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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凛行至一面牢界前,隔着结界覆掌吸过一名被厚重铁链束住躯身的人身蛇尾的妖物,而后抬手于其颅顶三寸处摄入一道掌力,那本是半死不活的蛇妖猛地被激醒,面目狰狞地哀嚎,凄厉嚎叫瞬时响彻整个降灵幽居。 随着铁链挣动的声响,肉眼可见他体无完肤的躯体通身暴起血筋,每一寸筋脉处皆蔓延着紫黑咒文,咒文涌动收紧,看似欲爆其体,却终留一线生机,如此生而不能,死而不得,是何等的苦痛。 芗吟不由吞咽一口气息,愈发生怯。 敞阔的降灵幽居,其上镇有重重仙神之力,其下临接无尽深邃之渊,不论仙魔,关押至此,必是罪大恶极之徒,在来此的路上她也多少有所耳闻,故而她当真死在此处,也定然无人关心。 见玉凛转身面向自己,芗吟又再退后一步,壮着胆子辩理:“我没有伤害你们水云山任何弟子,身为修仙之人,你不能随意杀我。” 眼见玉凛抬手,她吓得双臂护脸跌坐于身后巨石上,腰间一震,浑身却并无痛感,她缓缓睁眼放下手,低头看向腰间,却只见仅是腰上挂上了那枚先前被他夺走的残玉宫配。 玉凛收手回袖,冷声开口:“你腹中血脉,是孽障离朝熠之子。” “什、什么?”芗吟蓦然抬首望向他,一时没明他意。 “与那孽障成婚,我将承诺你,再无旁人与你争夺此人。”玉凛又道。 芗吟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你、你凭什么能保证?” “凭我能让你母凭子贵,”玉凛伸出手,于掌心幻出一枚晶莹通透的灵丹,“此为移情丹,新婚之夜喂他服下,前尘往事他便再也不会记得,此后心中只有你。” 芗吟瞧向那枚丹药半信半疑:“这么厉害?” 玉凛挥手将丹药送至结界内,丹药悬于眼前,芗吟并未立即接过,而是又问向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见人答话,她猜疑道:“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徒儿与我家君主两厢恩爱?” 玉凛虽未作答,却并不否认。 得了把柄,芗吟少了些许怯意,语气也傲慢起来:“我若不答应你呢?” 玉凛闻之,目光淡睨脚下那挣扎不起的蛇妖。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身旁,芗吟不禁再次吞咽气息。 玉凛不再多言,转身侧眸:“水云山不会杀你,你将在此永不见天日。” 言毕,消失在结界外,与此同时那奄奄一息的蛇妖又震回铁链穿插的巨岩上。 震响回荡于耳,芗吟瑟然一抖,再回过神来时已是一身冷汗淋漓。 结界外脚步声又响,她抬头望去,只见正门之处现出一抹素蓝身影。 她急忙抓过眼前悬浮的丹药藏于手心。 玉熙烟临至结界前,一眼瞧见她腰间所挂宫佩,那日凡间所见纷纷涌入脑海。 是他拥人入怀,吻其柔荑,情深暧昧的娇宠,连他所赠的宫佩竟也能轻易相赠。 玉熙烟稳住神色,靠近些许:“为何……擅闯仙界?” 虚浮的声线让芗吟这个身为情敌的人也难免起了怜悯之心。 可虽是如此,一想到玉凛的话,她还是谎言开口:“我与离朝熠要成婚,想请你做持婚人。” 玉熙烟猝然醒神,俊美星眸中晃动着显而易见的不可思议。 芗吟有些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而后一手抚上自己小腹:“我腹中有了他的骨肉,他想与我成婚也是理所应当。” 一手促扶牢柱,玉熙烟脚下不稳,险些一个踉跄跌坐下去。 ——“在凡界的男男女女,像我们这样搂搂抱抱有了肌肤之亲,是要成婚的。” ——“没了爹,就没有人能够为我们操持婚礼了。” 犹言在耳的温情善语,竟是另有其人。 离烨,你好狠的心。 “虽然你是他的旧相好,可你也该知晓,古往今来,哪有男子之间通婚的道理。”见人还在怔仲中,芗吟又再提醒他,“你与他在一处,在这三界是说不通的,何况你又不能孕子,到底只有我能够延续他的血脉,与他有生生世世也斩不断的牵连,仙君,你便成人所好,成全了我们吧。” 耳内轰鸣作响,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神智也愈发混乱,他想要冷静,可是五指捏碎了柱子,也叫他冷静不下来。 “何况你那样伤害他的至亲,他早该对你心灰意冷,”耳旁的话又再想起,“试想倘若他杀了你的师父和师兄姐,你还能毫无顾忌地与他在一处吗?” ——不能。 杀父,杀妹,灭族之仇。 一样都不能。 他竟还妄想与他在一处。 不过自作多情地弥补了一根仙骨,却奢望能让他回心转意。 玉澈,你竟是这天地间嗔痴贪念最旺之人。 瞧他攥住牢柱的五指骨骼突兀无血色,脸色也苍白如纸,芗吟忽然有些不忍:“其实我方才与你说的这些话……” 她正要脱口而出,抬眸的视线撞上不远处玉凛的目光,当即吞回腹中:“——都是真的。” 心中妄念一沉到底,玉熙烟神色恍惚地立直身形,抬手用掌纹解去芗吟身前结界,而后转身往仙牢外走去。 结界消散,浑身一舒,芗吟抬手探了探,确认眼前却无结界后,目光又再追随那心灰意冷离去的背影瞧了一眼,而后低眸望向手中的移情丹。 …… “你要与我成婚?”离朝熠侧依高坐,垂眸望向从仙界风尘仆仆归来之人。 芗吟略带喘息,摇着小扇点点头:“您那旧相好说什么也不来见您,现在只有我与少君主成婚许是能刺激他,要他再来人界寻您。” 离朝熠仔细斟酌着人,话中略带哂意:“本君未来的魔君夫人,怀了本君前任的种?” 芗吟讪讪做笑,急忙解释:“那是妾身迫不得已才胡编乱邹的,妾身哪及少君主一成风姿,您那旧相好怎能瞧上妾身。” 离朝熠还算受用地眯起长眸,故作无意地问她:“他的伤势如何了?” 问及此处,芗吟转眸移开视线:“挺、挺好的。” 为避免被瞧出破绽,她急忙抬头询问:“妾身方才所说,少君主意下如何?” 离朝熠瞧向手中方才芗吟归还的半枚宫佩:“若他不来呢?” 芗吟口快:“若是您成婚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来,那说明……” “说明什么?”离朝熠急于追问。 芗吟却是一时语塞:“说明他……” “说明他心中并无本少君。”离朝熠替她接话。 “不能说明如此!”芗吟索性直白,“说明他被困在水云山不得出,少君主该去主动寻他。” 与情敌这般谦让,不似常人作风。 离朝熠质询地瞧她:“你便不念本君之好,要将本君拱手让于他人?” 他这么一问,芗吟难免憋屈:“芗吟虽是魅魔,可也想要一颗真心。” 她抬眸望他:“少君主的真心能分给妾身一分吗?” 离朝熠:“……不能。” 芗吟:“……”那你问个屁! 芗吟勉强再次摆出笑脸,话语却是真诚:“与其得人不得心,芗吟宁愿成人之美。” 考量的目光未曾褪去,离朝熠却也并不多做怀疑,直言问道:“你想要什么?” 听他这么问,芗吟亦不矫情,豁然答道:“芗吟不要什么,只要少君主能够为魅魔一族正声誉,让我族重归魔界。” 倒是个不过分的要求。 只消半刻思考,他便欣然接受:“我答应你。” -- 上玄境内,玉凛单手负背,径身靠近想要躲避之人:“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要为师亲自替你刮?” 瞧着他毫无温度可言的面色,玉熙烟怯懦地后退着,在这天地下,能让他生出胆怯来的人不多,头一个便是他的师父。 玉凛神色冷然,一步一威压:“你要为了他,背弃正道,与天下人为敌吗?” 玉熙烟被他逼无路可退,面对他的质问,只得垂眸不答。 一只手陡然抓住自己的手臂,他猝然抬眸:“师父……”忤逆的神色瞬起即落。 目光又再转为柔顺,他哑声恳求:“……不要。” “他要与旁人成婚。”玉凛无情告知。 玉熙烟缓了半晌才垂眸低声:“徒儿知晓。” 玉凛焦声心切:“你既知晓,还要与他纠缠不清,你可知何为廉耻?” 握指成拳,玉熙烟努力压下哽咽声泪:“是徒儿不知廉耻,不配为这水云山的弟子,恳请师父将我逐出师门。” 听此一言,玉凛怒然甩开他手臂,拂袖背身:“哪怕你不想修这仙道,为师也决不允许你与他在一处!” 玉熙烟抬头望他,难掩责怨:“为何师父就这般容不得他,师父也曾说过,世间妖魔也分善恶。” 玉凛侧身再次面向他:“不是为师容不得他,是为师容不得你与他在一处。” 玉熙烟怔了一怔,好半晌才接受此话之意。 不甘和愤怨尽数敛去,他终只静色问道:“若徒儿不与他在一处,师父可以放过他吗?” 玉凛默然。 “只要师父放过他,”玉熙烟继之抬手撩开袖衣,神色已然木钝,“——我便亲手解除噬魂咒,从此与他再无瓜葛,一心只修无情道。” 作者有话说: 离朝熠:我澈宝再也不见我了吗? 玉熙烟[趁师父不在飞速偷溜下山,一头栽进脑公怀里]:那是我骗师父父的,玉澈不会不要小啊烨! 满屏地铁金以恒和晓仙女,晓仙女:师兄,干脆腿打断吧 金以恒:师父舍得你就去,重新抱个小师弟来养算了,此号师弟已废
第70章 封心锁爱 侍女梳好芗吟的妆发,不禁赞道:“夫人当真美貌。” 芗吟用手托托自己一侧发髻,自喜的同时还不忘问她:“那你说我有少君主好看吗?” 侍女哑口了。 芗吟哼了一声,自顾自道:“宫主与宫主夫人如何生得少君主。” 侍女出言宽慰:“像少君主那般顶天貌美的自然无人能及,可夫人这般的也是世间少有。” 芗吟喜上眉梢:“那你说,我与少君主那旧相好,谁更好看?” 侍女:“……” 您挑的那都是世间少有的。 见芗吟愤懑,侍女忙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您就要成为少君主夫人了。” 芗吟这才面色有所好转:“没错,我就要成为少君主夫人了。” 她正美美地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从镜子里瞧见了另一人的脸,脸上的喜色渐缓降下,她吩咐身侧侍女:“你下去吧。” 侍女瞥见镜中人,不做多问,应声而退。 待屋中别无他人,离仲从暗中走出:“既已取得他的信任,尽快拿到离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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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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