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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沈今墨啊……” “嗯?” “他是真聪明。” 怀渡点点头:“对,所以他才能把霍将军吃得死死的。” 摩诃笑出声。 马车驶向王宫,车轮滚滚,碾过落花。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好。 王宫里,婚礼的筹备还在继续。 怀渡看着那套华丽的嫁衣,这一次,没有逃避。 他伸手摸了摸,忽然问:“大王,这裙子怎么这么长?” 摩诃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铜镜里的两个人。 “长吗?” “长,我不会走路。” 摩诃笑了,从背后抱住他:“没关系,我牵着你。” 怀渡看着镜子里的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 窗外,风吹过,花瓣飘进来,落在他们肩头。 远处,沈今墨和霍昭并肩站着。 “看来殿下想通了。”霍昭说。 沈今墨笑了笑:“他本来就很聪明。” 霍昭低头看他:“你呢?你想通了吗?” 沈今墨眨眨眼:“我想通什么?” 霍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有话想问你。” 沈今墨挑眉:“什么话?” 霍昭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沈今墨的脸腾地红了。 霍昭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这是他第一次在沈今墨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 沈今墨捂住脸:“你……你跟谁学的?” 霍昭老老实实回答:“大王教的。” 沈今墨:“……” 霍昭又问:“所以……你的答案呢?” 沈今墨从指缝里看他,半晌,小声说:“……可以商量。” 霍昭笑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远处,怀渡趴在窗台上偷看,被摩诃一把拽回去。 “又偷看?” 怀渡嘿嘿笑:“我好奇嘛。” 摩诃弹了他脑门一下:“好奇什么,明天自己问。” 怀渡揉着脑门,忽然问:“大王,你说霍将军跟沈大人说了什么?沈大人脸都红了。” 摩诃挑眉:“想知道?” 怀渡使劲点头。 摩诃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怀渡的脸也腾地红了。 摩诃笑着揉他的脑袋:“行了,别想了。明天就是大婚,早点睡。”
第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建议此后两章搭配"我欲成冰再也无退路") 怀渡最近不对劲。 最开始是摩诃发现的。 那天吃饭,怀渡盯着碗里的红烧肉看了半天,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最后扒了两口白饭就放下了。 摩诃挑眉:“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怀渡摇摇头:“不饿。” 摩诃看着他碗里几乎没动的菜,皱起眉头。 这不对劲。 怀渡虽然挑食,但从来不浪费粮食。用他自己的话说,“饿过的人,见不得粮食被糟蹋”。 接下来几天,情况越来越糟。 怀渡开始躲着饭点走。 中午说在看书,晚上说不饿,早上干脆不起床。 摩诃忍了三天,第四天直接把人堵在房间里。 “说吧,怎么回事?” 怀渡靠在床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什么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吃饭?” 怀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吃不下。” 摩诃皱眉:“吃不下?为什么吃不下?” 怀渡摊手:“不知道。看见油腻的就犯恶心,闻到味道就想吐。” 摩诃愣住。 他伸手摸了摸怀渡的额头,不烫。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多久了?” 怀渡想了想:“五六天吧。” 摩诃的脸沉下来:“怎么不早说?” 怀渡眨眨眼:“我以为过两天就好了。” 摩诃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怀渡在后面喊:“你干嘛去?” “找大夫!” 大夫来了。 一个不行,来两个。两个不行,来一队。 怀渡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一排白胡子的老头,表情有些微妙。 “大王,”他小声对摩诃说,“这是看病还是开会?” 摩诃面无表情:“看病。” 第一个大夫上前,搭脉。 搭着搭着,眉头皱起来。 第二个大夫上前,也搭脉。 搭着搭着,表情变得古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炷香后,一群大夫聚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摩诃等得不耐烦:“到底什么病?” 大夫们互相看看,推出一个代表。 代表咳嗽一声,小心翼翼地说:“回大王,殿下他……他没病。” 摩诃挑眉:“没病?没病为什么不吃饭?” 代表额头冒汗:“这个……这个……可能是脾胃不和,也可能是肝气郁结,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什么?” 代表一咬牙:“也可能是喜脉!” 全场安静了。 摩诃愣住了。 怀渡也愣住了。 沈今墨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霍昭那张万年冷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说什么?”摩诃的声音有些飘忽。 代表硬着头皮说:“回大王,殿下的脉象……确实有些像喜脉。但是、但是殿下是男子,这、这不可能……” 摩诃沉默了三秒,然后挥挥手:“都出去。” 