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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如果父母从来没有嫌弃过他,那为什么,他会被丢在冰天雪地里?为什么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父母的面? “不可能?” 天机子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有什么不可能的?” “是我,在你出生的第三天,就给你的父母送去了天机预言,告诉他们,你是灭世魔胎降世,留着你,不仅会让整个凌氏家族满门覆灭,还会引来三界浩劫。” “是我,在他们半信半疑的时候,暗中出手,在他们外出历练的路上,布下了禁制,引来了被魔气异化的兽王,害死了你的亲生父母。” “也是我,把他们的死,伪装成了被魔骨气息反噬而亡的样子,让凌氏家族的长老们,彻底相信了你就是带来灾厄的魔胎。” “不然你以为,刚出生三天的你,为什么会被家族的长老,丢在千里之外的极寒雪地里?” “是我,一步步,把你推到了被全世界抛弃的境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们见过恶毒的,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毒的。 为了自己的所谓剧本,竟然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此毒手,害死了他的亲生父母,还把他丢在冰天雪地里,让他一出生,就背负上了灭世魔胎的骂名,尝尽了世间的孤苦。 这哪里是什么救世者,这分明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凌烬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天机子的话,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烫得他血肉模糊,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父母,不是不要他。 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害死他们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救世的天机子。 而他十六年的人生里,所有的孤苦,所有的自卑,所有的自我厌弃,都源于这个疯子的一场算计。 他像个傻子一样,恨了自己十六年,怪了自己十六年,到头来,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的错。 “你……你胡说!” 凌烬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看向高台上的天机子,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浑身都在抖,“你骗人!我父母明明就是因为我才死的!是我害了他们!”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十六年的人生,到底算什么? 一场别人精心编排的戏吗? “我骗人?” 天机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残忍。 “凌烬,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能从冰天雪地里活下来,不是你命大,是我故意留着你的命。” “我驱散了你周围的妖兽,抹去了你身上的气息,让你在雪地里撑了三天三夜,撑到沈清许路过,把你捡回了青云宗。” “因为我的剧本里,你必须活着,必须成为沈清许的徒弟,必须成为他此生唯一的执念,最后,再由他亲手,一剑斩了你。” “只有这样,这场天道献祭,才算圆满,才能彻底杜绝魔祸,换三界万年太平。” 他的话,还在继续,一刀刀,凌迟着凌烬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你以为,你在青云宗的十几年,被全宗门的弟子排挤、孤立、辱骂,都是因为你的魔骨?” “是我,一次次地向各大宗门,向青云宗的弟子,泄露你的身份,散布你是灭世魔胎的流言。” “是我,一次次地在暗中催动天机大阵,催化你体内的魔气,让你数次魔气暴走,濒临入魔,让全宗门的人都对你心生忌惮,让所有人都坚信,你就是那个会带来灭世浩劫的魔头。” “你以为,你数次濒临失控,却总能在最后关头稳住心神,是你自己意志力坚定?” “是我不能让你那么早入魔。” 天机子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我的剧本里,你必须在全天下的注视下,在沈清许的面前,彻底入魔。只有这样,他才会别无选择,只能亲手斩了你,完成这场宿命的闭环。” “包括之前,沈清许把你送到无妄谷隐居,想让你远离纷争,也是我,故意泄露了你的位置,引导那些被魔气侵蚀的邪修找上门,逼着你出手,爆发魔骨力量,彻底惊动三界。” “我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你这个灭世魔胎,到底有多么恐怖。我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逼着沈清许,杀了你。” 一句句,一桩桩,一件件。 凌烬十六年人生里,所有的苦难,所有的绝望,所有濒临崩溃的瞬间,所有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刻,都不是意外,不是命运的不公,而是天机子一手策划,一步步推着他走的。 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人牵着线,演了十六年的戏。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挣扎绝望,他的每一次魔气暴走,每一次濒临入魔,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够了。” 一声冰冷的呵斥,骤然响起。 沈清许往前迈了一步,完完全全地把凌烬护在了身后。 他周身的金色圣光骤然爆发,如同怒海惊涛,瞬间驱散了周围翻涌的魔气,也挡住了天机子投向凌烬的、带着恶意的目光。 他的脸色冷得像千年寒冰,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早就猜到了天机子的算计,猜到了凌烬的人生,被这个疯子动了手脚。 可他没想到,天机子竟然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从一个孩子刚出生,就害死了他的父母,毁掉了他的人生,把他逼入绝境,只为了完成他那所谓的宿命剧本。 “天机子,你该死。” 沈清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你为了自己的偏执,害死了他的父母,毁了他十六年的人生,害死了数万无辜的生灵,你根本不配谈什么救世,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 天机子猛地收住笑声,死死地盯住了沈清许,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 “我是疯子?我是在救三界!” “千年前的魔祸,差点让三界覆灭,我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凌烬天生魔骨,他就是未来的灭世魔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提前扼杀这场浩劫!” “沈清许,你以为你是在护着他?你是在养虎为患!你是在亲手把三界,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地催动灭世大阵。 大阵的嗡鸣愈发刺耳,锁定着凌烬的禁制力量,瞬间暴涨了数倍。 霸道的力量顺着魔骨疯狂涌入,疯狂催发着他体内潜藏的魔气,再加上刚刚被揭开的血淋淋的真相,凌烬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站在沈清许的身后,浑身都在颤抖,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十六年的人生,原来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他以为的宿命,原来是别人写好的剧本。 他以为的自身罪孽,原来是别人强加给他的恶意。 无边的委屈、愤怒、绝望、恨意,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体内的魔气,再也压制不住了。 浓黑的魔气,从他的周身疯狂翻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少年的眼睛里,彻底被猩红的血色覆盖,仅存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疯狂的魔气吞噬。 高台上的天机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满意的笑容。 第94章 天道操控,无声的精神枷锁 浓黑的魔气如同海啸般翻涌,瞬间席卷了整个青云山主峰广场。 凌烬站在金色的圣光屏障里,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猩红的血色爬满了他的眼白,十六年积压的委屈、恨意、绝望,在血淋淋的真相面前彻底爆发,顺着天生魔骨疯狂滋生,将他仅存的理智一点点吞噬。 他体内的魔气像是挣脱了枷锁的凶兽,一次次冲撞着经脉,每一次翻涌,都被灭世大阵的力量精准催化,变得愈发狂暴、愈发难以压制。 “阿烬,看着我。” 沈清许转过身,双手轻轻扶住了少年颤抖的肩膀。他周身的金色圣光愈发柔和,如同温暖的流水,一点点包裹住凌烬翻涌的魔气,将那些狂暴的力量温柔地抚平。 他低头,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眶,声音温柔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地钻进凌烬混乱的识海里:“别听他的,别被他的话牵着走。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师尊在这里,没人能伤得了你。”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度,像一道光,劈开了凌烬识海里无边的黑暗。少年颤抖着抬起头,撞进沈清许温柔而坚定的眼眸里,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些许,疯狂翻涌的魔气,也暂时收敛了几分。 可高台上的天机子,显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看着沈清许轻易就安抚住了濒临入魔的凌烬,天机子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阴冷与偏执。他看着下方并肩而立的师徒二人,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 “沈清许,你以为,你一次次地安抚他,一次次地把他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是你这个师尊做得好?” 天机子的声音缓缓传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你错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一次次地魔气暴走,一次次地濒临入魔?” 这句话,让沈清许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天机子,眉头骤然蹙起。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想不通的事。 凌烬的性子看似偏执暴戾,实则心思细腻、隐忍克制。从他把少年捡回青云宗开始,凌烬就一直在拼尽全力地压制体内的魔气,哪怕受了再大的委屈,被人再怎么欺辱,也从不会轻易让魔气失控伤人。 可偏偏,总有那么几次,凌烬会毫无预兆地魔气暴走,甚至数次濒临入魔的边缘。每一次,都恰好发生在各大宗门对凌烬的非议最盛、他对凌烬的态度稍有动摇的时候。 之前他只以为,是少年心里的不安与委屈积攒到了极致,才会控制不住魔气。可现在,天机子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里一直以来的疑团。 “看来你想到了。” 天机子看着沈清许骤然变化的神色,笑得愈发得意,“你以为,他那些毫无预兆的魔气暴走,是他自己心性不坚?是魔骨天生不可控?” “是我。” “是我以天机阁千年底蕴,布下了这遍布三界的天机大阵,从凌烬被你捡回青云宗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对他施加无声的精神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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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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