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芗吟踉跄站直:“我不是听说你们水云山不拦三界任何一族吗?只要有美食相换便可入山赏玩?” 另一名年少些的弟子道:“此前却是如此,可最近魔族频频来犯,伤我仙山掌门,因此前些日子山门闭关,短时间内任何未受邀约或无预请者不可入内。” 芗吟几番无奈:“我有要事要寻你们掌门师尊。” 年长弟子道:“什么事,你尽管与我们说,我们会替你传达。” “这……”芗吟现出为难之态,“这是比较私人的事,叫人传达总归不好。” 那弟子厉色道:“我掌门师尊向来光明磊落,不藏私心,有什么不好!” 芗吟挑眉看他:“你真要听?” 那弟子哼道:“你不说也可,自请下山,便不要我请了。” 说罢转身待去,芗吟急忙扯住人衣角:“哎等等——” 见人转身瞧向她的手,她才讪讪地放开手:“那我就告诉你,你可一定要替我传达。” 弟子冷声:“说。” “是这样的,”芗吟捋着自己垂落在胸前的发束,缓缓道来,“你们掌门师尊许久之前下山时,恰遇我遭魔族欺凌,便出手相救。” 说到这里,她看一眼那弟子,才继续说:“我被那魔族人下了媚|药,你们师尊怜我,便破了戒规与我……” “你放肆!”那弟子断去他的话,“我掌门师尊岂会乘人之危。” “如何算做乘人之危?”遭他质责,芗吟不但不惧,反是理直气壮,“他瞧我貌美,我瞧他生得俊朗,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自然而然就发生了那种事。” 那弟子义愤:“你不知羞耻!” 芗吟不屈:“情爱之事乃人之常情,我为何羞愧?” 那弟子气恼:“你再胡说休怪我不客气!” 芗吟急忙用团扇挡住自己的脸,退离他几步远才接着道:“我可没有胡说,不信你瞧!” 说罢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示给他看,正是此前玉熙烟身上那半枚残玉宫佩,是她从离朝熠那儿偷来的。 “你怎会有我水云山弟子的宫佩?”那弟子也开始怀疑。 芗吟瞧着宫佩道:“自然是你们师尊送我的定情信物,他说若要见他,便凭此物。” 那弟子仍然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芗吟道,“你们掌门师尊虽修成上仙之躯,可也未曾摒弃情爱,若不是这世俗约束,他早与我在一处了,才不会顾忌你们这些道义的捆绑。” 那弟子正待上前再斥,一旁同伴拉住他的臂弯低声在他耳旁道:“师兄,多日前师尊半夜从上玄境内抱着一红衣女子出卧寝,你可还记得?” 年长弟子闻之蹙眉,年少又道:“若非有师尊允许,谁又能悄无声息地藏于这水云山,怕是师尊早已于这妖女……” 年长弟子止道:“连你也怀疑师尊?” “我没有怀疑师尊,”年少弟子暗中瞧向芗吟示意他,“可你瞧这女子证据确凿,若非她有通天本事能魅惑师尊。” 年长蹙眉看向芗吟:“掌门师尊现今昏迷不醒,不能妄加断论,一切需交由师祖来定论。” 年少却有些犹豫:“可师尊同女子欢好是违背门规,若是师祖晓得,恐会责罚师尊,你也知晓师尊向来最是尊敬师祖,只怕……” “我说你们讨论好了没有,”芗吟候得不耐,“到底让不让我见你们掌门师尊啊?” 此时年少弟子站出来问他:“你可知见我们掌门师尊要付出什么代价?” 芗吟眯着眼眸瞧向他二人:“我若没猜错,你们掌门师尊身受重伤至今尚未转醒,我这次来,就是想救你们师尊,若是耽搁了最佳治疗时机,你们可别后悔。” 年长弟子哼声:“连我师伯都难医治的伤,你有什么本事能救我师尊?” 芗吟不屑笑道:“你这不知情爱的小嫩芽,心病自然需要心药医,现在我就是你们师尊的心药,有我陪伴在他身边,比什么仙丹妙药都要管用。” 年长:“你——” 眼见师兄又要暴怒,年少拦住他,再次确问:“你当真要见我们掌门师尊?” 芗吟坚定:“自然,既然选择了在一处,我便不惧生死。” 年少应道:“好,我们这就告知太师祖,一切后果你可要自己承担。” 听他话中暗藏别意,芗吟生了些许胆怯:“承担就承担,我才不怕。” …… 进至山门,随着那两名弟子行至一处偏堂,芗吟便独自在屋中等候。 屋中四处盛放着各种食材器具,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以及铁铲刀叉应有尽有,她正瞧得眼花,忽闻屋外人声,回头只见门外走近一身着青衣的俊美男子。 见人进至屋内,她毫不客气地上前同他攀谈:“你长得这么好看,也是那老东西的徒弟吗?” 玉凛:“……” “你们仙界弟子,果真个个样貌出挑,比那魔族歪瓜裂枣看起来顺眼多了。”她围着人前后左右打量一翻,又问,“这位仙君,你们掌门何时来见我?” 临至正面,抬头见人伸手,她略微一愣,而后略显羞意地抓过他的手腕在自己脸颊上擦汗:“仙君不必客气。” 玉凛:“……” 他倏地收紧五指拧住她的脖颈,冷声开口:“离开此处,饶你不死。” 芗吟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震慑得不知所以,只得点头:“我、我这就走。” 待人松手,她一屁股跌坐在地。 门外弟子随来,她这才回过神来,见势一把抱住玉凛的腿哭嚎:“你不能杀我,我已经有了你们掌门仙君的骨肉!” 