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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回宫佩,金以恒略显疲倦道:“知道了,退下吧。” 男弟子很少见闲云野鹤的师伯露出此等落寞的神态,不免多窥了两眼才离去,又觉自己出现了错觉。 抚着手中半枚宫佩,玉熙烟侧躺于榻上神思游离,昨日那小蠢货抱着自己睡了一夜,倒让他舒服了许多,莫非这便是所谓的父子连心?怀中的胎儿感应到了它有这么蠢的一位狗爹? 金以恒移开脉上的指,拉长了语调试问:“昨日你二人……” 玉熙烟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若让师兄知晓自己汲以魔族之血抚慰胎儿,必定又遭他责谴,甚是会阻他所为。 “容你师兄我八卦一回,”金以恒忽然凑近他,一脸狡黠,“你二人行欢爱之事时是何体位?” 玉熙烟:“……” 见他颇为无语的神色,金以恒毫不见外道:“我瞧那傻小子比那少女还娇俏,若非你身怀有孕,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是上面那位,不过说来,这男子在下的体位,感觉如何?” 玉熙烟红了脸,恼羞成怒:“我瞧师兄你是吃饱了撑着,欠冻。” 金以恒挑眉,以折扇轻敲了两下他的肚子,打趣道:“以你现在这身姿和修为,师兄我的功力未必在你之下。” 玉熙烟把玩着手中的残玉腰佩,视线转到他腰上,别有深意:“空有一身修为又如何,想留的人却还是留不住。” 师兄向来对仙导的宫佩雕成粉色海棠花存有异议,故而无论是在内还是出行从不佩戴在身,前几日在离涣身上瞧见,昨日离涣一走,他今日便将这腰佩戴在腰上了,分明是老铁树动了心却爱而不自知。 品出他话中之意,金以恒摘了腰佩塞入怀中,面色不自在道:“你休要拿我打趣。” 他越是别扭,玉熙烟越是不放过他:“你说若按这辈分,往后你可是还须唤我声兄长?” 八字还没一撇,他倒扯到了辈分,金以恒羞恼,硬是将话题搬扯回去:“依师弟所言,这是非离朝熠不‘嫁’了?” 他有意强调“嫁”字,就是为驳回一局,然玉熙烟毫不在意:“我们家朝朝愿嫁我,我自是娶他回门。” 恰于此时近门的景葵听此一言,心中瞬时升起一团火,他未来的夫郎要纳妾,那怎么行! 脑瓜左右转了两圈,他端着文简调头回屋,要开始实施消灭情敌的行动。 景葵再至师尊屋内时,师伯已离去,他将手中书简送至榻前,而后去替玉熙烟研墨,一边研墨一边偷觎手边人。 玉熙烟阅了两卷竹书,随手自手边又取了一册纸卷,微黄的纸卷甫一展开,一只小人便现在了眼前,画上人的轮廓是用小篆勾勒而成,线条粗犷,身材比例严重失调,头大身小,一张脸更是圆乎乎地成了球,脸上的两只眼睛点成了豆,空白处的腮上还涂抹了胭脂。 审视完画上的小人,玉熙烟才问:“这是什么?” 暗中观察的作画者昂首挺胸,词严义正地答话:“徒儿的画像。” 玉熙烟掩不住嘴角的笑意,问道:“你画的?” 毫无自知之明的景葵颇为得意,沾沾自喜:“嗯!” 玉熙烟不确定地问他:“你可是——要赠于为师?” 景葵再次点点头:“我瞧师尊屋子太过朴素,摆些漂亮的画像倒也养眼,每日多瞧几眼,必定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神清气爽倒不必了,精神抖擞是肯定的。 玉熙烟婉言拒绝:“为师喜好朴素,这画像就不必了。” 虽是委婉,景葵却依旧难免失望:“师尊可是不想要徒儿的画像。” 玉熙烟倒未想伤他的心,正待开口安慰他,只见他忽地精神一振,取过笔架上的备用毛笔斗志满满:“没关系,那徒儿便作一副师尊的画像,徒儿一定努力将师尊的神韵勾勒得唯妙唯俏,叫人过目不忘!” “……为师忽觉此画甚好,正适于挂置屋中。”玉熙烟匆匆拿走他手中的笔,违心地夸赞他,毕竟叫他再画一幅自己的画像必是惨不忍睹,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自信,真是叫人头疼。 见师尊收了自己的画像,景葵才乐呵呵地又去研墨,想来定是自己鬼斧神工的作画叫师尊震惊,才叫师尊爱不释手! 开心心~ 一番小打小闹之后,玉熙烟又取了一旁的文书,入眼的短折却是一枚请帖。 欢快得险些哼小曲儿的景葵忽瞧见师尊凝眉不展,觉出事有不妙,低眸去瞧,瞧见了师尊手下的喜帖,他一眼便瞧见了帖子上的“离焰宫”三个字。 涉及离焰宫,他便想到了离涣,昨日虽替她顶了罪,然而他们之间的小伎俩又如何瞒得过师伯的火眼金睛,他终究留不下她。 他捣鼓着手中的研石,状似无意道:“离涣来信啦?” “是离焰宫宫主,离涣的叔父,”玉熙烟捏了捏眉心,颇觉烦忧,“其子将婚。” 其子将婚,他的儿子要成亲? 他儿子成亲师尊为何愁眉不展?莫不是那什么儿子想抢我的师尊?! 景葵惊觉不妙,探过脑袋仔细去瞧,然瞧清帖子的内容时,他却顿住了,过了好半晌才诧然开口:“他要娶的是——离涣?” 作者有话说: 金以恒微信更新一条朋友圈:有的人一谈恋爱三句不离自己对象,比如那位动不动“我家朝朝~”[猫猫伸爪呕吐jpg] 玉熙烟:要你管!单身狗 景葵:明明就是“我们家葵葵”!╭(╯^╰)╮ 离朝熠:踢楼上pp,你放屁,是“我们家朝朝”! 晓仙女阴阳怪气:哎呦,楼上那位能不要精分吗? 离涣委屈地抱住自己:人家也想要有人哄T^T
