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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以吃。” 薄母用勺子舀了一点蒸南瓜,递到宝宝嘴边。沈知意张嘴吃了,小嘴吧唧吧唧,吃得一脸满足。 薄母看着,眼里有很淡的笑意。 一顿早餐吃完,薄母放下餐巾,看向沈怀逸:“玉收好了?” “收好了。” “嗯。”薄母顿了顿,“下次来,记得戴着。薄家的规矩,传家玉要戴满百日,才算认了门。” 沈怀逸愣了愣。 簿夜宴在旁边解释:“就是戴满一百天,让玉认主。” 沈怀逸看向薄母,薄母别过脸,端起咖啡杯。他沉默片刻,低声说:“好,我会戴着。” 薄母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沈怀逸看见,她低头喝咖啡时,嘴角很轻地,往上弯了一下。 那是个很淡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沈怀逸看见了。 他在心里轻轻呼出口气,然后低下头,继续喂宝宝吃南瓜。沈知意很配合,一口接一口,吃得小脸都沾了南瓜泥。 簿夜宴抽了张纸巾,轻轻给她擦脸。 阳光很好,落在花园里,也落在桌上,落在一家三口身上。薄母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宝宝吃饱了,开始打哈欠,薄母才放下咖啡杯。 “带孩子去睡个回笼觉吧。”她说,“下午要是没事,陪我喝个茶。” 沈怀逸抬起头。 薄母看着他,眼神不再像昨天那样锐利,反而多了些别的什么。像是审视,又像是……认可。 “好。”沈怀逸说。 那天下午,他真的陪薄母喝了茶。 就在花园的凉亭里,宝宝在婴儿车里睡着了,薄母泡了茶,动作很娴熟。她没问什么尖锐的问题,只是说了些簿夜宴小时候的事。 说他小时候也挑食,不吃西兰花。 说他第一次走路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说他十二岁就敢跟他父亲顶嘴,说要自己选未来的路。 沈怀逸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薄母说着说着,忽然停下,看向他。 “夜宴那孩子,脾气倔,也会知错认错,”她端起茶杯说,“但他对你,是真心。” 沈怀逸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我看得出来。”薄母继续说,目光落在远处的花丛上,“他看你的眼神,跟他父亲当年看我时一模一样。” 沈怀逸没说话。 “玉你收好,薄家认了你,就不会变。”薄母转回头,看着他,“以后常来,带孩子来。她太爷爷年纪大了,喜欢孩子。” “好。” 薄母点点头,不再说话。 那天傍晚,他们离开薄家时,薄母一直送到门口。沈怀逸抱着宝宝,簿夜宴提着薄母硬塞的各种补品和婴儿用品。 飞行器舱门关闭前,薄母忽然开口。 “怀逸。” 沈怀逸转过身。 薄母站在台阶上,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单薄。她看着沈怀逸,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说: “下次来,多住几天。” 沈怀逸握着宝宝的手,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 飞行器升空,薄家的宅邸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沈怀逸靠坐在椅背里,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宝宝。簿夜宴坐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 “累了?” “有点。” 簿夜宴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沈怀逸闭上眼,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很久,才低声说: “你母亲她……” “她很喜欢你。”簿夜宴说,声音很肯定,“也很喜欢知意。” 沈怀逸睁开眼,看向窗外。中央星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璀璨,像散落的星河。 “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很轻地,靠在了簿夜宴肩上。 飞行器平稳地飞行着,舱内很安静。宝宝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脑袋往沈怀逸怀里蹭了蹭。沈怀逸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簿夜宴。 簿夜宴也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窗外的夜色。他伸手,很轻地,将沈怀逸和宝宝一起拥进怀里。 “回家。” 他说。 第163章孟简父母见面豪门 几天后。 宝宝靠在沈怀逸怀里,小手抓着孟简的食指,咿咿呀呀地晃着。 孟简坐在对面,浅棕色的卷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金丝边眼镜后的桃花眼里带着些微的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紧张?”沈怀逸抬眼看他。 孟简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日低了些:“有点。我父母……比较传统。” “传统到会赶我出门?”沈怀逸语气平静,手指轻轻抚过宝宝的后背。沈知意舒服地眯起眼,往他怀里蹭了蹭。 孟简摇头,伸手握住沈怀逸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有些湿:“不会。他们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但我跟他们说了很多,关于你,关于知意。” 