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觑了一眼景葵,他故作强调:“也便是整个山门最爱慕师尊的那位。” 不出他所料,呆头鹅听此一言,眉头都纠成了“八”字。 八字葵目光紧盯主案女子手脚不放,见她几乎快贴到师尊怀里,心中不知为何就生了一股难言的情绪。 偏偏身旁还有个人在不停地刺激他:“小呆鹅,别以为你进了上玄境,师尊待你好些就忘乎所以了,你瞧瞧师尊待谁不好,师尊最爱优秀的弟子,否则为何至今他的内门弟子只有我一人,师尊对我的好不晓得比你多多少,你再瞧瞧那晓长老,沉鱼落雁之姿,水云山众人谁不瞧好这样匹配的一对佳人,你再瞧瞧你,要修为没修为,要姿色没姿色,师尊对你好些,也仅是出于怜悯罢了。” 句句不中听,却又句句入耳,再瞧瞧主案那两人,共饮一杯盏,同坐一席榻,郎才女貌,神仙眷侣,真是令人钦赞! 不知哪里来的气,他倏地夺过兆酬刚到嘴的茶盏一饮而尽,视线也转了别处。 兆酬的手心依旧呈半圆状握盏的姿势,见惯了这呆头鹅乖顺的模样,头一回见他这般,不免讶异,但到底驳回了一局,心中愈加爽快。 玉熙烟眼角的余光睨见那只气呼呼的小蠢货,唇角不觉染上了一层笑意。 直到议事长老们纷纷退去,兆酬才一脚踢至呆头鹅脚跟,还沉浸在醋意中的景葵悻悻起身欲随师兄离去,只听得身后声音传来:“你且留下。” 景葵驻步,却并不抬头,淡问:“师尊可还有吩咐。” 玉熙烟从案上起身缓步走近:“你将方才长老们所议之事复述一遍。”语调一贯温和,却有几分责令的意味。 景葵立在原地,恰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玉熙烟松了口,不再难为他:“罢了,平日里为师未曾教导过你,是为师之过,往后你需虚心求教,免再犯今日之举。” 平日若是听了此话,景葵会心生庆意,可不知怎得,他现在宁愿被他唾责一顿,也不愿听这顺意安抚他的话,难道他的好,便是来者不拒,笑意温迎吗? 再思及方才师兄所言以及议事之景,两人抵足而谈,亲密无常,心中的酸意彻底翻涌而上,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竟带了自讽之意:“师尊不必待我如此上心。” 玉熙烟也诧了一瞬,听出其中之意,语气冷了几分:“你可是在责难为师?” 既已被点破,景葵索性不再隐藏:“我不及师兄聪慧,不及师姑娇媚,受不得这般宠待。” 连敬语都直接省去了,玉熙烟神色依旧,眉宇之间却多了一分厉色:“可是为师当真太过骄纵于你?” 景葵一怔,也觉方才所言过于突兀,再次垂首,满心懊恼:“弟子知错。” 他虽愚钝,却总是分得清“徒儿”和“弟子”之称,每每疏离,便以“弟子”自称,似在表明疏远,又有些谦卑。 玉熙烟轻喟一声,言语之间染了些微倦色,轻拂额鬓转身回榻:“是为师太过严苛,吓着你了。” “师尊并无过错。”只觉歉意也不足弥补方才一时冲动,景葵垂眸低喃:“徒儿只是希望师尊对我不仅仅是怜悯。” 话一出口,惊觉逾礼,他慌忙开口掩盖其词:“徒儿失言,夜已深,师尊早些休息,徒儿先行告退。” 不待玉熙烟回话,他已如受惊的猎物一般逃走。 玉熙烟回身追觅那道身影,覆手盖住右臂一处,疲倦的神色里漾出一丝奇异的光采。 作者有话说: 带丑媳妇见公家长~ 晓仙女@全体成员:快康康我和玉玉的合照,美不美! 兆酬:师姑闭月羞花! 简叠:师姑沉鱼落雁! 郝闲:师姑貌若天仙! 金以恒:又是被师妹迷倒的一天。 景葵:师尊好好康! 晓仙女将景葵移出群聊………
第7章 假药害人 “我的药都要被你捣烂了。” 折扇在小脑瓜上轻轻一敲,金以恒端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又问:“可是昨日惹你师尊生气了?” 药杵在药臼里捣鼓了两下,景葵点点头,嘴巴撅得老高,嘟哝道:“师侄并非有意为之,但…师侄好像控制不了自己。” 目光在他憋屈的脸上打量了一番,折扇挑起他的下颌骨,金以恒探问:“你就这般在意你师尊?”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红唇白齿,期期艾艾,欲语还休:“就——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不知情的人还当他是被郎君抛弃的女子,有苦不能言,思君不得终,好一个良家小少妇,金以恒嗤笑出声,收回折扇摇手一展,轻摇了两下,颇为感慨:“情之一字,最难将息,你这小子怕是中毒已深,无药可医。” “中毒?”挑了个特别的重点,景葵跪坐起身,急忙询问,“侄儿可是中了什么不得了毒,连师伯也无法医治?” 瞧见他紧张的小表情,金以恒以折扇遮脸掩笑,故作认真地点点头:“确实是不得了的毒。” “那……”话未出口,他又坐了回去,拿起药杵心不在焉地捣鼓,自暴自弃,“罢了,贱命一条,还是师尊的玉体为重。” 金以恒忍俊不禁,端了茶盏轻酌一口:“你啊,少看些话本子,尤其是凡间那些宫斗话本,瞧瞧你这小模样,竟还自诩‘贱命一条’,你当真是要笑死你师伯承继我那一堆药材?” 贱命葵垂下脑袋,不吱声。 “你来水云山三年,虽未曾修炼些什么,但到底也该知晓水云山的那些门规,众生皆平等,无贵贱之分,无血统之别,别说你是个打杂的,”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金以恒提点道,“即便你是魔族,只要一心向善,水云山皆可容纳。” 