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三界太平,你就布下这灭世大阵,要拉着整个三界给你的偏执陪葬?”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迈一步,金色的圣光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驱散着周围的魔气,在无边的黑暗里,撕开了一道耀眼的光。 “天机子,你口口声声说天机不可违,说宿命天定。” 沈清许停下脚步,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天机子,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我倒想听听,你所谓的天机,所谓的宿命,到底是天道所示,还是你自己,一手编造出来的谎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所有人的耳边。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向了高台上的天机子,眼里满是质问与不敢置信。 他们想知道,自己信奉了千年的天机,到底是什么。 天机子听到这话,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无尽的偏执与疯狂,听得人头皮发麻。 “谎言?” “沈清许,你以为,你真的看透了这一切吗?” 他猛地收住笑声,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星芒从他掌心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卷残破的上古兽皮卷轴。卷轴缓缓展开,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纹路,还有无数模糊的未来碎片画面,正是千年前,他从上古遗迹中找到的未来残卷。 “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本座的天机,是推演天道而来。” 天机子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偏执,缓缓传遍了全场。 “你们错了。” “千年前,本座在上古遗迹中,找到了这份未来残卷。残卷里,记录了千年之后,三界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灭世浩劫,魔气席卷三界,生灵涂炭,万灵寂灭,没有半分生机。” “而这场浩劫的源头,就是天生魔骨的灭世魔头,就是他——凌烬!” 他猛地抬手,指向了沈清许身后的凌烬,指尖的星纹疯狂闪烁。 广场上瞬间响起了一片哗然,不少修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凌烬的目光里,再次带上了一丝忌惮。 哪怕知道了天机子才是幕后黑手,可刻在骨子里的、对魔骨的恐惧,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心生芥蒂。 凌烬的指尖微微收紧,沈清许立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他所有的不安。少年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天机子,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可天机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全场所有人,都彻底僵在了原地。 “可你们知道吗?” 天机子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无尽的嘲讽。 “这份残卷里的未来,从来都不是天道注定的结局。它只是无数未来可能性里,最坏的那一种。” “所谓的天机预言,所谓的‘救世主斩魔头,方得万年太平’,从来都不是天道示下的铁律。” “是我。” “是本座,根据这残卷里的未来碎片,一手编造出来的。” 一句话,让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啸的狂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懵了,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不敢置信,再到极致的荒谬。 他们奉若神明的天机预言,他们为之付出了无数性命、喊打喊杀了十六年的宿命定论,竟然不是天道所示,而是天机子自己编造出来的? “你……你说什么?” 玄渊浑身颤抖着上前一步,指着天机子,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怒意,“你竟然敢伪造天机?你竟然敢欺瞒三界众生整整千年?!” 他执掌青云宗五百年,一直以为天机预言是天道铁律,为此无数次忧心忡忡,无数次劝说沈清许,甚至对凌烬心存忌惮。 到头来,这一切,竟然只是天机子编造的谎言? “欺瞒?” 天机子冷笑一声,看向玄渊,眼底满是不屑。 “本座这不是欺瞒,是救世!” “残卷里的未来,三界覆灭,万灵寂灭。既然我看到了这最坏的结局,自然要提前布局,扼杀这场浩劫于摇篮之中!” “魔骨必灭世,这是上古以来就定下的铁律!只要凌烬活着,这场浩劫就有发生的可能!唯有让他成为全天下的公敌,让他被逼入绝境,彻底入魔,再让沈清许这个救世主,亲手斩了他,完成这场天道献祭,才能一劳永逸,彻底杜绝这场浩劫!”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的星纹疯狂闪烁,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热之中。 “我不是预言的见证者!” “我是宿命的制造者!” “我亲手定下了这场千年的剧本,亲手铺好了每一步路,就是为了让三界,避开那场灭世的浩劫!我何错之有?!” 疯狂的嘶吼声,在广场上回荡。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震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从来都没有什么天定的宿命,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可违的天机。 有的,只是一个偏执的疯子,拿着一卷未来残卷,用自己的臆想,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操控了三界千年的时光,牺牲了无数无辜的性命,只为了完成他自以为是的“救世”。 凌烬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十六年的苦难,无数个在黑暗里挣扎的日夜,无数次被人喊打喊杀的绝望,竟然只是因为这个疯子,一句自以为是的“救世”? 