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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么嫩,勾引人的手段挺熟。 巫流薄唇绷直成冷淡的弧度,微微侧过头,又被少年拽住耳朵扯回来。 “记住了吗?”谢还香唇瓣一张一合,隐约能看见粉色的舌尖。 巫流淡淡问:“还香以前……也这样和你的师兄说话?” 谢还香疑惑歪头:“啊?” 巫流继续道:“买迷药这种手段,也是从你的某个师兄那儿学来?” 谢还香莫名其妙瞅着他,有些不高兴,随手抓了一把竹叶甩在男人脸上。 巫流阖上眼,任由竹叶甩在脸上,又顺着他挺拔的鼻梁弧度缓缓飘落下去。 “你有没有记住我说的话啊?你是我的小狗,你得听我的!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明日午时,你必须把我要的东西带过来,”谢还香踮着脚尖,抬着下巴在他耳边凶巴巴地威胁,“不然你知道我的厉害。” 巫流眸光微暗:“还香最厉害。” 次日午时一到,谢还香偷偷摸摸溜出静心室,却没瞧见巫流的影子。 他等了约莫一刻钟,额发略有凌乱的男人才赶到。 谢还香接过那包药,顾不得骂一句姗姗来迟的男人,匆忙跑回屋子里。 “主上,您已经陪这小狐狸精玩了几日的小跟班游戏了,有打探出妖族的计划么?” 手下贼兮兮冒出来,“今日险些被容觉那厮发觉,您忘了咱们潜伏在这流云仙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养伤啊! 您的伤本就没养好,依我看,还是别假装给那小狐狸当狗比较好,换个其他法子吧。” 巫流捂住左臂上不断冒出黑雾的剑伤,冷脸不语。 …… 静心室内。 谢还香左顾右盼,从袖中摸出那包迷药,倒了一半在容觉的茶壶里,后又担心不够,干脆把一整包都倒进去。 哈哈,只要容觉喝了,任他是金丹还是元婴,都得睡上个七天七夜。 谢还香心情甚好,哼着小曲,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根筷子,轻轻搅拌直到药粉彻底融进茶水里,然后顺手舔干净竹筷上残余的茶水,以免被男人发觉。 一切刚恢复到原位,容觉便走了进来。 谢还香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水,“师兄,喝茶。” “多谢师弟,”容觉接过,在少年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正要饮下—— “师兄……我怎么……这么困啊……” 谢还香身形一晃,往一旁栽了下去。 “师弟?!”容觉面色一变,扶住即将倒地的人。 …… 谢还香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他和哥哥,还有爹娘在苍山雪域上比谁用头在雪地里打洞打得快。 他总是打洞打得最慢的,因为雪地旁有一条未曾冰封的河。 谢还香总是忍不住悄悄凑到河边,以河水为镜仔细梳理自己漂亮的狐狸毛。 等他舔完毛,来回欣赏够了河水倒映下的那只伸懒腰摇尾巴的狐狸,雪地上已全都是坑坑洼洼的洞。 哥哥赢了,不过无妨。 有哥哥在,他只用保护好他的狐狸毛就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苦都不用吃,做一只埋在雪里晒太阳的快乐小狐狸。 “哥哥……”谢还香恍惚睁开一条缝,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成失望。 原来又是梦。 “醒了醒了!” 等谢还香回过神,床榻边已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一群人族。 一群可恨的人族。 从修竹山赶来的医修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疑惑:“体内的药力约莫是散了,只是还香师弟的脉象有些奇怪,不太像正常人族的脉象,待我再——” “不必了,”容觉上前挡住医修欲把脉的手。 谢还香咬紧牙关,鼓起面颊,扭头避开容觉递到嘴边的丹药。 “师弟?可是还有何处不适?” 谢还香慢慢回头,对上容觉关心不似作假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红,“出去。” 这一刻他忘了自己身为细作要与人族虚与委蛇的指责,尚未从梦中脱身。 “我讨厌你,滚出去!”
