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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睡得安详的几人一眼，动作极轻地裹着围巾掀开了睡袋，钻出了平房。 休整点外面是看不到尽头的林子，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姜至抱着膝盖坐在门口，仰头看星星。 总有人说，死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不知如此，他爸爸会不会也在天上看着他。 “宝宝好想你，爸爸。” 姜至把脸深深埋进围巾，眼眶润红，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在寒风中变得冰凉。 泪水模糊视线的那一瞬，他好像真的看见了他的爸爸。 光影流转，周围的寒风似乎都静止了。 过去了那么多年，姜愿依旧是年轻的模样，笑容温暖如初，对方缓缓弯下身，轻轻抱住了他。 “宝宝，是爸爸对不起你。” “是爸爸没用，保护不了你……” 姜至懵懵地被抱在怀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幻觉，猛地扑进姜愿的怀里，死死抓紧他的衣服。 “爸爸……” “爸爸！” “都是宝宝不好，”姜至哽咽着，把脸使劲压在对方胸口，像是要感受那不存在的心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宝宝明明说过要保护爸爸的，但最后，最后……” 姜至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姜愿搂着姜至，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低声给他唱着童谣。 姜至哭了一会，有点害臊地擦掉眼泪，抽抽噎噎：“爸爸，我已经长大了……” 姜愿一愣，随即眼睛微红，温柔地笑了起来：“是啊，宝宝都长这么大了，宝宝好棒！” 他伸手抚摸着姜至的头顶，“宝宝一个人吃了好多苦吧……” 姜至喉结微动，立马又摇头：“没有，大家都对我挺好的，我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睡觉。” “撒谎。” 姜愿细细看着他的脸，像是要把他一点点记住。 姜至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抓住了姜愿的手，有点惊慌喊他。 “爸爸？” 老天爷对他真坏，好不容易梦到爸爸一次，那么快又要将他夺走吗？ 姜愿低下头，亲了亲姜至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姜至浑身一颤。 “没事的，宝宝。” “那么多年，爸爸一直只是想确认一下宝宝过得好不好。” “宝宝现在有好多朋友了呢！” “如此，爸爸也就放心了。” “不……不要……”姜至死死抓住了姜愿的衣服，指节泛白，似乎这样就能阻止他的流失，“爸爸别走，别丢下宝宝……” 姜愿眼中满是不舍又无奈，轻叹道：“宝宝，爸爸早该离开了，只是执念太深，才被一直困在原地。” “爸爸要往前走了，宝宝也该往前走了。” 姜至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抑不住地往外涌，他使劲擦，怕眼泪模糊了爸爸的脸。 但是眼泪怎么都擦不完，越擦越崩溃，视线一片模糊。 姜愿那双早已冰冷的手抚上姜至的脸，温柔摸了摸他微肿的眼皮，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不哭了，乖宝宝，不用难过，爸爸也要去过新的生活啦！” “新生活……爸爸会有新的幸福生活吗？”姜至颤声问道。 “会有的，爸爸也会很幸福的。” “爸爸……”姜至又喊了一声，再次紧紧抱住姜愿。 姜愿搂着他，最后一次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温声道：“冬天就要过去了。” “春天要来了。” “宝宝，生日快乐。” 说完这句，姜愿的身体像是崩溃了一般开始发光，慢慢变成无数温暖的光粒子，这些温暖的星光像是重回天上一般，缓慢上升，露出后面慢慢变得清晰的跃动的火光。 林昼捧着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烛光映照着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冷硬的脸。 他说。 “生日快乐。”
