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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后证明是实战。 破碎的骨肢,透明的虫液,还有当年某些死在这儿的学生鲜红的血。这些东西都随着一年一年恶劣气候的循环发灰风化,最后消失不见。荒星还是荒星,像宇宙里无数未经开发的小星球一样,干燥恶劣而晦涩,日复一日。 风沙尘土埋起了痕迹,好像这儿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桁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出一条路。上次为了救那些不长眼乱跑的学生,人员点齐后舰队对这一片的地形进行了扫荡式的轰炸,避免有残留的叛军和趁乱混进来的虫族。山洞塌了一半,只剩个遗址,摇摇欲坠。 他把大型的杀伤力武器都扔在了舰上,一个人回了这儿。某种或许可以称为心情郁结的东西灌注在alpha的胸口,搅得他心神不宁。 小蛇很久没有感知了。某天他发现自己的记忆甚至都开始模糊,似乎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人类alpha。标记断裂的疼痛还在持续,每个突然心悸的时刻他都闭上眼逼着自己去回忆。 怎么会心悸?洛宛清出事了吗? 踏进山洞内部的一刻,那种熟悉的心悸似乎又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与之同时的是脑内翻涌的疼痛。alpha在这种时候脾气多半不会太好,严桁沉着脸抬起头。 “咔哒”一声,很细微,在风中几乎听不见,然而严桁眼皮一跳。 他环顾灰蒙蒙的岩壁。越往里走标记撕裂的疼痛越翻涌,几近耳鸣到让人以为自己出了幻听。他一动不动,僵硬了许久,最终带点惊疑,又带点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人的慌乱,试探性的开了口:“宛清?” 没有回应。除了耳鸣的嗡嗡声,就只剩洞外的风声。然而严桁却像认下了什么死理,他没放弃,直起身,目光一寸寸锁住岩壁:“……队长。” 依旧是沉寂。洞内没有多少藏身地,随着严桁脚步一步步逼近,最深处的空隙也必将暴露无遗。 一步、两步、三步。 山洞再无隐蔽,严桁敏锐的后撤躬身低头。枪把击空,滑过空中的声音惊起一道惊人的锐响! 他猛地又向前一步躲开迎面而来的绞杀,眼前人一身白色,动作太快而领子立着又看不清面容,然而那熟悉的技巧柔劲和惯用的招式都生生表明着身份! 心间涌起无可辨别的情绪,一半是惊喜一半是迎面就打的愤怒。严桁后撤、抬手、生生架住朝自己袭来的力道。眼见那熟悉的身影就要重新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自己—— 严桁咬住牙,掌心用劲照着他手臂硬生生一扳。凭空传来一声闷哼,配枪甩了出去—— 腰部被死死的钳在地上,alpha高温的掌心正顺着衣摆下强硬的,一点点的往上捋。小蛇应激般突然出现,又在见到了情况后灰溜溜的缩回脖颈后面—— “你、真、的、很、过、分。”领子拽下,露出omega熟悉却因为动手青白的面庞,严桁半跪在地,牢牢的钳制着地上的人,声音挤的像一个一个字从牙关里蹦出来的,“带走我的蛇、擅自洗标记、甚至有孩子不告诉我……” “孩子”两字一出,宛清猛地闭上眼,脊背骤然抽搐,却又在alpha高温强硬的掌心下被强行按住。 “现在居然要杀我。”omega被强行翻了个面,线条紧绷的面庞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严桁的指腹一点点捋过他眉弓额角,“洛宛清,” “你敢回这里,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26章 宛清闭上了眼。 严桁说完那句话后就再没出声。周遭安静,只余外头的风声呼呼刮过,然而沉默比威吓更令人恐惧。宛清松开抵着地面使劲的手,轻轻搭上了严桁的肩。 很难说清那是种什么样的默契,亲吻就发生在了瞬间。alpha的乍惊还喜、失而复得与被隐瞒的怒意极度纠缠。宛清的指尖在发抖。口腔内传来的吞吃舔舐和吮吸让omega头晕目眩,察觉到异样出现的瞬间他猝然揪紧了严桁的发尾:“不要……” 蛇信在人身上体现的是分舌。宛清被那异样的触感纠缠舔吻,敏感脆弱的喉口都被入侵,直白的怪异感逼得他直掉眼泪。严桁有时候太不像人了,他闭着眼想。似乎真的是自己亲自养出的异种,要把巢穴的价值一分一毫的榨干净。 他被蛇缠绕,被蛇包裹,甚至被迫打开精神空间让蛇进去。小蛇盘踞在他耳边,慢慢变小,似乎真的试探着要进入。“你一句话也不说,”宛清浑身一抖,蛇与巢的联系让严桁的声音直达精神,他似乎忍了很久了,声音带着沙哑,“说了的还都是骗我的。” “什么都不告诉我,这显得我很蠢,洛宛清。” “会让我觉得喜欢你好没意义。” 话音出口即落,宛清的脊背却浑然的,整个剧烈颤抖起来。明明是这么多天使劲铺垫要达成的事,却在达成的苗头出现的一瞬他骤然慌张起来。“不要……”他喃喃的重复,用力的揽紧了严桁,声音难得带上了哭腔,“不要……” 如果连你也不喜欢我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真的会一个人孤独的死去,在地狱黄泉都等不到故人前来复仇的念头。 “不可以……”唇齿分离,他抓紧了严桁的肩膀,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凶狠的威吓,“你不可以忘记我!” 