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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熙烟未待解释,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名带着黑色帷帽的男子,一身素衣道袍十分正经,腰间甚至还别挂着捉妖人士专门用来收复精怪的灵囊。 离诀没有走近,停在群众前止步,道:“这妖物吸收了天地灵气,与魔头同气连枝,才害得这人界民不聊生。” 有人害怕,簇上前担忧道:“大师,这魔君就在朝烟阁内……” 离诀瞧过朝烟阁门前的魔卫们,而后宽心诸位道:“那魔君既是弃了此人,便会放任他不管,你瞧我们在此处要捉拿他,门前的守卫们不也无动于衷么?” 众人见之却是如此,纷纷生了胆子,随后而来的一群群民叫嚷着推来一座本用于拴禁牛羊的铁笼,铁笼外贴满了各样的咒符,为首男子半敞着麻布衣裳,举着砍刀呼应:“今天我们便瞧瞧这妖物有什么能耐!” 说罢随着同行几人拉过牛车上的铁索近前,捆住半跪在地的人的手脖,连拉带拽地塞进了铁笼子里。 而后敲打着铁笼游街过市,叫嚷着除妖为民。 见人毫不反抗地被带走,承越急匆匆出朝烟阁要去追,被门前看戏的魔女拦住:“哎——你干什么去?” 女子正是那日离朝熠“承宠”不断的娇妾,她摇着手中团扇满不在乎:“带走正好,省的整日站在这朝烟阁门口碍人眼。” 承越口快:“你可知他是少君主的什么人?” 女子无所谓道:“旧相好罢了,反正少君主现在疼爱的是我,少一个碍眼的旧相好也没什么所谓。” 承越无暇与她解释,甩开她便跟上一群凡人。 城内原本藏于屋中的许多凡人听闻街市异动,也都好奇探窗扒门观望,也有不少听闻呼应后壮着胆子出门一同参与的。 魔君所为实在太过气人,然而当传闻变成是精魅惑主为祸人间时,所有的怨愤和不满都有了矛头指向点,百姓只想发泄多日来暗无天日的遭遇。 当日被离诀救治过的小女孩在母亲牵着尾随一段路后,拉着女人的手抬头道:“娘亲,这铁笼子里的大哥哥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女人还未回话,当爹的先将她扯到一旁教训:“小孩子懂什么,这坏人会把‘坏’字写在脸上吗?这些精怪专门来骗你们这些小孩,吸取你们的阳气。” 小女孩听之有些胆怯,可见路旁有人捡起石块去砸囚笼里的人,甩开父亲的手想要跑去阻止,却被父亲更先一步拦腰抱起捂住嘴:“死丫头,别叫他瞧见了你!” 街坊二楼酒肆的隔间里,一人坐于案前已是不耐:“那魔头着实可恨,竟叫凡人如此折磨玉棠仙君。” 另一人按住他的手腕:“现今三界纷乱,你我莫要多生事端。” 男人义愤不甘:“可毕竟当年水云山庇护仙界众派,如今仙山掌门有难,我等怎能坐视旁观呢?” 同伴告知:“你觉得是苦难,他玉棠仙君可未必这样想。” 男人争辩:“受了如此折辱,你竟还说不是苦难?” 相较他的激动,同伴却淡然得多:“仙界第一大仙山掌门,区区凡人于他而言,不过沧海一粟,他修为能至化神境界,面对众生,又是何等的心态,仙林大会上,你又不是没瞧见过。” 男人听此才稍稍坐稳了椅子安心了些,但仍道:“可化神之体也有七情六欲,难道因为他摒除了私欲,便要承受这凡人所不能承受的吗?” “是啊,”同伴感慨,“凡人误会他,是凡人的不对,可解不解释,选择在于玉棠仙君他自己,你我修为都在他之下,你能做到的,他玉棠仙君岂会做不到?” 男人诧异:“你是说……” 他反应过来,感叹道:“玉棠仙君这是何苦啊。” …… 晓仙女透过云镜瞧得生怒:“师兄,你为何不去阻止那些凡人?” 人界阁楼处,金以恒单手负背低睨眼下场景:“他自讨苦吃,帮了有什么用?” 晓仙女恨声:“你将他绑回来,让他再也不要去想什么离朝熠!” 金以恒:“什么方法没对他用过,师父和我,哪一个起了作用?” 晓仙女耐不住急脾气:“那便任由他在人界耗损精元,受这四方人欺凌?” “他被惯坏了,尽做些忤逆师命的事来,迟早要吃这些苦头。”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一些淡漠,那是他难有的神态。 晓仙女却根本不顾他如何心情,只痛骂道:“你有脸说他吗?你将离涣藏在药访居一事怎么不告知师父?” 金以恒泯声,须臾才道:“我欠离涣的。” 晓仙女气及哼笑:“那他离朝熠还不是因为你,现在因果轮回报应到师弟身上了,却要师弟来受这个苦!” 二人沉默许久,在晓仙女瞧不见的那处,金以恒目光冷凝着那个带黑色帷帽的所谓的除妖师,背后拳指青筋泛起,生平头一回对凡人动了杀心。 作者有话说: 玉熙烟更新一条朋友圈:笼子有点丑,但是站累了,躺一下~[附在铁笼中的自拍] 地铁晓仙女看手机:这傻孩子,又是摆烂的一天 玉凛愤怒甩掉手机:这逆徒不能要了! 简言:尊山玩得可还开心?[冷笑] 承越一脚踢开楼上人:仙君受损,也依旧风华![CP粉头挂脑门] 娇妾魔女细摇小扇:一个男人比我魅魔生得还好看,真是该死![咬牙切齿] 金以恒:好大一只小师弟,想去捕捉[从阁楼俯视拍摄图] 离朝熠凝视朋友圈:你们都不许觊觎我澈宝!
