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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剑缓缓升起，朝着远处的天际飞去。 沈清许回头望去，看到山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玄渊还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 “真是个嘴硬的老家伙。”沈清许嘟囔了一句，眼眶却有点湿润。 凌烬握紧他的手，轻声说：“以后我们每年都回来给他送新茶，好不好？” 沈清许吸了吸鼻子，嘴硬地说：“才不要。他那么难伺候，谁愿意回来啊。” 可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半块双鱼玉佩。 飞剑越飞越高，渐渐消失在云端。 山门口，玄渊缓缓转过身，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双鱼玉佩，轻轻摩挲着，低声说了一句： “好好养老，有事传信。”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桃花瓣，飘向了远方。 第126章 收拾行李，只带茶叶和徒弟 飞剑划破云层，带着师徒二人朝着青云山脚下飞去。 沈清许趴在凌烬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回头望着越来越小的青云山。云雾缭绕间，闲云院的那棵桃树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粉色斑点，山门口那个黑色的身影也渐渐模糊不清。 “其实玄渊那个老顽固也挺可怜的。”沈清许小声嘟囔了一句，“以后没人跟他抢茶叶了，他肯定会很孤单吧。” 凌烬微微侧过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温柔地说：“那我们明年春天回来给他送新茶，好不好？” “才不要。”沈清许立刻嘴硬地扭过头，鼻子却有点发酸，“他那么难伺候，谁愿意回来啊。再说了，忘忧洞天的茶叶肯定比青云山的好喝多了。” 凌烬笑了笑，没有拆穿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好，都听你的。” 飞剑缓缓降落在山脚下的驿站门口。这里是他们临时落脚的地方，天帝和各门派送来的赏赐，早就提前运到了这里，堆满了整整三间屋子。 刚推开门，沈清许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金灿灿的元宝堆成了小山，各种流光溢彩的法器、丹药、天材地宝摆满了桌子，还有绫罗绸缎、珍奇古玩，看得人眼花缭乱。 “哇，这么多东西啊。”沈清许惊叹了一声，然后很快就失去了兴趣，“这些东西又不能当茶喝，也不能当饭吃，带着多麻烦啊。” 凌烬把背上的包袱放下来，笑着说：“那你想带什么？我帮你收拾。” “我自己来！”沈清许立刻来了精神，挽起袖子，冲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那里放着他从闲云院带出来的唯一一个旧布包。 沈清许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第一件事就是把里面的茶叶罐一个个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像检阅军队一样挨个检查。 第一个罐子是青瓷的，上面画着山水图案。 “这罐是去年的明前碧螺春，玄渊那个老顽固偷偷藏了好久，被我抢过来的。”沈清许抱着罐子，宝贝得不行，“这个必须带上，最好喝了。” 第二个罐子是白瓷的，素面无纹。 “这罐是天帝送的大红袍，百年份的，据说整个天庭也就只有十斤。”沈清许打开盖子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也带上，以后慢慢喝。” 第三个罐子是紫砂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罐是我自己在闲云院的茶树上摘的，亲手炒的，虽然味道一般，但胜在心意。”沈清许小心翼翼地把盖子盖好，“这个也带上，留个纪念。” 他一边念叨，一边把自己珍藏的茶叶罐一个个挑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有玄渊送的，有天帝赏的，有各门派掌门送的，还有他自己攒了几十年的私房茶。 挑完茶叶，他又从布包最底下翻出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冰裂纹的茶具，茶杯、茶壶、茶盘一应俱全，虽然有些磨损，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这是我三百岁那年，第一次领到月俸的时候买的。”沈清许轻轻抚摸着茶壶的纹路，眼神里满是怀念，“跟着我两百多年了，早就用顺手了。那些新的茶具虽然好看，但都没有这个有感觉。” 他把茶具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包好，放进一个专门的棉套里，生怕磕着碰着。 接着，他又从布包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小本子。本子的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迹了，边角也卷了起来，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画着各种歪歪扭扭的地图。 “这可是我的宝贝！”沈清许把小本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我花了两百年的时间，走遍了大半个三界，才整理出来的《三界养老胜地大全》！上面记录了每个地方的风景、灵气、物价、有没有好吃的，还有会不会被人打扰。”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画着一个小房子的地方，兴奋地对凌烬说：“你看，这就是忘忧洞天！我早就标记好了，这里灵气是三界最浓的，而且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最适合养老了！旁边还有一条小溪，里面的鱼特别鲜，以后我们可以天天吃鱼。” 凌烬凑过去看了看，只见那一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什么“此处宜种茶”、“此处宜晒太阳”、“此处无蚊子”，看得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师尊，你准备得还真充分。” “那当然！”沈清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盼了两百年呢！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他把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然后拍了拍手：“好了！我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完了！” 