景葵抬头,面上有了喜色,急于求证:“依师伯所言,师尊他便是不会因侄儿修为等级低而嫌隙于我,师尊对我的好也便都是真的,而非出于怜悯对吗?” 苦闷了半天,原是纠结这个,还真是个女儿家的心思,金以恒并未直接做答,而是深思熟虑了一番才道:“你师尊他——与你想象的可能有些微差别。” 景葵眨了两下眼睛:“师伯此言何意?” 金以恒低笑,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你师尊,可不是什么正经师尊。” 良家少女葵:? 见他懵懂,金以恒故作玄虚,半掩着折扇凑近他似是窃语般:“别看你师尊整日温润得很、待你极好,实则你要是惹他生气,他能将这整个水云山都冻住,就为抓住你、不让你逃跑。” 见他蹙眉,金以恒再次状似无意道:“你怕不怕?” 良家少女葵:……… 啊!霸道师尊,好稀饭!我阔以! 金以恒:?? 这小子有受虐倾向? 看他兀自幻想,满脸傻笑,金咸鱼的眼神逐渐难以言喻的嫌弃。 “傻小子,别发呆了,”金以恒又用折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正经道,“我昨日让你做的海棠花糕,进展如何?” 提起海棠花糕,景葵摸了摸方才被师伯敲击的脑门,如实道:“昨日我去膳房观摩了一番,这海棠花糕的食材样样不在水云山进货单上,除非……” “你想下山?”金以恒率先截了他的话。 景葵摇摇头:“下山需要报备,私自下山违了大规,若是被长老们知晓,定又要责备师尊教徒不严,况且,我的宫佩碎了,无法御剑飞行,短时间内便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入水云山,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金以恒甚感欣慰地夸他:“没想到你虽蠢,做事却也考虑得当。” 不曾被人夸赞些什么,景葵有些别扭地挠挠耳后根:“师伯过誉了。” 金以恒从软榻上起身,走向窗边:“其实若要在短时间内集齐所有食材,还有一个办法。” 景葵跟随他一起起身,听此,喜出望外:“弟子愿闻其详。” 扇骨抵着下巴,金以恒细想了一下:“这水云山凡是有些修为的弟子多多少少有自己的小菜园,你师尊也有。” “师尊也有?”景葵不免惊讶。 金以恒点点头,遂而又道:“不过呢,你师尊的修为境界不比一般人,他的小菜园子啊,都在虚空之中。” “虚空?”景葵上前一步疑道。 金以恒解释:“虚空也就是凭借一定的承载物将所需之物存储于内的一种空间。” “那如此说来,师尊的虚空承载物……”景葵挠挠脑袋,实在想不到。 折扇在手心拍了一下,金以恒忽道:“你师尊的虚空承载物是书,所以他的那些宝贝肯定都藏在书里。” 路子一明,景葵欣喜万分,转而却犹豫:“师伯的意思是……让弟子去偷?” “哎呀,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金以恒转身拍拍他的肩膀,词严义正,“修仙之人怎么能叫偷呢,这叫借。” 景葵扑闪了两下睫羽:“那……那我如何能在师尊眼皮底下偷…借到这些书?” “这个我早就有准备了,”金以恒从袖子里取出一瓶药递到他面前,“这是药用醉仙粉,你在你师尊吃食里撒上一些,让他昏睡片刻,你便趁此在他房中找寻可靠的文书纸卷。” 接过药瓶,景葵有些担忧:“不会被师尊发觉吧?” 金以恒自信满满:“你要相信你师伯的医术,别说你师尊修为折损了一半,就算是全开,这药也能让他醉得七荤八素。” “唔。”那小脑瓜子不知在想什么,盯着瓶子若有所思。 金以恒鼓励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师伯等你的好消息。” 发呆葵回神,收了药瓶,郑重点头,出门之际还做贼心虚似的左右顾盼了几眼才匆匆潜走。 见人影消失,金以恒摇摇扇子自言自语:“初次研制此药,不知效果如何,以师弟的修为试一下药当不为过。” 他再次点点头:“嗯,不为过。” -- 食指偷偷在那人的肩膀上戳了戳,景葵从矮案下探出头来,师尊已经伏于案上不省人事。 这药果真奇效,时才不过偷偷在师兄给师尊送的茶水里撒了一些,没想到师尊一杯就倒! 不过,美人睡觉的样子真是让人垂涎欲滴,日后等师尊恢复了修为,一定要没收师伯的药,以免让别人有机可乘伤了师尊。 花痴葵已彻底忘了此来的目的,只顾趴在案上看玉熙烟发呆,直到门外有脚步声他才惊起,正事要紧,得趁师兄发现之前将师尊的小菜园子搞到手。 师尊的卧房过大,书籍又多,一时半会却有些麻烦,但这都难不倒“有志者事竟成”的葵葵! 床榻并行一侧的隔间里有半面墙的书简,不过大多是公文,似乎没有哪一本与小菜园有关。 他在翻找中无意扫落一幅画卷,卷轴落地,卷面半展,现出一张女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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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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