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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管的未免太宽了些!”陈瑄荣拂袖,满眼愠怒,“朕已经说了不愿立后,还将这些东西送来!” 若是李公公在,肯定要苦口婆心地劝他说太后都是为他好了。傅止檀将画轴卷好,道:“您若不乐意,一口回绝便是。您是天子。” “你说得对。”陈瑄荣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到地上的颜颜时,眸中的怒气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糯糯。”陈瑄荣拍拍手,“过来。” 颜颜咪了一声,跑了过去。陈瑄荣把他拖起来,穿着小裙子的小猫更可爱了,像个精致的娃娃。他从前怎么没想过给猫儿找件小衣服穿。 “你找来的?”他看向傅止檀。 傅止檀点头称是。 “不错。”陈瑄荣戳了戳颜颜耳朵上系着的那朵绢花梅花,把腰间玉佩接下来递给傅止檀:“去,多做几套。” 傅止檀谢了恩,动作十分自然地接过颜颜。看着窝在傅止檀怀里的小白猫,陈瑄莫名有种错觉。 这不是他的猫吗,怎么更黏傅止檀?好像是傅止檀的猫似的。 颜颜在旁边听了半天,才知道陈瑄荣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些画卷,是辅国公命人送来的。 论关系,陈瑄荣甚至能叫辅国公一声表舅。太后说辅国公和她一样,是身为长辈关心皇帝这个小辈。可若只有太后催他立后,他们母子间争吵两句也就罢了。但加上一个辅国公,这事就耐人寻味起来。 表舅又如何?难不成是他的表舅,沾了点皇亲国戚的边,就能把手伸到他身边了吗?陈瑄荣又想起除夕宫宴那天,辅国公在宣政殿对他说的劝谏之语,莫名觉得不怀好意。 是觉着他不勤勉,才需要劝谏? 一扭头,想起自己身边这个傅止檀也是个爱劝谏的,他不耐地摆摆手:“退下吧。” 傅止檀颔首,飞快地把还在啃桌角的颜颜揣进怀里,趁着陈瑄荣没想起来,赶紧跑了。颜颜还不在状态,咪唔了一声。 怎么突然天黑了? “颜颜。今天都在文华殿看了些什么书,读的懂吗?” 走远了些,傅止檀才将颜颜掏出来抱在怀里。颜颜摇摇头,想说那些书是骗人的不说,还不如傅止檀找给他的那些好看呢。他回忆着那书上的内容,脑海中一条条的默念着:“喵喵……说话……” 说话…… 喵? 清亮的少年音在空旷的场地响起,对于紫宸殿的宫人们来说全然陌生,对于傅止檀来说,却是每晚都能听到的熟悉嗓音。像颜颜那个昵称一样,软糯糯的,带着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沙哑。 颜颜也反应过来,激动道:“傅止檀,我会说话了!”
第8章 装病,侍疾 喵喵喵,猫会说话了! 猫生第一次在现实中开口说话,颜颜很是激动,还想再说两句时,傅止檀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唔? 柔软舌尖划过傅止檀的掌心。傅止檀若无其事地在他嘴上拍了下,走到无人处严肃道:“颜颜,这里人多眼杂,不要开口说话。” 万一被旁人听到,以为颜颜是什么精怪,把猫抓去了怎么办?傅止檀只觉得颜颜应该是个不会法术的笨笨的小神仙,没料到自己猜到了真相,颜颜就是小妖怪。 “喵?” 颜颜歪头,想说自己懂了,可开口发现自己又说不出话来,急的喵喵大叫。 刚才的口诀是什么来着?哎呀,背得太多,都记混了! 直到傍晚,颜颜才终于回忆起那条口诀。他催傅止檀写下来收好,免得又忘了。他瞧傅止檀腰间有个荷包,装他的小纸条正合适。 听完颜颜的话,傅止檀立刻照做。回到紫宸殿时,桌上的画卷还堆放在桌边,和他们临走时一样。傅止檀接过御膳房刚送来的银耳粥,递到陈瑄荣手边:“陛下,休息一会吧。” 陈瑄荣不答。傅止檀瞥了眼桌上的奏折,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您日夜操劳,若真的病倒了,太后娘娘又该担心了。” “朕看母后从不会在这方面担心朕。”陈瑄荣这才开口,声音有一丝沉闷。傅止檀抿唇:“前些日子陛下忙碌,将两只御猫托付于慈宁宫。您瞧御猫送回来时都胖了一圈,定是太后时时将猫儿带在身边喂养,对着御猫睹物思人呢。” 前段时间,太后的确经常接着看猫的由头把陈瑄荣叫去慈宁宫,不过母子二人经常聊着聊着就吵起来就是了。 “喵喵!”听到傅止檀的话,颜颜惊讶地叫了两声。 这是在说他胖吗! “陛下的康健关系到大宁国子民,还请陛下保重龙体。”傅止檀又推了把粥碗,“天气冷,您喝一些热的,免得着了风寒。” 出去这一趟,傅止檀的话变得格外多了些。陈瑄荣觉着他话里有话,细细琢磨了一下:“你是说……” 傅止檀却退到一边,不再说话了。陈瑄荣摸摸下巴,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 “你倒是聪明。”他淡淡道,“也很多嘴。” 傅止檀:“奴才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该说的话却一句没落下。陈瑄荣看着他,道:“罚你一周的俸禄。” 当晚,陈瑄荣就召了太医。 皇帝操劳政事,积劳成疾,高热不退。等小太监来报,院判已经离开慈宁宫,回太医院去了。傅止檀问:“太后娘娘说什么了?” “太后娘娘急的不行,去宝华殿为陛下诵经祈福了。”小太监回答。