四目相对,严桁笑了。他熟稔的舔了舔唇角,低头去蹭宛清。熟悉的眉眼鼻梁,湿润的唇珠。“那还一遍一遍推开我。”他说,“你就是犯贱,操不老实。” “全部都告诉我,不然我就走。” 他掌握了眼前人的弱点,看着宛清薄白的眼皮颤动。见他一句话不说,严桁收手作势要起身。 “哐”的一身震响,是制服纽扣相撞,宛清带着强硬的伸手拽住了严桁领子。他目光很锐,明明刚刚还流过泪,此刻眼里却是另一种被冒犯的决绝。“换地方。”他说,“不要在这。” - “梅里克知道我常来。” 听到他说出“常来”两个字的时候严桁心里不可避免的震了一震。看着宛清在狭小空荡的星舰主控室中,一身制服带着刚刚颠簸后的镇静。严桁一瞬间幻视了九年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宛清还是那个被预定好的指挥官,救世主。而星校的其他学生被按成绩排列好编队,分着往下排。 他领口有些乱,身上有明显的痕迹,是提出要离开时被严桁摁着咬出来的。经历过打斗,纠磨,以及如此剧烈的情感冲突,做了开口的决定后,宛清明显有些累了。他坐在固定的舱位上,垂着眼支着脑袋,朝在操作台前设定好自动驾驶程序的严桁勾了勾手。 严桁走过去。舱位不高,虫子的本能让他贪恋那块腹地。他俯下身把脸伏在宛清腿上,最近距离的贴着子宫。 小蛇也出来了。一努一努的勾缠在宛清手腕。宛清垂着眼,看着严桁粗硬的黑发。 “我很想你。”严桁说。 “……我知道。”宛清换了个姿势。 “‘它’呢?” 宛清沉默了。他捧起严桁的脸,看着那鼻骨眉弓都立体优越的骨相。要真像梅里克说的那样,贫民窟怎么会出严桁这种人?上流社会要克制、体面、理性独立,虚伪的连表达爱都不会了。偏偏严桁每次都能把那些直白到灼烫的词说出口。 先是喜欢,再是爱,现在是想。 宛清艰难的闭了闭眼,他头一回生出决定太自私的愧疚来:“……对不起。” “洗标记的时候omega等级太低,它又太小了。” “……” 他最终没把那个字说出来。太残忍也太直白。严桁沉默一会儿,起身抱住了他。 “洛宛清,”他说,“我的问题。不该给你搞成omega,更不该为了让别人知道你被我标记了用分化等级那么低的腺体。” “严桁……” “你生气怎么样都行。”严桁打断了他,把头埋入眼前人颈侧,小心的揭开滞留泵,深深吸了一口,“你还活着,太好了。” - 星舰最终降落在小河区附近的一个小接驳港。严桁刷卡改权限,封锁了这条通行记录,扣着宛清往下走。操作系统的时候他突然攥紧了宛清手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毕业这么多年你还能改我的程序。” 宛清没解释。于是严桁面色古怪。 军部的人脸识别监控是全覆盖,拍到敏感人物就会自动提示预警。于是亮着粉色灯光的色情旅馆迎来了一对不速之客。门脸很小,前台小哥默默抬起头注视着走进来的人。彩色灯光下这位alpha面目看不清楚,只有英挺的鼻梁投出一片晦暗的阴影。他没穿外套,身上尘土凌乱,流气很重,前台小哥目光下移,顿时心有解释的“哈”了一声。 他怀里强制性的压着个人,看身形很瘦,腿很长,应该是高挑纤细那一挂,乍然看不出性别,那件外套正牢牢盖在他身上,一丝脸也露不出来。 那人的腰胯正难受的扭着,还没等前台回过味来,“啪”的几张纸钞就砸桌上了。alpha声音很浮躁:“开房。” “好的。”前台立刻眼观鼻鼻观口,“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信息……” 又是两张纸钞,这回被推到了前台面前。小河区暗中不成文的规矩,前台的嘴角翘起来:“好的,请稍等。” 他收了纸钞,递过房卡。眼睁睁看着alpha半搂半抱的带着那个人上楼。那是个bate?或者omega?前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捡尸还是流莺。 楼板很薄,电梯上去后仿佛还能听见那两人的脚步声。不管是什么,来这也就只有那一件事而已。 在艳俗的房间里旖旎的做爱。 - 放宛清露头之前严桁先敏锐的扫了一遍房间内的偷拍摄像头,把有怪异的地方全挡了,这才拿下外套。omega的脸因为呼吸不畅泛着白,人中湿润,惹得唇珠亮晶晶一片。严桁始终觉得有唇珠的人很色情,好像每次舔唇都故意在招人去亲他。 他要去揭宛清滞留泵,却被宛清拦住了。他被严桁推到床边,双手可怜的扒着他肩膀:“会进发情期……不要……” 严桁简直古怪的想笑。这是俩多神奇的人类,明明十五六岁的时候就遇到了彼此,人生里的大部分时段居然全靠扎抑制剂度过,甚至连现在信息素的交配邀请都被拒绝。他捏紧了宛清颈侧,听见一声闷哼。 “不进发情期,”严桁把他压在床上,“你受得住?” “受不住。”宛清环着他,“你可怜可怜我。” 真是受够了。把他衣服剥掉咬上他乳尖时严桁还在想。洛宛清真的没有跟别人做过?那上哪学的床上变成这样。随即是陌生的记忆乍然涌入脑海,那是蛇的视角。虫族基因的部分刚醒,混沌,本能,没有理智,是纯然的兽欲。巨蛇听不懂语言,却是每次感受到身下人的示弱、悄声和诱哄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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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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