那股吸力和精神冲击瞬间消失大半。他趁机猛地一脚蹬在沉船残骸上,身体向上浮去,同时伸手捞住了同样被震飞的令牌。 邵峥宇则被反震力推得向后漂去,但他强忍着伤势和冰冷的潭水,也奋力向上游。 水面上,那些黑色甲虫似乎被水下的能量震荡惊吓,暂时停止了追击,只是在水面附近徘徊,幽绿的光芒忽明忽灭。 程秧和邵峥宇先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刺骨的潭水让他们浑身发抖,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心悸。 程秧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它此刻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平和,乳白色的光芒稳定地闪烁着,上面的符号清晰可见。刚才那恐怖的精神冲击和吸力仿佛只是一场幻觉。但他知道不是,脑海中断断续续的传承信息和那庞大骨骸眼中残留的红光,都是真实的。 “快……快上岸!虫子又来了!”邵峥宇喘息着提醒。 程秧回头一看,果然,水面上的黑色甲虫在短暂的混乱后,再次集结,朝着他们游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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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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