傅止檀让他退下,一扭头,陈瑄荣抱着猫,从床帐中探出头来:“你这法子还真有用。让母后去抄抄经找些事干,她就顾不上朕立不立皇后的事了。” “奴才不过是斗胆揣度了陛下的心意。”傅止檀剪断床头红烛的灯芯,垂手,动作无比自然地接过了陈瑄荣怀里昏昏欲睡的猫:“奴才在外殿守着,陛下早些休息吧。” “喵。”早上了? 颜颜挂在傅止檀肩头,一人一猫坐在榻上。怕被陈瑄荣听到,颜颜不敢说话了,只瞪大眼睛喵喵叫,努力想让傅止檀感应到他的意思。 “喵咪喵咪!”你睡吧,今天猫不困,猫可以替你守夜! 傅止檀盯着他挥舞的小爪子,没有答话。等颜颜比划的都累了,爬下来的时候,他从荷包里取出一把小剪刀,把颜颜抱在怀里:“别动,给你剪剪指甲。” 刚才颜颜挂在他身上时,指甲划到他的背了,有点痛。 看来以后要定期给颜颜剪指甲。 傅止檀没想到小神仙也会和普通的小猫一样,怕水,还怕剪指甲,被他抓住爪子就扭来扭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杀小猪。傅止檀花了一整晚,才把他四只爪都剪好。 比以前在御马监养马还累。 春生带着御膳房的人来送早膳时,见傅止檀神色恹恹,吓了一跳。他低声道:“止檀,你,你是不是被罚俸了不高兴啊?我这还有二两银子,你若是需要……” “不必,多谢你。”傅止檀笑笑,“如今我的俸禄比你多,你更需要银子。” 他是需要春生欠着他的人情,但不是现在还。 颜颜听到罚俸二字,耳朵抖了抖。他昨天好像是听到了罚俸什么的。 “喵喵?”为什么啊? 这次只听叫声,傅止檀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他解释:“因为我给陛下出了主意。” 出了主意,是好事呀,为什么还要罚俸?陈瑄荣明明比傅止檀有钱多了! 颜颜又喵喵两声,替他打抱不平。其中的问题傅止檀便不愿给他解释了,小猫咪不应该知道这些,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为了装病装得更像,陈瑄荣早膳只喝白粥,幸亏他还记得颜颜,让御膳房给颜颜备了一份饭食。 等伺候他喝完粥,服完药,傅止檀回耳房自己吃饭去,打开食盒,一人一猫都怔住了。 左边那碗炸小黄鱼和鲍鱼羹是颜颜的,右边那道焗青菜和豌豆黄是傅止檀的。 差距好大。 “猫把鱼分给你吃!”颜颜叼起一条小黄鱼,跳上傅止檀肩头,“不要难过,被罚俸也没关系,猫的饭都分给你吃!” 小黄鱼上沾了一根白色猫毛,傅止檀却浑然不在意,接了过来,轻轻嗯了一声:“谢谢颜颜。” 他们的装病计划卓有成效,一连数日,太后都宿在宝华殿抄经,中途有一次过来看望陈瑄荣,见陈瑄荣脸色苍白,身上似乎被药味浸透,心疼的不得了,马上又回去抄经了。 陈瑄荣虽然有些愧疚欺骗了母后,心里却也有点窃喜。看来在立后和他得病这两件事里,母后更在意的是后者。 母后是关心他的,和不知图谋什么的辅国公不一样。 “这次还是多亏了你。”陈瑄荣看着在一旁沏茶的傅止檀,夸了一句。 这傅止檀脑子聪明,知道的多,还是个有话直说的忠臣性子,不错。虽然在太监里算是聪明过头了,但他正需要一个能和他说得上话的人。 更重要的是,傅止檀会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和李迎不同,李迎是母后送到他身边的,虽然行事也是为他好,但终究是母后的人,不够忠诚。 “陛下过誉了。”傅止檀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陈瑄荣便更为满意了,大手一挥:“之前的罚俸,就免了吧。” 免了? 正吃着牛乳糕的颜颜抬头,对着陈瑄荣喵了一声。 猫错怪你了,你很大方! 不对,更重要的一点分明是猫儿喜欢傅止檀。在他身边的人还得能讨他的猫儿的开心。这一点,李迎不行。 “你想要什么?”陈瑄荣心情更好,“朕赏你。” 他都做好了傅止檀要什么金银财宝的打算了,没想到傅止檀想了想,道:“奴才希望陛下准许奴才进出文华殿。” 文华殿?陈瑄荣的脸微不可察地冷了下去:“为何想去那了?” 那儿虽然是宫里的地界,但有臣子进出。宦官和外臣见面本就不妥,更别提傅止檀那样的出身,不免引人怀疑。 气氛凝滞,傅止檀道:“不瞒陛下,御猫这些日子爱翻看画册,奴才还愁从宫外采购不便。恳请陛下允准奴才带御猫进文华殿。” 说完,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画册,那是他昨晚给颜颜读的,纸张上当真带着小猫的爪印和划痕。陈瑄荣眸中闪露几分错愕,继而大笑出声。 “糯糯怎么这么聪明啊?还会读画册呢,真乖。”陈瑄荣揉揉颜颜的爪爪,将腰牌递给傅止檀:“朕准了。”
第9章 猫快成年了 借颜颜的光,傅止檀成了当朝第一个能独自进出文华殿的御前太监。颜颜很高兴地在他脚边蹦蹦跳跳,围着他转圈圈。 “让他陪你这么高兴啊?”陈瑄荣都有些吃味了,颜颜虽然是只乖巧可爱的小猫,但鲜少亲近某个人类,“朕陪你去文华殿,你愿不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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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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