众弟子:“?……!!” 只见玉凛低眸瞧向腿边女子,冷意慑人:“妖女!” 芗吟浑身一颤,不敢抬头,却仍是誓死抱住他的腿质问:“你们仙界的人,都是负心汉吗?!” 此刻一名弟子胆怯上前:“师……师祖?” 芗吟:“???” 她故作扶额往一旁倒去:“其实我独自抚养这孩子也不是不行,就不耽搁仙君修行了。” 说罢颤颤巍巍地起身,期间还偷觑人一眼,而后拔腿就要跑,却在未跑出屋门之际便被一股灵力束住手脚。 玉凛神色冷静地瞧向她的腰身:“腹中,却有子嗣?” 芗吟被他瞧得浑身发毛,心虚地不敢答话,虽说她此前吃了假孕丹有备而来,可这老东西一看就不好骗。 俊冷的目光瞥向旁侧置物架上的透明琉璃药罐,玉凛:“若是没有,如同此妖。” 芗吟瞧向那处,只见一只巨蛟断去四足被封在罐子里,浸泡在蓝药水中,睁着两只大眼睛,似乎并未死透,还存有一丝神志。 她倒抽一口凉气,险些背过去,这人面兽心的老东西好可怕! 此刻玉凛吩咐:“唤沅绥。” 沅绥是金以恒屋中守药炉的弟子,平日里跟在金以恒身后学了不少医术,若非金以恒不爱带徒,他早已是他座下首徒。 沅绥得召前来,听命给芗吟诊脉,诊了半晌却是面色古怪。 芗吟瞧瞧他:“你可有……诊出来些什么?” 沅绥瞧向她:“你这是——有孕了?” 芗吟听之惊喜,而后露出一点笑意旁敲侧击:“小仙君可要好好诊诊,毕竟你这些师兄师祖什么的,都不信呢。” 那年长弟子问他:“沅绥,你当真没有瞧错?” 沅绥摇头:“依脉象来看,却是有孕无疑,不过怀的是什么,便无从知晓了。” 芗吟急忙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怀的当然是仙胎了!” 年长弟子不悦讽之:“谁又知道呢。” 玉凛伸手扯下她腰间宫佩,道:“送去降灵幽居。” 芗吟不待开口便被送她来的两名弟子带出偏堂,年长仍有些不甘:“师祖当真信了她怀有师尊的骨肉吗?” 相较于他的不平,年少反倒看得更开些:“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师尊的声誉,你觉得师祖会让她四处去说她怀了师尊的孩子吗?” 年长却是担忧:“可沅绥方才诊出她却有孕子,这妖女巧言令色,师尊哪通人间情爱之事,只怕知晓此事后会受其蒙骗不知。” 年少宽慰:“待师伯从上玄境出来,一定会再次确认这妖女腹中是否孕有胎儿,现下我们需要做的,便是闭锁与此事相关的任何声动。” 二人正交商着,芗吟忽然挤上前:“降灵幽居是做什么的,养仙胎的地方吗?” 年长弟子无情开口:“仙牢。” “啊?”芗吟略显失措,“可我怀有仙尊子嗣,理该有功,怎么还要关仙牢?” 年少嗤笑一声:“你怀谁的不好,偏要怀我们尊上的。” “等等,我怀的可是你们师祖的亲徒孙,”见与两人说理无用,她索性对着离去不远的偏堂内喊道,“老东西,你这样对待你爱徒所爱之人和他的孩子,他会恨死你的——” 偏堂内,沅绥收回视线向玉凛请命:“师祖,事关师尊声誉,这女子该如何处置?” 玉凛目光锐利地盯着远去的人影,道:“封锁消息,你只需将此事告知你师尊一人。” 他低眸瞧向手中残玉宫佩:“她腹中所孕,不是你师尊的子嗣。” 视线转向沅绥,他将宫佩递给他,接道:“——是那魔头之子。” 沅绥顿了一息,而后会意,伸手接过:“是,弟子知晓。”
第68章 杀妻证道 上玄境内。 体中一股灵力波动,金以恒忽地吐出一口血,结界消散,正于结界外护法的晓仙女闻声睁开眼,见他嘴角溢血,惊忧唤道:“师兄!” 她起身上前查看他的状况:“可是耗损了太多灵力?” 金以恒肃色:“有人闯入了药访居暗窟。” 晓仙女蹙眉:“那你快去瞧瞧。” 他转眸看向榻边:“百日之期还未满,不能断了灵力输入。” “又不要你去多久,”晓仙女急声,“这水云山除了师父还有你搞不定的人吗?况且还有我在这里守着。” 见金以恒还在犹豫,她催促道:“离涣的躯身要紧,你快去吧。” 金以恒这才起身:“我去去就回。” 说罢快速出屋。 晓仙女回身正待再施结界,却忽遭一股力击中脖颈,未待反应便晕厥过去。 玉凛拦臂接过她的身子,将她小心放置一旁,才起身走向榻边。 榻上人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蓝衬襟,青丝铺展在枕,纵使憔悴面色也丝毫不掩俊色容貌。 果真与当年那人别无一致。 他伸手抚过他鬓角发丝,在无人瞧见的此刻,神色里终于多了一份情绪,是无尽的怜爱和疼惜。 五百多年前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团子,是何时开始变得少言寡语,甚至不爱与他亲近,遇事只顾自己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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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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