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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叙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收了回去,他已经得知了简花花这段时间所有的经历。 看着眼前哭的惶惑无助的少年,心底的怨气又上来了,他重新伸手,这次不由分说地揽住简花花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明天King给你放开了,看不清了可怎么办。” 简花花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更紧地箍住。 白叙学长身上的味道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最初心动的时刻,但随即又被冰冷的现实拉回来。 “再哭,我就亲你了,反正你现在也说不了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抽泣声戛然而止,他慌乱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即使没有焦距也盛满惊恐和抗议的眼睛,用力摇头。 “噗...”白叙被他这反应逗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再继续吓唬他:“好了,睡前要不要上厕所?我陪你去,然后我就走,让你自己睡,好不好?” 简花花犹豫了一下,睡前...确实要去的,他慢慢点了点头。 “那我带你去。”白叙下床,绕到简花花那一侧,牵起他的手,简花花的手指冰凉,被包裹着还在发抖。 白叙握紧了些,牵着他一步一步,引导他走向房间内自带的卫生间。 来到马桶边,白叙停下脚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他问:“坐着上?” 简花花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站着没动,伸出手摸索着碰到白叙的手臂,往他们来时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出去。 脚步声响起,白叙似乎真的走出去了。 简花花松了口气,竖起耳朵,除了他的呼吸和心跳,没有别的动静,他摸索着找到马桶盖,掀开,然后小心拽下睡裤。 因为看不到,动作有些缓慢和慌乱。 然而,他并不知道,白叙根本就没有离开,无声无息地倚在卫生间的门框边,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身影,带着点不自知的笨拙和羞怯,紧绷的小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嘴巴微微抿着,乖乖地坐在那里。 这么乖,本来只是他的。 领地被侵犯的阴郁气在白叙眼底缓缓凝聚。 沈简...方全... 一个仗着监护人的身份,自以为是的圈养和操控,另一个乘虚而入,用点下作手段哄着不懂事的小东西。 呵。
第67章 长发公主 简花花还是不适应,第二天一早的早饭,还是靠白叙的引导和喂食才完成的。 于是,早餐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白叙去找King。 King坐在临窗的画架前,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脸上那张猩红诡艳的小丑面具鲜明反差。 “一个小时,自己看着点时间。”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听到身后那摸索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就猜到了简花花的意图,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笔尖在调色盘上蘸取着颜料。 嗯嗯! 眼前噔的一下豁然开朗。 简花花眉眼弯弯,满是欣喜,视线内是King画布上未完成的风景,画风很冷,灰蓝的色调,像山间的晨雾。 而后他顺着画中的景象往窗外看去,外面是一模一样连绵的、被雾气笼罩的灰色山峦,寂静苍茫。 “楼上有画架,想画就画。”King开口,声音因为咳嗽有些沙哑。 白叙在他身后:“要画吗?我去给你搬画架?” 骤然恢复简花花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便回过头冲白叙点了点头。 他在King身边坐下,像个等待老师安排的乖宝宝等着白叙,白叙一举扛了两个下来,于是,三人面朝那片灰蒙的窗景,支起画架并排坐成一排。 简花花选了支铅笔,认真地用小刀削尖,然后在素描纸上勾勒轮廓。 他想画的是白叙。 现在的白叙学长似乎褪去了在学校里的学生气,恢复了几分本来的模样。 一头银灰色的短发,整个人随性又锋利,让他会有点害怕和这样的学长单独相处,可学长还是一样的贴心,在他准备画画时,自然而然地蹲在他脚边帮他整理画具箱。 银灰色显眼,莫名让简花花想到一只...正在认真捣鼓着什么的超大号哈士奇。 噗...哈哈...学长是二哈... 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让他忍不住低低抽气,抿着嘴偷笑起来。 白叙和King都被这动静吸引,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乐什么呢?” 白叙抬手,手上还沾着没擦净的炭灰,见状故意伸手,往他脸上抹。 简花花“哈”的轻呵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重心不稳,差点整个人跌坐进另一侧的King怀里。 他慌忙稳住身形,手背胡乱地蹭着刚刚被白叙抹过的脸颊,结果反而抹得更开,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黑印。 他鼓了鼓脸,愤愤地收回自己刚刚升起的念头,用眼神无声控诉:一点也不贴心!坏家伙! 但是...好像对白叙学长没那么害怕了,毕竟白叙学长幼稚死啦! 简花花起身去洗手间洗脸,回来时,刚走一半就听到King的咳嗽声,他环视四周,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偌大的阁楼,连个佣人都没有,随即脚下方向一转,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小心捧着走了出来。 