第7章 谁是妖族最胆小的狐狸精 屋子里静了一瞬。 “容师兄,你莫不是私底下欺负小师弟了?” “一大把年纪,怎么还欺负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容觉也没有反驳。 “小师弟,若是这厮欺负了你,你大胆说,师兄们替你教训他!” “小师弟别怕,你昏迷这半个月,那胆敢把迷药偷偷带进宗门害你误食的外门弟子已领了罚。至于你大师兄,任他做了什么事,我们虽打不过你大师兄,却也不怕他!” 谢还香捂紧耳朵,也无法隔绝这群人族吵嚷的声音,自小被惯出来的娇纵脾气再也忍不住,随手抄起榻上的枕头,朝他们砸过去。 “你们和他一样讨厌!都出去!滚出去!”他恶狠狠说完,抹了抹眼泪,又继续故作凶狠瞪了这群人一眼。 他甚至有些无力。 明明他都已经很凶,声音很大了,为何这群人还一点不怕他,也不生气。 他就这么没用吗?人族的脸皮都这么厚吗? 谢还香快要气哭了。 “让他自己静静吧。” 容觉放下药瓶搁在床头,沉默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要么掏出个法宝,要么掏个仙器,要么掏出个用来把玩的稀罕宝贝,在谢还香床头堆成一个小山,然后推推搡搡地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谢还香。 他渐渐平静下来,抹干眼泪,瞥了眼紧闭的房门,鬼鬼祟祟掀开被褥,看到被他藏起来的乌妖还在,方才松了口气。 这半个月,乌鸦被烧焦的羽毛已经长了回来,只是还未养好伤,仍旧处于昏迷。 谢还香摸了摸乌鸦新长出来的绒毛,发了许久的呆,才想起来那个被罚了的倒霉家伙。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骨哨。 这骨哨是半个月前的一天夜里,巫流给他送烧鸡时给他的。 说是吹一声,不论多远都能听见,然后跑过来听他的使唤。 没想到还挺自觉,比那群人族略微顺眼些。 谢还香唇瓣虚虚碰到骨哨口,吹了一口气。 倏然响起的哨声没来由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也不知是什么骨头做成的哨子,声音听起来有鬼在哭。 谢还香低头握在手心把玩了一下,发觉这骨哨比他的指节长一点,粗一点。 不待他细想,门外传来敲门声。 “还香,”男人在门外念他的名字。 真的就像呼唤小狗一样,喊了就来了。 谢还香打开门,轻哼一声:“我饿了。” 巫流看着他,道:“我去买烧鸡。” “我不要吃买的,肉不新鲜了,”谢还香理直气壮,也不管男人是否会做烧鸡,“我要吃现做的。” 一刻钟后,后山。 谢还香坐在男人用外袍铺好的石头上,眼巴巴看着一旁的男人将刚抓来的山鸡拔干净毛。 可越看就越奇怪。 巫流拔鸡毛的动作如此生疏,掏山鸡内脏的动作却行云流水。 五指从鸡肚子里抓出那颗鸡心,随手捏碎在掌心,就像那天夜里,把手伸进那个外门弟子胸膛里,顺手把里头的五脏六腑一并捏碎一样随意。 谢还香以前也背着大师兄朝宗门内其他师兄师姐撒娇,求他们抓山鸡给自己吃。这种不吃的山鸡内脏都是丢到一旁,唯恐脏了手。 怎么会有人不厌其烦一个接着一个捏碎呢?不觉得脏吗? 但他很快想起,哥哥以前杀鸡时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说是怕有其他狐狸幼崽误食。 和哥哥一样的,肯定不是什么太坏的家伙。 “你和我哥哥杀鸡的动作好像。” 巫流动眸色渐深,唇角扯起一点微妙的弧度,“那或许他和我一样,熟能生巧。” 谢还香放下心来,随口问他:“诶,你明明只杀了赵元报仇,另外两个内门弟子怎么回事?” 巫流处理完内脏,拿起一根削了皮的树枝穿过山鸡,架在火上:“你的师兄没有告诉你?” 谢还香一愣,湿润的眼睛里一片茫然:“什么?” “你昏迷这半月,宗门已查清,那两位内门弟子是魔族所为,”巫流顿了顿,道,“如今那潜入流云仙宗的魔族已被赶下山。” “怎么……怎么赶下山的?”谢还香试探问。 “废去修为,剥皮抽筋,”巫流平淡道,“骨头剁碎了,喂狗。” 偏偏此时巫流翻转山鸡时,还不小心捏断了山鸡的腿骨头。 咔嚓一声,格外清脆。 要是他狐狸精的身份也被仙门发现,他也要被剥皮,砍尾巴砍耳朵? 谢还香下意识捂住尾椎骨,睁圆眼睛与男人四目相对,心头涌出来的惊惧刚让他浑身狐狸毛都炸了起来。 少年抿起唇,从男人眼底看见了自己吓白的脸。 在刚收的小狗面前吓成这样,太丢人了。 “该死的坏狗!”谢还香气急败坏,用被吓软的手甩了男人一耳光,然后把袖子里的骨哨也砸在男人身上,“以后不准凑这么近和我说话!你长那么丑,是想吓死我吗?” 男人其实与丑不搭边,但那又如何。 巫流顶着鲜红的巴掌印缓缓回过头,一瞬不瞬盯着他。 谢还香毫不心虚地瞪回去,默默揉了揉袖子里的手。 打得他手好疼,这人的脸怎么这么硬。 气氛凝滞了片刻。 “一只山鸡烤这么久,你到底行不行?”谢还香抓起一根树枝,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手臂。 巫流撕下鸡腿,递给他。 等他吃鸡腿的间隙,巫流又躬下身子,从落叶堆里找出那枚被少年丢掉的骨哨,擦干净,塞回谢还香袖子里。 谢还香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直到脸上被蹭了油,他百忙之中吐掉骨头,扭头将脸蛋往巫流那边凑近,示意他的跟班给他擦脸。 巫流伸手,掌心托住他的脸蛋。 掌心下的触感前所未有,比他徒手撕碎的任何一副皮肉都要柔嫩细腻。 他垂眸,粗糙的指腹不受控制用了点力,抚过少年面颊上的软肉,留下一点好似被狎弄过的浅红。
第8章 谁是妖族最护食的狐狸精 “你怎么连擦脸都不会?真是没用,”谢还香不高兴地拍开男人的手,一把扯过巫流的衣袖,自己擦干净。 巫流扫了眼他的肚子。 才吃了两个很小的鸡腿,肚皮就鼓起来了。 少年瞧着身形纤细,一只手就能拎起来,饭量自然不会大到哪里去。 明明吃不了多少,却护食得很,巫流刚撕下一块鸡肉,谢还香就警惕地望过来。 巫流捏着鸡肉塞进他唇缝里,“还香下迷药,是不想容觉突破第八阶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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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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