他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浑然不觉。 沈清许感受到了身边少年的颤抖,反手将他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投向他的目光。 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天机子,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何错之有?” 沈清许的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错在,把自己当成了天道,把三界众生都当成了你棋盘上的棋子。” “你错在,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未来,就毁了一个孩子的人生,害死了数万无辜的生灵。” “你错在,用一个谎言,操控了三界千年,让无数人活在你编织的恐惧里,却还自诩为救世者。” “天机子,你不是什么天道代言人。” “你只是一个,被自己的偏执困住,走火入魔的可怜虫。”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许周身的金色圣光骤然爆发,如同朝阳升空,瞬间驱散了漫天的魔气。 他揽着凌烬,一步步朝着高台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生出金色的莲华,坚不可摧的大阵禁制,在他的脚步下,寸寸碎裂。 高台上的天机子,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沈清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抬手,再次催动大阵,漫天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朝着师徒二人疯狂涌去。 “沈清许!你别执迷不悟!” “就算这预言是我编的,可魔骨必灭世是铁律!你今天护着他,将来三界覆灭,你就是千古罪人!” 沈清许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路,我自己走。” “三界的未来,我和我的徒弟,会亲手守护。” “就不劳你这个,只会用谎言和杀戮,来满足自己偏执的疯子,费心了。”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凌烬,猛地抬起头。 少年周身的魔气骤然爆发,与沈清许的圣光完美融合,光暗同辉,形成了一道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朝着高台上的天机子,狠狠撞了过去。 漫天的魔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溃散。 天机子脸色剧变,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看着并肩而立的师徒二人,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 他还有后手。 他还有千年来布下的所有底牌。 他绝不会让自己千年的布局,就这么毁于一旦。 第92章 上古魔祸,偏执的根源 光暗交织的力量轰然撞来,带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威势。 天机子脸色骤变,周身星纹疯狂亮起,在身前凝出一道厚重的天机屏障。可那道融合了救世主圣光与魔骨魔气的力量,远比他想象中更恐怖,屏障只撑了瞬息,便寸寸碎裂。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掀飞出去,他踉跄着撞在高台的石柱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身前的星盘之上,将那流转了千年的命理纹路,染得一片猩红。 “天机子!你这个伪君子!” “你骗了我们整整千年!你才是三界的罪人!” “血债血偿!我宗门上下百余口的性命,今天定要你偿命!” 广场上的修士们彻底炸开了锅。 之前被恐惧和慌乱压下去的恨意,此刻尽数爆发出来。无数人红着眼,握紧了手里的法器,就要朝着高台冲上去,要将这个欺骗了他们千年、亲手制造了浩劫的疯子,碎尸万段。 玄渊带着青云宗的弟子,立刻上前布下防线,拦住了失控的人群。不是为了护着天机子,而是怕混乱之中,有人被大阵的魔气反噬,平白丢了性命。 高台上,天机子缓缓直起身。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苍老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也没有半分悔意。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人群,他突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了无尽的悲凉,还有深入骨髓的偏执。 “罪人?” 他缓缓开口,苍老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怒骂,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说我是罪人?” “你们只看到了我今天撕开了魔源封印,看到了我编造了天机预言,看到了我牺牲了几条性命。可你们谁见过,千年前那场席卷三界的上古魔祸?” 这句话落下,广场上的怒骂声,骤然弱了下去。 千年前的上古魔祸,对于在场的大多数修士而言,都只是古籍上冰冷的文字记载。只有少数活了上千年的宿老,才会在提起这四个字时,脸色发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天机子,眼里的恨意里,多了几分复杂的好奇。他们想知道,这个疯魔了千年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沈清许停下了脚步。 他揽着身边气息依旧不稳的凌烬,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天机子,神色平静,眼底却多了几分了然。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这个偏执了一辈子的人,藏在所有疯狂算计背后,最根源的执念。 凌烬也抬起了头,握着师尊的手微微收紧。少年的眼底依旧带着冰冷的怒意,却也忍不住想听听,这个毁了他十六年人生的疯子,到底有什么所谓的“苦衷”。 天机子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远处翻涌的魔气里,仿佛穿过了千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年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1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