大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 怀渡坐在椅子上,表情复杂。 摩诃站在他面前,表情更复杂。 沈今墨和霍昭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怀渡先开口。 “喜脉?”他看着摩诃,语气平静得有些吓人,“你给我解释解释?” 摩诃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不知道……” 怀渡挑眉:“不知道?你让我怀孕,你说不知道?” 摩诃急了:“我真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说过——” “那你现在听说了。”怀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说吧,怎么办?” 摩诃低头看着他,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茫然。 怀渡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行了,”他拍拍摩诃的肩膀,“先查清楚怎么回事。万一那些大夫误诊呢?” 摩诃点点头,又摇摇头,整个人还是懵的。 沈今墨这时候开口了:“大王,我去查查古籍。说不定有什么记载。” 霍昭跟着说:“我去找那几个大夫,让他们封口。” 两人分工明确,迅速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摩诃和怀渡。 怀渡重新坐下,看着还站在那发愣的摩诃,终于没忍住笑了。 “过来。” 摩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怀渡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傻啦?” 摩诃握住他的手,表情终于恢复了一点:“你真的……不生气?” 怀渡想了想:“有点。但看你比我还懵,就不气了。” 摩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不起。” 怀渡挑眉:“对不起什么?” “我也不知道对不起什么,就是……”摩诃顿了顿,“让你受罪了。” 怀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凑过去,在摩诃脸上亲了一下。 “行,原谅你了。” 摩诃看着他,忽然把他搂进怀里。 抱得很紧。 怀渡拍拍他的背:“好啦好啦,先查清楚再说。万一真是误诊,你白紧张一场。” 摩诃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两个人都知道,那些大夫,没那么容易误诊。 沈今墨查了三天三夜。 霍昭陪了他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沈今墨顶着两个黑眼圈,拿着一本破旧的书来找摩诃。 “大王,查到了。” 摩诃接过书,看了一眼,是《神族异闻录》。 沈今墨指着其中一段:“这里记载,上古神族有一支,血脉特殊。其神力可令万物生发,不拘男女,皆可孕育。” 摩诃皱眉:“所以……我真是神族后裔?” 沈今墨点头:“根据记载,您的血脉确实符合描述。” 摩诃沉默。 怀渡在旁边听着,忽然问:“那这孩子,算神的还是算人的?” 沈今墨摇摇头:“这个……书上没写。” 怀渡想了想,又问:“那这孩子生下来,是人还是神?” 沈今墨又摇头。 怀渡看向摩诃:“你祖上还有别的亲戚吗?问问?” 摩诃苦笑:“我从小就一个人,哪来的亲戚?” 怀渡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现在还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里面已经有个小东西了。 想想还挺神奇的。 “行吧,”他站起来,拍拍手,“既然查清楚了,那就接受现实。” 摩诃抬头看他:“你……不害怕?” 怀渡挑眉:“怕什么?” “怕生孩子。” 怀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怕。”他老实承认,“但怕有用吗?” 摩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陪你。” 怀渡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 “我知道。” 就在大家刚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更大的麻烦来了。 那天夜里,摩诃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声音,苍老而遥远。 “摩诃。” 摩诃站在一片虚空之中,四处看不见边际。 “谁?” “吾乃天神。” 摩诃皱眉。 “你历情劫已久,如今劫数已满。” 摩诃心头一跳。 “情劫?” “是。你爱上凡人之子,为他散尽神力,重修神体,此乃第一劫。如今他怀有身孕,血脉相融,此乃第二劫。两劫皆渡,你当归位。” 摩诃握紧拳头。 “归位?什么意思?” “杀了那个孩子,杀了那个凡人。以血祭天,证汝神格。” 摩诃猛地睁开眼。 他坐在床上,浑身冷汗。 旁边,怀渡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摩诃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怀渡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 摩诃摇摇头:“没事,做噩梦了。” 怀渡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拱了拱:“再睡会儿……” 摩诃抱住他,却没有再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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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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