第62章 断除仙骨 皇城菜市口,屠猎场。 烈日焦阳下,衣着粗简的男子拽出铁笼里的人,随行几人与那男子一同将手脚被铁链束缚的人推至刑台架上,而后将那余出的铁链缠绕在刑台铁柱上。 紧接着便在他周身倾倒了一圈猛火油。 刑台四周设有火盆以及各种刀具,粗衣男子抄起眼前一架火盆里烧了一半的炭火,对着刑台下围观而来的民众道:“除妖师说了,这妖遇火即会现形!” 百姓遭受连连旱灾,对妖魔早已恨之入骨,当即纷纷举拳声声呼应:“让他现形,烧死他,烧死他!” 男子得到回应,转身将手中火棍扔到猛火油上,火油触及炭火,顺势分行两侧便燃烧起来,将铁链锁住的人牢牢围在中央。 然而他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火焰,眼中似乎没有丝毫闪躲和惧怕。 神体相护,普通的火对他自然不起作用。 离诀目光诡黠,随即暗中捏出一道术法袭向刑台,术法未至,却忽被一道银光挡去。 顺着银光瞧去,只见灵力消散的地方钉着一枚银针。 他抬头看向暗器的来源,只见远处的阁楼上站着一人,不掩面目,冷眼看着他。 银针能够击挡他的魔气,如此距离竟也分毫不差,来着不善。 离诀掩了掩帷幔,随即退身躲进人群,转身之际故与一人碰肩,而后快速离去。 他一路行至巷子里,不久便见一道人影追上,那人自半空翻越身前,于他十步之遥立定。 来人转过身,一手负背,一手捏着折扇,面色看似和善,却每近前一步,杀意便增一分。 离诀生了怯意,缓步后退:“瞧你身手应是仙界人,仙界人不可伤凡人性命,你若伤我,必遭天谴。” 只见他屈唇淡笑,语气悠缓:“天谴就天谴,何况——我可没说要伤你。” 离诀紧了手中剑,一手摸进腰间香囊,不待人靠近,便一道幻粉撒过,撒落的幻粉在半空散开细碎的白色粉尘,还带有浓重迷烟的味道,常人任谁也挡不住这幻药的厉害。 金以恒手腕迅转,折扇半倾遮面,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在人持剑迎面偷袭之时,他侧转身形后压腰身一个翻转折扇一开一合,力道大小如雨珠般落在离诀的肩骨和手腕处,却叫离诀坠了手中剑。 离诀握着手腕跌退一步,但见对方已立在那处,仍是一副轻松自若的状态,甚至手中不知何时取走了他的香囊。 他却是没有伤他,只是击在了他能提剑的穴位处,叫他肩膀和腕骨都无法用力。 金以恒瞧向手中夺来的香囊,不知他这里还装了些什么用来害人的把戏,他打开香囊,从里掏出一枚丹药,医者灵敏的嗅觉让他隔着瓶塞的木盖便闻出其中的味道:“隐魂丹?” 他抬眸瞧向离诀:“你不是凡人。” 眼看身份即将暴露,离诀转身便逃,金以恒正待去追,却想到玉熙烟还在凡人那处,便放弃追逐转身去刑场。 -- 火油燃尽,却不见妖物现身,围观民众面面相视,难免有了疑心。 “是不是妖怪啊?”一名妇人小声道,言出后,见人群目光都望向她,她缩缩脖子不再出声。 众人也因她的话起了动摇之心,毕竟台上那人怎么瞧着都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丝毫不似妖媚态,反倒是那捉妖师,来路不明,叫人怀疑。 见人心有所摇动,一名黑衣男子跳上刑台走到那粗衣男子身前:“除妖师说这妖物厉害得紧,非特殊法器杀不死。” 他从腰间取出一物,而后拆开包裹物体的黑布,低声对他道:“这是除妖师给的灭妖杵,只有他能让妖物现出原形。” 那男子看向他手中铜制的一枚尖锐器具:“当真?” 布衣在皇城内也算是有所号召力的人物,本带领民众捉拿妖物,但此刻油火没能让这妖物现形,难免有损他的声誉,现在站在这里,不禁让他很是难堪。 这时听闻黑衣男子的话,他很是动摇。 可这妖物既不怕火,恐是个厉害的,这一根铜棒起什么作用。 黑衣男子见他犹豫,出言怂恿:“他若能还手早就还手了,还等你们将他游街示众吗?” “这……”那男子接过他手中灭妖杵,又看向那处伏卧在地的人,仍是有些胆怯。 黑衣男子又对他示意:“他腰间那枚信物必然是什么护身的法器,能够召唤同伴,若是此时不去灭他,待他同伴闻讯而来,我们可就没机会了。” 布衣男子这才注意到他腰间那半枚宫佩,男子疑惑:“那不过看似一枚普通的玉质挂饰,真如你说的那般?” 黑衣男子见他不信,道:“不信,你去抢来试试。” 一旁另一凡人见之胆怯,挺着胸脯上前:“我去抢来!” 说罢临至玉熙烟身前,矮身而下伸手便扯下他腰间那半枚残玉宫佩。 腰间宫佩忽被夺走,玉熙烟终于有了反应,想要起身去抢,却被束缚手脚的铁链扯回原处,又跌倒在地。 粗衣男子见他在乎,对黑衣男子道:“你说的没错,他果真紧张起来了,看来却是什么重要信物!” 然而玉熙烟根本不在乎他们在盘算着什么,只想拿回那枚宫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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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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