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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一阵凉意浸透全身,景葵打了一个激灵从昏厥中惊醒,但见自己身处一片昏暗的牢房之中,哪里还有什么洞房花烛,自己的双手双脚此刻皆被绑在铁板木架上。 见他清醒,离诀伸手拍拍他的脸:“可是做了什么美梦?” “噗呲~”景葵一口水喷在他脸上,见到眼前这只只会欺负离涣的畜生,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非但不怯,反倒不屑一笑,“见到你可就不美了。” 昨夜与离涣好事将成之际被人扰了兴致,而后寻之却不得果,离诀本就在火头上,此刻又被眼前这坏他好事之一的臭小子喷了一脸唾水,他抹去脸上的余渍,恼羞成怒:“我瞧你能嘴硬到几时!” 说罢一招手,门外便有人押着一身素衣的人入内,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他方才梦中的师尊。 见到师尊踏足此地,景葵心下一急,方才的冷嘲之态瞬时降了一半:“是我将离涣掳走,与我师尊无关!” 料定他会有此反应,离诀极为痛快,嗤笑出声:“他既是你的师尊当有教导不严的责任,我倒想问问玉仙师该如何处置你这徒儿?” 玉熙烟一贯地淡然,不答反问:“你要我如何?” 离诀抽过一旁刑罚架上的一条荆棘鞭:“他既是你的徒儿,我也不便插手去管训他,故而想请玉仙师亲自来管教你这不懂事的徒儿。” 玉熙烟瞥了一眼他手中长鞭,只道:“仅是如此?” “自是不止如此,”离诀冷哼一声,“你们一日不交出离涣便一日离不得此处,不过——我可得好意提醒你——” 他把玩着手中的鞭子,眼中透着阴鸷而狡猾的光:“你这徒儿被我喂了蛊毒,三日之内,若无解药,他便会穿肠烂肚而死,倘若你真心疼他,便交出离涣,当然,你若更心疼离涣,就亲眼瞧着他死在你面前吧。” 景葵听此,急忙喊道:“师尊不必顾及徒儿的生死,徒儿只求师尊保住离涣。” 玉熙烟未应他的请求,仅是淡笑:“他横竖都是一死,又何必在死之前挨此一遭?” 离诀未曾料到他会有此一驳,面色僵了僵,不免难堪,可不能亲眼瞧见这师徒自相残杀的场面他又如何肯罢休:“你说的倒也不错,可若他安好无恙,受伤的便是你,他左右也是一死,你又何必伤及你自己呢?” 此次玉熙烟倒未答话,离诀心中更胜,又再加以胁迫:“你若想救他,也非不可,不过就是搭上这几百条仙家的命罢了。” 景葵越听越生气:“离诀你太过卑鄙!” 离诀冷嗤:“魔族人向来如此。” 景葵被噎得无话反驳,却又挣扎不开身上的铁锁,气得胸口直起伏。 见玉熙烟迟迟不动,离诀顺着手中的鞭子走向景葵,眼角的余光斜睨那人一眼:“你若舍不得,这第一鞭子,我便替你来罚。”说罢扬手挥鞭。 景葵下意识闭紧双眸等待疼痛来临,然而预料中的鞭痛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略显胆颤地睁开眼,便见一人挡在他身前,捉住了离诀挥过来的长鞭。 荆棘鞭条上的倒刺在他的小臂上划出了一道伤口,此刻他抬手握鞭正好现出了他洁白如玉的小臂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见他手臂上的血顺着臂弯滴落,景葵眼眶发热:“师尊为何…要替徒儿挨鞭子。” 虽没能抽打这欠揍的臭小子,但是伤了他最为珍贵的师父倒也令人痛快,离诀猛地抽回鞭子,失去重心的玉熙烟踉跄一步,险些跌倒。 闻名仙界的玉堂仙君不仅徒手挡不住鞭子,仅是被抽了一鞭就险些站不稳,这修为到底是损失了多少?离诀不由得两眼放光,语中透着欣喜:“玉仙师,你的修为不会只剩一成了吧?” 玉熙烟覆住受伤的右臂,不做应话。 瞧他这病弱的模样,离诀更为欢快,他心生恶趣,走至炉火架旁,拣起火炉里的烙铁,挑拨着炉里的炭火,望向依在一处的师徒二人:“玉仙师,你可要想好了,到底是你罚他,还是我罚你?” 见离诀执着烙铁靠近,景葵再次挣扎束缚手脚的铁链,急躁不安:“离诀,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师尊!” “我这炉中的火种可不是一般的火,”离诀转了转手中的烙铁,故作强调地解释给他听,“离焰宫的圣火想必二位听过吧,如今这玉仙师的修为无几,可未必经得住。” 玉熙烟自手中幻化灵力,然而此处魔气太重,他又大伤未愈,所幻化出的灵力仅是虚浮一瞬便又消退。 “我瞧玉仙师这般仙姿玉体,我倒也不忍心摧残,”离诀近身,面上邪意横生,转而又望向景葵,“既然他有个这么忠心耿耿的好徒儿,我便圆了你的意。 ” 烙铁落下的同时,一道影子覆面而来,景葵恍然滞住。 见惯了阴奉阳违的嘴脸,这世间的情深意重在离诀眼中不过是矫揉造作的煽情演绎,他取下烙在玉熙烟肩骨上的烙铁,恶意也几欲得到了满足:“我一刻不见离涣,便让你们一刻不得安生。” 他将手中的烙铁扔回火炉,冷笑离去。 “师尊……”景葵颤着声,心疼地快要窒息。 玉熙烟面色苍白,面上虚汗连连,却依旧用拇指轻拭着他脸上的泪水,笑言相慰:“为师无碍。” 听他虚弱飘渺的声音,景葵愈加痛心,语带哭腔:“徒儿贱命一条,不值得师尊如此。” 玉熙烟捺住他的唇,忽然问道:“若让你在为师与离涣之间择一人,你会选择谁?” 景葵未料及他会这样问自己,一时竟答不出来,离涣也好,师尊也罢,他不愿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受伤。 