浅褐色的眼睛在恢复的光明下,干净的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澈见底,映着一点单纯的关切。 King伸手接过,常年发凉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指,温热得不像话。 【为什么老咳嗽,吃药了吗?】 简花花抽了张白纸,拿起铅笔,一笔一画,写得认真公正。 白叙瞥了一眼两人这无声的交流,心里不免有些吃味,画笔在纸上戳得哒哒响。 “没有,都是老毛病了。” King把杯子递到嘴边缓缓喝了两口,水流似乎稍稍抚平了喉间的痒意,他透过漆黑的孔洞看向简花花,忽然问:“你就不想问问,我抓你来做什么?” 简花花想了想,摇摇头,低头继续写字: 【我怕你不告诉我,一般坏蛋都是不会说的,说了就会被主角打败。】 King轻笑一声,气息带动胸腔震动,又引出一阵咳嗽,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他平静道:“我们是一类人。” 所以,如果他是坏蛋,简花花也是坏蛋。 简花花不解。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King重新拿起画笔,在画布上添了几笔灰紫色的阴影。 “有一片森林,区域一分为三,分别生活着一只鸟,一朵花,还有一只貘。” 简花花安静地听着,双手搭在膝盖,认真倾听。 King继续讲:“它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却又被一根无形的线连在一起,这片森林更是因为它们的存在变得特殊,也因此吸引了森林外的大反派。” “大反派想要他们的能力,想把整片森林都变成自己的养料场,于是躲在暗处,观察布局,等待时机。” 简花花听懂了,所以...这大概就是昨天King为什么会说“我们三个在一起,这样方便些”这样的话吧。 限制了他的视觉和说话,就不会吸引大反派,可花是他...那鸟和貘呢? 学长不是蛇吗? 鸟...简花花脑海里闪过很久之前他在学校见到的那只大鸟,感觉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还有貘... 他匆匆拿笔写下:【食梦貘吗?】 像小肘子那样的食梦貘。 “不一样。” King没有多作解释的意思。 简花花继续追问,笔尖划过纸张:【那谁是大反派?】 是叔叔?还是方全?或者还有他不知道的谁? “我不知道。” King在画布右下角优雅地签下一个花体“K”,他从未真正“见过”它们,他是被那朵花吸引,才决定走出自己的那片森林。 白叙一直画着画,没说话,King不知道大反派是谁,但他想,他或许知道。 笔下线条逐渐成型,一只怯生生软糯糯的小白兔一下跃然纸上。 小白兔背对着他,长长的耳朵微微下垂,身后那个大大的毛绒兔球又圆又翘。 白叙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那个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沈简向他透露过的,贪心的想要完全掌握森林,成为森林之主的—— 沈岳山。 ... 住在阁楼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一小时的复明时间,成了简花花最珍惜的宝藏。 他像是一只被短暂放出笼子的金丝雀,贪婪地呼吸着带有光线和色彩的空气。 他会主动下楼,有时候坐在Joker旁边看他画画,有时候在书架前慢慢徘徊,偶尔,也会在白叙的陪同下,推开阁楼的木门,走到外面的小回廊上。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山,只有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头,孤零零的一栋二层小阁楼,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他也不属于这里。 而当那一小时耗尽,光明再次被无情剥离,无边的黑暗重新将他吞没,他便失去了所有探索的勇气。 大多时间只是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房间飘窗的软垫上,脸颊贴着冰凉剔透的玻璃窗,守着一成不变、毫无意义的漆黑发呆。 一发呆,就是好久。 像极了被邪恶巫婆囚禁在高塔之上的长发公主。 可惜,没有勇敢的王子出现,他也没有一头能让王子攀爬的金色长发。 囚禁他的巫婆,也只是戴着小丑面具、咳嗽不停的男人。 不知这样过了多少天,在一次复明时间刚刚过半时,楼梯上传来一阵略显迟疑的脚步声。 简花花从画纸上抬起头。 木门被敲响,接着响起吱呀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神躲闪着。 简花花瞪着林松,嘴唇动了动,冲着林松的方向比画着手势,努力表达自己的控诉。 林松蹭过来:“花花...King先生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让我来陪陪你。” 简花花比画来比画去,也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最后只是气鼓鼓地扭开了脸,拿后脑勺对人。 但不得不承认,林松的出现,确实给这潭死水的日子,投下一颗小小的石子。 Joker寡言冷淡得像座冰山,白叙学长虽然亲近,但又总爱欺负他逗他,他看不到还躲不掉。 而林松...林松是同龄人,他们之间,自然就会有更多属于少年人的话题和游戏。 剩下的时间,简花花没再画画,和林松下楼,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拿着手柄玩双人游戏。 一开始他还别扭着,可林松故意让着他输给他,慢慢让他放松了下来。 就这样,林松被允许一连来了好几天。 可似乎没有人发现,林松每次来,身上都藏着一个小小的激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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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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