沈怀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抽开。 飞行器开始下降,中央星南区的建筑群在视野里逐渐清晰。 这一片是旧式园林区,白墙黛瓦,庭院深深,与北区高耸入云的摩天楼形成鲜明对比。 孟家的宅子就在园林深处,三进院落,门口两株老槐树已有百年树龄。 孟简先下了飞行器,转身伸手扶沈怀逸。沈怀逸抱着宝宝踏出舱门,晨风带着槐花的淡香拂过面颊。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妇人,约莫五十来岁,眉眼温婉,与孟简有七分相似。她视线先是落在孟简身上,随即移向沈怀逸,最后停在沈知意脸上。 “回来了。”孟母声音柔和,侧身让开道,“快进来,你爸在书房。” 孟简握着沈怀逸的手紧了紧,低声说:“妈,这是怀逸,这是知意。” 沈怀逸微微颔首:“伯母好。” 孟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弯起温软的弧度:“好孩子,进来吧,外头有风。” 院落很静,青石板路两侧种着翠竹,廊下挂着鸟笼,一只画眉在里头清脆地鸣叫。沈知意被声音吸引,睁大眼睛四处看,小手朝鸟笼方向伸了伸。 “喜欢鸟?”孟母走在前头,回头看了宝宝一眼,眼神温柔。 “她最近对声音很敏感。”沈怀逸说。 “像小简小时候。”孟母推开正厅的门,里头檀香袅袅,紫檀木的桌椅擦得发亮,“坐,我去叫他爸。” 孟简扶着沈怀逸在圈椅上坐下,自己却没坐,站在他身侧。沈怀逸抬眼看他,孟简低声说:“我爸在书房看书时不喜欢人打扰,妈去叫了,很快。” 话音未落,走廊传来脚步声。 先进来的是孟母,身后跟着个穿深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身形清瘦,戴着副老花镜,手里还拿着本线装书。他抬眼看向沈怀逸,目光平静,没有审视,倒像是学者打量一件值得研究的古籍。 “爸。”孟简站直了些。 孟父点点头,视线落在沈怀逸脸上,又移到宝宝身上,停顿片刻,才开口:“孩子多大了?” “九个月十天。”沈怀逸说。 孟父走近两步,弯腰看了看沈知意。宝宝不怕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与他对视,几秒后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 孟父直起身,推了推眼镜,对孟简说:“像你小时候,见人就笑。” 孟简肩膀明显松了松。 “坐吧,别站着。”孟父在对面坐下,将书轻轻放在茶几上,封皮是《诗经集注》,“听小简说,你在古籍修复方面有些研究?” 沈怀逸顿了顿,孟简没跟他提过这个。他看向孟简,孟简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上次你帮我整理的那本宋刻本,我跟我爸提过。” 是三个月前的事。孟简有本家传的宋版书,书页有些破损,沈怀逸闲着没事时用业余时间慢慢补了。他以为孟简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还跟家里说了。 “略懂一点,不算研究。”沈怀逸说。 孟父却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那本《山谷琴趣》,我补了三次都没补好,边缘总是不齐。你是怎么处理的?” 话题就这么转到了古籍修复上。 孟母端了茶进来,见两人聊得投入,抿唇笑了笑,在沈怀逸身边坐下,轻声说:“老头子一聊这个就停不下来,你别介意。” 沈怀逸摇头:“不会。” 孟母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能让我抱抱吗?” 沈怀逸将宝宝递过去。孟母接孩子的动作很熟练,手臂稳稳托着,另一只手轻轻拍抚后背。沈知意在她怀里扭了扭,没哭,反而伸手去抓她旗袍上的盘扣。 “哟,手劲儿不小。”孟母笑了,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宝宝的额头,“小乖乖,叫奶奶。” 沈知意咿呀一声,小手松开盘扣,转而抓住了孟母的一缕头发。 孟简在旁边看着,唇角不自觉弯起。 那边孟父和沈怀逸已经聊到了纸张酸碱度对墨色的影响。孟父越说眼睛越亮,最后干脆起身:“你等等,我去拿那本《永乐大典》的残页给你看,那纸——” “爸。”孟简无奈地打断,“先吃饭吧,怀逸和知意都饿了。” 孟父这才回过神,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恍然道:“哦,对对,先吃饭。” 午饭摆在偏厅,菜式清淡精致。孟母抱着宝宝不肯撒手,一边喂她吃蒸得软烂的蛋黄羹,一边跟沈怀逸说话。 “小简这孩子,打小就闷,心里想什么都不说。”孟母舀了勺蛋羹,轻轻吹凉,送到沈知意嘴边,“上学时就这样,喜欢什么书,想要什么,从来不主动要,就自己闷头看,闷头学。” 沈知意张开嘴,乖乖吃了。 孟简耳根微红,低声道:“妈。” “我说错了?”孟母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你十岁那年想要那套《二十四史》,攒了两年零花钱,最后还是你爸看不过去,给你买了。” 孟父也笑:“是,买回来那天,他抱着书在书房坐了一晚上,饭都不吃。” 沈怀逸看向孟简。孟简推了推眼镜,别过脸,耳根更红了。 “后来长大了,更闷。”孟母拿软布给沈知意擦嘴,“进了投行,成天跟数字打交道,回家也不说话,就看书。我跟他爸都愁,这性子,以后可怎么办。” 沈知意吃饱了,开始打哈欠。孟母轻轻拍着她,声音放得更柔:“直到三个月前,他突然回来,说喜欢上一个人,还有了孩子。” 饭桌上安静下来。 孟母抬头看向沈怀逸,眼神温软而认真:“他说,那个人很好,聪明,清醒,看着冷,其实心软。他说,那个人给他补了书,陪他值夜,听他读诗,在他最累的时候,给他泡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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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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