虽他不说,玉熙烟也知他心中所想:“你不愿见到为师与离涣乃至任何一人在你面前伤及如此,为师又何尝不是?” 听他一言,景葵顿悟,只觉鼻头更酸:“可徒儿护师尊乃为天经地义,怎叫师尊为徒儿受此遭难?” “天经地义?”玉熙烟轻哂一声,宽慰他之时又似说给自己听,“这世间并无哪一桩事是为天经地义,所求不过本心,为师望你记住,往后今日,生死之间,无论你选择谁,为师都不会怪你。” 言毕,他已是力尽枯竭,倾身而下倒在景葵的颈窝处,低喘道:“啊烨,这是你的家事,该由你亲自来解决。” 景葵还未尽数去明了他所言之意,丹田忽然涌入一股灵力,身子不受控制似的在发生变化,而后肩膀一沉,他愿捧在心上的人此刻就在他怀里。 一刻钟已过,离诀掐着时辰大摆衣袖再度步入牢房:“你们可想好了到底谁去送死?” 他张扬肆意的话语在近至内室之时顿在嘴角,之前原在刑架上的人不见了踪影,转而替之的是一身红衣的熟悉面孔。 微卷的棕褐色长发及至腰际,一张雪色俊颜散发着妖媚的气息,他低眸望着手中抱着的人儿,却同此刻立在门前不敢靠近的离诀言语:“我要提醒你,并非所有的魔族异类都如同你。” 清淡的话语自他口中飘出却带上了令人悚然的诡异,离诀退后一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你竟然——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离朝熠心疼地抱住媳妇儿:呼~吹吹~老攻抱抱,不疼不疼,老攻要替你宰了那个畜生![狂怒!] 被公主抱的玉熙烟红着脸:你……先放我下来。 离朝熠理直气壮地抱着媳妇儿往榻上走:那怎么行,澈宝宝受伤了,要亲亲抱抱才能好T^T 玉熙烟:你……硌着我伤口了……
第38章 萍水相逢 离涣醒来之时,肩上已被绷带缠住,她微微一动,伤口便牵扯着疼。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帘陌生的床幔,而手边,似乎还伏趴着一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金以恒,柔和的眉宇微微拧起,似乎连睡梦都不安稳。 忆起洞中的种种,她只觉又羞又臊,一个女孩子家言辞怎可那般露骨,真是丢死人了! 床边的人动了动,离涣即刻闭上双眸,假装还未醒来。 金以恒微微舒展略显酸涩的眼皮,见床上的人还在安睡,替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离榻。 一袭黄衣女子推门而入,见到金以恒醒来,轻阖门扉低声而语:“现在离朝熠可是到处都在寻你。” 听到哥哥的名字,离涣一诧,竖起耳朵听其二人谈话。 “离朝熠已经死了五百年却又重现,”晓仙女行至房中圆桌旁坐下,满目皆是担忧,“纵然师兄你不说,我也晓得师弟定是用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手段保他性命。” 金以恒不答话,算是默认。 那日婚礼一事闹僵,受师弟所托,晓仙女即刻便赶去援助师兄,携至离涣一同潜离了离焰宫,然不曾想师弟竟身陷囹圄,如今也不得出,更别提那销声匿迹的离朝熠又是从何而来。 思及此处她戳戳桌案颇为头疼:“你们师兄弟俩真是不让人省心,他虽保住了那几派仙家,可现在毁的却是他自己的名誉,你又与这魔族的小丫头有了牵扯,如今水云山,可就只剩我一人孑然一身,难不成你们还要我来当这掌门不成?” “未必不可。”金以恒半是认真半是揶揄。 晓仙女被他气得心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叫我放任师弟不管了?” 金以恒喟叹一声,眉目染上忧色:“只怕这一次不是这么简单。” 觉出他话外有话,晓仙女不禁追问:“师兄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金以恒点点头,起身执扇,自房中踱步,道出心中疑虑:“往日在水云山时,师弟处处受损,却寻不得歹徒,那歹徒虽意在师弟,却又并不致命,你再想想,但凡师弟出行归门,修为必是一损再损,而此次离焰宫之行,师弟竟毫无反抗之力,着实怪异。” 听他这么说,晓仙女立即明了他的意思,此次所来除去他们三人,还有师弟那蠢徒景葵和他蠢徒的同伴,名为简叠,按照昨日师兄在洞中与她所言,那蠢徒替了离涣,能指引师兄去洞中、又留有水云山弟子服饰的人便只有简叠。 在景葵入上玄境之前,简叠与他同为门中打杂弟子,修为并无几分,却能游刃于离焰宫重兵重围之中还通晓离焰宫的暗道,想来定不简单。 往日在水云山,晓仙女鲜少插手师弟私人之事,又不爱掺和闲言碎语,对门中之事知晓得寥寥无几,如今有了此等事,她依旧不免惊讶:“师兄你是说……” 金以恒以折扇抵在唇边示意了两眼榻上之人,晓仙女会意地止住口,遂问他:“那当下该如何?” 比起晓仙女的担忧,金以恒淡然得多:“离朝熠虽说是软禁了师弟,可依着往日的情谊,他定是舍不得他。” 晓仙女终是坐不住,从凳上起身:“纵是如此,他难免也要说些羞辱师弟的话叫师弟难堪,难道就让师弟任他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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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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