第34章 小公狗腰 薄纱帘内袒出一只纤纤素手,其腕上覆着一方薄薄的丝巾。 两指按在脉搏跳动处,金以恒低眸,这只小手的手心还留有荆棘刺伤的疤痕,未曾修复,别离数日,而今再见,心中竟有一股难掩的酸涩。 “金医师可诊出些什么?”一旁的男宫侍见他似是发愣,好意出言提醒。 金以恒回神,收回搭脉的手,敛去眼中落寞的神色,道:“你们的小郡主并无大碍,稍后我为她配几副药来稍加调理几日便可。” “如此便好,实在是有劳金医师,”宫侍听此极为宽心,而后摊臂示礼,“还请金医师随我去后殿药房内取药。” “且慢。” 金以恒起身正待随那宫侍离去,只听帷幔内传来一声嘱令,二人同时止住脚步。 见帘内的那道影子从榻上起身,宫侍上前毕恭毕敬问道:“小郡主可还有吩咐?” 隔着薄帘瞧了立在宫侍一旁影子,离涣命道:“我有些不适之处想与金医师单独说,你且退下。” “这……”宫侍似是为难,左右不定。 知晓宫侍阴奉阳违,善于伪装,有意监督她,离涣故作恼怒,斥道:“我这个郡主说话已经不管用了吗?!” 宫侍老奸巨猾,也知晓她是有意发怒,便顺着她的意思低首俯脑应声:“小郡主切莫动怒,老奴这便去门外候着。” 言毕便弓身退出门外,阖门之际还偷窥了一眼金以恒的神色,发觉他无异样才彻底合上殿门。 殿内只剩下两人,金以恒却依旧有礼有节地问帘内的人:“不知小郡主是哪里不适?” 小郡主? 离涣心中一冷,这个称呼自他口中说出竟那般生疏。 那日在水云山不辞而别,本想心中的不舍只为未能寻到复活哥哥的法子,可是回了离焰宫,她的脑子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明日她大婚,她想在此之前最后以她离涣的身份再见他一面,故而抱病谎称非水云山的金医师来不诊,叔父倒是同意了,可却依旧将她看得紧,连与他独处的机会都如此难得,他还却要在此时与她如此生分,想来是那日的事他还未原谅她。 思及此,离涣哽道:“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金以恒顿了顿才明白过来她所谓的生气,坦然笑道:“小郡主多虑了,金某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未曾放在心上?”离涣自顾自道嘀咕一句,忽觉他不与自己置气反倒让她心中更加不快,还不如与她计较的好,可她到底又在难过什么呢。 她将心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却,正经问道:“玉哥哥可还好?” 提及玉熙烟,言谈之间,金以恒倒与她近乎了些:“你不必担心,他现今安好,明日定能赴你的婚宴。” 言至最后,空气一凝,两人同时一僵,这“婚宴”二字仿若无形中成了一根刺,戳痛了二人的心。 离涣僵了僵,复又开口:“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会成亲?” 听她所言,金以恒略显苦涩地笑了笑:“我与你非亲非故,有什么资格过问你的私事。” “你我并非……”非亲非故。 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噎住,此刻她才明白,原来五百年前的相识于他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连故人都算不上。 此刻金以恒并不知她的伤情,左右在她的屋子也拖了好一会儿,遂道:“小郡主可是并无大碍?若小郡主无需金某,金某便不再叨扰。”言罢转身正待离去。 “恒叔叔——”见帘外的影子转身,离涣急忙上前掀开帘子唤住他,却在他顿住脚步之时又不敢上前,方才明明不过只是掀开了一层帘子,此刻站在他身后,却觉拨开了千万道云层,如此清儒身姿便立在眼前,让她止不住的心动。 金以恒侧眸瞥了一眼那道余影,淡问:“小郡主可是还有所求?” 贝齿咬着下唇,离涣支吾开口:“我……我好像……”她支吾了半天也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金以恒只当她是有隐疾不便言说,遂而转身:“你若是……” 到嘴的话未来的及说完,他一转身,一道影子便已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离涣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似乎整个人都在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我……我好像……” 金以恒不明所以地俯首探掌贴上她的额头,觉出不对,关切道:“你可是哪里不舒服,为何浑身都在发颤,额头还这般烫?” 双手勒紧他的腰,离涣不让他瞧见自己的脸,她心房砰砰直跳,埋在他的胸膛声若蚊呐:“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 未曾听清她所言,金以恒试图扒开她的双臂:“你说什么?大声些。” 离涣又气又恼地将他推开,迅速转身背对他,气嚷嚷道:“我说你快些走!” 金以恒笑言:“还望小郡主多保重身子,金某告退。” 待他彻底离去,离涣恼得直跺脚,既庆幸他适才并未听清自己胡言乱语,又气恼他竟没听见,干脆掀了帘子裹进被窝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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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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