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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涣不情不愿地点头:“知道啦。” 直到二人离去,离涣才翻身下栏杆,贼兮兮道:“你让我不跟我就不跟啊,我偏要。” 她正要走,后领子被人揪住,随后被拖回,金以恒无奈地抓着她教导:“你这小八卦,让他们好好独处些时日吧。” 毕竟,这样的日子也不会长久了。 离开亭台的二人,因彼此满身都是面粉,离朝熠欢欢喜喜地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进了浴房,也不管小郎君羞得如何抓着他不肯入浴,偏要将他抱进水里一番折腾…… 美味小仙君被折腾了一宿才被抱回房中,夜过三更时,玉熙烟入梦不久忽闻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他困倦异常地睁开眼,寻着声源望去,只见账外的榻下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他半撑起手肘抵着床榻,掀开薄帘一角,正好对上那人一张惶恐的面色…… ——景——葵? 这些日子见惯了离朝熠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乍一见到这小丑货,玉熙烟下意识蹙眉,惊诧的面色里略有一丝嫌弃:“你……” 正欲开口的话还未脱口,腰间忽然攀来一只手,而后那熟悉的声音从里榻传来,还带着几分不清醒时的沙哑:“澈郎,再睡会儿。” 玉熙烟:“……” 景 葵:“……” 景葵坐在原地不敢动,玉熙烟同样讷住。 榻里的人似乎发觉异常,从榻上撑起身,温热的胸膛贴上自己的后背,玉熙身子一僵,在他靠近之际本想避让,却猛地被那只手臂勒进怀里。 离朝熠攥住似是想要逃离的人,声线慵懒软糯:“不是让你再睡会儿吗,怎么这么早就……” 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在瞧见地上那一团衣衫不整的不明物体之后,他的面色顷刻沉下来,语气陡然冷了几分:“他是谁?” 玉熙烟抿着唇,目光紧盯着地上那人,似乎在分辨此二人的真与假。 下颌忽然被一只手捏去,随即对上一双氲着怒气和妒意的长眸,离朝熠咬牙切齿地问他:“我再问你一遍,他是谁?” 眼前此人太过养眼,若他真是假,这张脸也足以让玉熙烟辨不清好与坏,他干脆垂眸不去看他,转而偷偷去瞥地上那人,可那小蠢货周身毫无灵力气息可言,倒也不似是旁人伪装的,况且昨日昨夜颠鸾倒凤,以他的修为感知,怎会让旁人近身毫无察觉? 心上人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地偷看旁的男人,离朝熠气得不轻,当下扭过他的脸对上自己的视线,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责道:“我问你话呢!” 且不论真假,玉熙烟还是头一次见他以如此态度同自己说话,纵是先前有意置气也不过是不理不睬,哪里如此番这般。 “啊烨……”他怔了好一会儿,低低地唤了一声,嗓音经过一夜的发酵,带上了些许粗粝的沙哑。 然而他的怔愣在离朝熠眼里便是有意放软态度为那奸夫求情,言辞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我说你昨日这身子已非完璧,原是早有了情夫。” 轻讽的话语带着几分不屑,玉熙烟心下一沉,似是当头一盆冷水泼下,眼中瞬时噙满泪水,唇齿微颤,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要骂他却又开不了口,满心的委屈。 离朝熠别开视线不去看他这张委屈的脸,言语颇为冷淡:“你这般委屈做什么?我错怪你了?” 那小卷毛虽美,此刻又足以确定他就是师尊的心上人,可见师尊被欺辱,小景葵哪里还晓得害怕,一骨碌爬起冲上前,要去扒开离朝熠的禁锢:“混蛋!不许碰我师尊!” 离朝熠冷眸一横,反手推开他,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知死活的东西,活腻了。” 景葵被他推得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他不甘示弱,又待爬起。 眼见这两人剑拔弩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玉熙烟只好喝止前来的蠢徒:“逆徒,休得放肆!” 前进的脚步顿住,本就酸涩的一双眼瞬间泪盈满框,景葵呆呆地瞧着榻上的那人,怎能想到平日里待自己百般温和的师尊真有一日会如他梦境里一般,为了偏袒旁的人怒斥自己,若那人是个女子倒也罢了,若那人真心待他好倒也罢,却偏偏…… “师尊……” 视线又转向圈住玉熙烟大半个身子的离朝熠,此刻口中未尽之言千千万,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离朝熠不再质问任何一人,他对那蠢货本不屑一顾,只待心上的小郎君在他二人之间做一个抉择。 玉熙烟怎不明他心意,眼下他只怕那蠢徒再做些什么来冲撞了这逆祖的小疯子来,即刻命话:“今日之事你只当不曾见闻,为师不纠责于你,你且去门外候着,为师稍后再讨你问话。” 景葵驻在原地仿若未闻,见他不动,玉熙烟语气厉了几分:“为师的话你可听到了?!” 呆滞的人猝然回神,瞧见师尊脖子上刺目的咬痕,听着他粗粝沙哑的嗓音,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模糊了视线,榻上两人如胶似漆,连彼此的衣物也不分你我,他二人就这样交缠了一夜,或是,很多夜,还皆是师尊心甘情愿。 心间的痛感涌遍了四肢百骸,是酸涩,是妒忌,是心疼,百般滋味堵在心头,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师尊的情人……回来了。 他擦着眼泪转身,似是诀别却又万般不舍。 