凌烬看了看桌子上的几罐茶叶、一套茶具，还有他怀里的小本子，又指了指旁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赏赐：“这些都不要了吗？” “不要不要。”沈清许摆了摆手，一脸嫌弃，“这些东西又沉又没用，带着多麻烦啊。黄金元宝不能当茶喝，法器我也用不上，丹药有你给我炼就够了。反正到了忘忧洞天，我们自己种茶种菜，自给自足，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可是……”凌烬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有点可惜，“这些都是别人的心意，扔了不太好吧？” “谁想要谁拿去。”沈清许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我不要。我只想轻轻松松地去养老，带这么多累赘干什么。” 凌烬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劝他。他默默地把那些沈清许不要的赏赐，一件件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不是因为他想要，而是怕以后沈清许万一需要什么，到时候再找就麻烦了。 沈清许看着他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也没有阻止。反正凌烬的储物戒大得很，装多少都没问题，只要别让他扛就行。 就在这时，沈清许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个白玉瓷瓶上。那是玄渊送的九转还魂丹。 “这个也不要了。”沈清许拿起瓷瓶，随手就要扔，“我又不会死，留着这个干什么。” “别扔！”凌烬连忙拦住他，从他手里拿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这个得留着，以防万一。” “能有什么万一啊。”沈清许撇了撇嘴，“以后我们就在忘忧洞天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会打打杀杀了，根本用不上这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凌烬笑着说，“留着又不占地方，就当是玄渊长老的一片心意。” 沈清许想了想，也没有再反对。毕竟是玄渊那个老顽固拼了命才得到的宝贝，扔了确实有点可惜。 接着，他又看到了墙角放着的一把玄铁佩剑。那是天帝送的，据说削铁如泥，是上古神兵。 “这把剑也不要了。”沈清许踢了踢剑鞘，“太沉了，拿着累得慌。我又不用打架，要剑干什么。” “这个我留着吧。”凌烬拿起佩剑，掂量了一下，“以后可以用它给师尊砍柴、劈竹子。” “也行。”沈清许点点头，“那你拿着吧，别让我扛就行。” 就这样，沈清许把所有他觉得没用的东西，全都留给了凌烬。自己只留下了几罐茶叶、一套茶具，还有那本写满养老计划的小本子。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沈清许才发现，凌烬的包袱还是空的。 “哎，徒弟，你怎么什么都没收拾啊？”沈清许疑惑地问，“你的衣服呢？你的法器呢？你的东西呢？” 凌烬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我不需要带什么。” “那怎么行！”沈清许皱起了眉头，“总不能什么都不带吧？至少得带几件换洗衣服啊。” “不用。”凌烬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沈清许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有师尊就够了。” 沈清许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暖暖的，鼻子有点发酸。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从那个怯生生躲在他身后的小团子，长成了现在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样子。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们早就成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傻徒弟。”沈清许吸了吸鼻子，转身从自己的布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白瓷茶杯，塞到凌烬手里，“这个给你。以后我们一起喝茶，一人一个杯子。” 这个茶杯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用了两百多年，杯沿都被磨得光滑了。 凌烬接过茶杯，紧紧地攥在手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谢谢师尊。” “谢什么谢。”沈清许别扭地转过头，“赶紧收拾东西，我们早点出发，争取天黑之前赶到忘忧洞天。” “好。” 凌烬把沈清许挑出来的茶叶和茶具，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轻便的布包里，背在自己身上。然后又扛起了那个装着所有赏赐的大箱子，虽然看起来沉甸甸的，他却面不改色。 “都收拾好了。”凌烬走到沈清许面前，伸出手，“师尊，我们走吧。” 第127章 忘忧洞天，理想养老地 飞剑穿过最后一层云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沈清许趴在凌烬的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凌烬身上熟悉的冷香。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抬起头看向下方。 这一看，他瞬间清醒了。 只见下方是一片连绵的青山，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五颜六色的野花点缀在草丛间，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穿过山谷，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偶尔有几条银白色的小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山谷中央，坐落着一座精致的竹屋。竹屋周围围着一圈竹篱笆，篱笆里种着几株桃树，虽然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却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竹椅，角落里还有一个葡萄架，藤蔓已经爬上了架子，看起来生机勃勃。 “哇……”沈清许忍不住惊叹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这里也太漂亮了吧！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凌烬看着他惊喜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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