直到他离了屋,离朝熠才稍显满意,可依旧不快地问怀里的人:“你叫他在门外候着做什么?听你在我怀里娇喘的声音?” 玉熙烟轻轻推了推挨着自己的人不敢正眼看他,又羞又躁:“你休要胡说。” 离朝熠哼笑一声,语中却带着满满的妒意:“原来他就是你舍命也要相护的小蠢徒,几日不见他,你想得倒是紧。” “你分明知晓我只对你……”脱口而出的话言至一半,玉熙烟顿住话语懒得与他计较,此二人本为一体,如今却同时出现显然不符合常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对我什么?”见他许久不接话,离朝熠捏住他的脸逼问。 思绪被打断,玉熙烟回神,只听得身旁人又道:“我从前晓得澈郎爱美人,几百年不见,怎么连那般丑的也瞧得上?这是活得久了太过空虚,想男人想得紧?” 这人长得倒是惑乱人心,可惜了一张小嘴真是欠抽,方才的那些委屈此刻一并化为怒气,玉熙烟索性依他所言:“你适才说的不错,我是有了情夫已非完璧之身,对我那小徒儿也思念得紧,他既回来了……” “玉澈!”离朝熠打断他的话,并未想到他会这般说,气得不行,“你——你长胆了!” 玉熙烟淡淡地瞥他一眼,随即拉上被子躺下,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离朝熠瞧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为引起小郎君的注意,他没好气地嚷嚷:“你若移情别恋爱上他人负了我,我便在你面前将那蠢货一刀一刀剜了下油锅。” 不待玉熙烟开口,他又赌气道:“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玉熙烟歪歪脑袋看他,正思考着这二人消失一个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离朝熠得不到回应气得翻身下床:“我真去了!” 他一边更衣一边偷觑床上的人:“你别拦我,我现在就去!” 最后他穿好衣物作势要杀人的模样,床上那人也毫无反应。 他又气又恼,重新扑回榻上欺辱了他一番才心满意足。 门内时不时传来忽低忽高的呻.吟声,那沙哑的嗓音险些快发不出声了,景葵蹲在门角啃着手骨,哭得如同个泪人,抽噎不停,他恨不得冲进门撕了那人,可是他没有任何能力与他抗衡,他保护不了师尊,更加无法成为师尊心上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师尊的一切呢。 他不过是在地牢里做了一个梦,为何梦醒之后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不醒来该多好,至少在梦里,师尊还会温柔地对他笑…… “蠢货——”屁股忽然被人踢了一脚,景葵回过神,抬头望向来人,只见不久前还在屋内欺负师尊的妖孽此刻正站在他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师尊的娇喘声好听吗?” 见他眼中戏谑的笑意,景葵恨得咬牙切齿,他攥着拳头气得发颤,离朝熠将他的愤怒尽收眼底,弯下腰来捏着他的脸翻了翻:“倒也有几分像我,难怪我的澈郎要拿你当个代替品。” 瞧这修为几近于无的小丑货瞪着自己,离朝熠不屑地笑道:“想杀了我?” 景葵一言不发,只顾瞪着他。 “杀了我又何妨,”离朝熠眼底的笑意少了几分嘲讽,此刻更像在回味,“你师尊的心里只有我,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第46章 非你不可 离焰宫宫门外。 晓仙女卷卷袖子,试图和眼前的木偶人讲讲道理:“是这样的,我与你们少君主虽算不上至交,倒也是旧识,我还不至于一人单枪匹马地来杀他,况且我也未必能讨得好处,你说是不是?” 承越抱着剑,目光落在她卷袖子的动作上,就差没把“我完全不信”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晓仙女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撸回袖子笑道:“抱歉,打架……不是,做菜做得多了,惯性,见谅。” 承越没去追究她话中真假,只道:“我们少君主不在。” 晓仙女摆摆手:“无妨,我不找他,我找我师弟。” 看她这架势,莫非是要带玉仙君回水云山? 想到此处,承越有些犹豫不定,自家少君主虽嘴上说随他玉仙君是去是留,可不知有多盼着他能待在自己身边,这二人才欢聚多久,便又要分离,只怕少君主有一百个不情愿。 晓仙女在他面前晃晃五指,又问:“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 承越回过神,浅浅一笑:“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说罢拔剑摆明立场。 晓仙女颇为无奈又觉好笑,索性不再隐藏来意,直言道:“我脾气可能不是太好,剑法自然不会温柔到哪里去。” 言毕,凭空召出一柄素剑,眉目染上肃色,气势分毫不输男子。 承越步疾如风,眨眼间已于晓仙女周身掠影一圈,幻化出无数个影子在她面前虚晃,以乱她的心神。 晓仙女立在原地,闭眸凝神,唇角勾起浅浅一笑:“想困住我?可没那么容易。” -- 离朝熠寝殿内。 金以恒得召入内,听得玉熙烟一番陈述,大为吃惊:“你是说这离朝熠和你那蠢徒同时出现?” 玉熙烟点点头,思绪还在游离。 天近三伏,他竟身着长领外衫,可即便隐藏,也隐约可见那薄领内的一道深淤指痕,再听这沙哑嗓音以及瞧这卧榻不起的虚脱模样……这是叫人掐着脖子折腾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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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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