第22章 S级 ======= 姜至瞪大眼睛。 林昼看他呆住了，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就见姜至猛地扑了上来，他赶紧把蛋糕举高以免被他撞翻。 姜至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踮着脚像是要往他身上挂。 林昼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顺从地用另外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 姜至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你怎么才来……” 当初怕错过人，他一大早就赶到了机场，结果到最后上运输舰了都没看见林昼。 林昼没说话，姜至埋了一会又问：“我爸爸那个……是全息投影吗还是什么？我能再看一次吗？ “不是。” 见姜至看着他，他才道：“是你爸爸的魂魄，前段时间突然有事去了林子那边才看见，不过太虚弱了都无法凝聚，我一直温养到最近才好点。” “魂魄？”姜至很震惊，抓着他肩膀的衣服，“那真是我爸爸？！” “嗯。” “那他现在？” “轮回去了，再不走就真要消散了。”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听见能轮回，姜至又放下了点心。 “他会过得幸福吗？” “会的。” 顿了顿林昼又补充：“你也会的。” 姜至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埋在他肩膀上挡住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谢谢你，老公。” “不管是今天，还是之前。” 林昼刚想说别喊他老公，就听后面的谢莉尔她们出声：“好啦！在外面多冷，进来不？” 姜至一回头，原本在屋内睡觉的几人整整齐齐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得姜至瞬间浑身僵硬，惊慌失措从林昼怀里下去，尴尬地扯住围巾拉高挡脸。 林昼按着他的后背带人回屋。 艾克没个正形嗷嗷叫：“老大你终于来了！生日快乐！嫂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姜至！” 蒂娜眉眼弯弯：“早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就准备点什么了。” “不不不，不用……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蜡烛都要烧光了，先许愿吹蜡烛吧。” 姜至看着面前蛋糕上丑陋的火柴人，差点又没绷住掉眼泪，好在闭眼许愿缓解了一下情绪。 一口气吹灭，林昼慢慢拔掉蜡烛，让姜至切蛋糕。 蛋糕上有九个小人。 手拉着手的应该是他和他爸爸，旁边束着头发的火柴人是林昼，后面是林昼母亲和戴着军帽的元帅，再后面是艾克卡特谢莉尔和蒂娜。 姜至小心地不把人切坏，分给他们，然后又捧着一块坐到林昼身边。 还是执拗地递到他嘴边。 林昼懒得再反驳，吃了一口。 味道还行，总归做得不算失败。 相比于这几天吃的各种补给制剂压缩饼干，这蛋糕实在来的太对味了。 几人还想闹腾庆祝一番，姜至没好意思，说明天还要继续杀虫赚积分，让他们早点睡，大伙这才安静下来。 林昼本来想直接回去，姜至又拉住了他。 “休……休息一晚吗？” “喔！”艾克起哄一声，立马被林昼一眼看怂了，示意自己会闭嘴。 睡袋并不大，最后两人也没强硬挤进去，只是睡在了上面。 姜至拱在林昼怀里，两人盖着大衣。 林昼的怀里冬暖夏凉，是灵力调控的结果，因此倒也不冷，姜至紧紧抱着他的腰，心情很好地蹭蹭。 安静的夜晚中，姜至又小声问道：“考试结束你还来吗？” “嗯。” 得到回复，姜至才放心闭上眼睛。 几人难得睡了个好觉，毕竟有林昼在，那些虫族也不会大胆到夜袭。 只是一大早林昼就要离开。 在考核期间，除了休息，监考系统都会开启，会全程跟踪录制记录表现。 而林昼是弃考的人，再次出现在考场是违规情况，容易被判作弊。 虽然不舍，但姜至也知道不能拖累团队，让他路上小心一点就让他回去了。 本来按照姜至他们的劲头，团队成绩不谈第一，前五至少是有的。 但是就在最后几天，开始频频有人来抢他们的击杀分。 艾克推断又是唐德在搞鬼，但是也不是他亲自动手，他们也没有直接证据。 加上往年也有抢分事件，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这种明争暗斗都是允许的。 “可恶！这不纯畜生吗！我要去找他们！”谢莉尔很生气，捋起袖子就要干，然后被蒂娜拦了下来。 “不要冲动。” 和他们起冲突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唐德是皇子，队伍中全是他的一干亲信，而其他队伍中，也不乏想要讨好他和亲信的人。 真要去找事，或许他们还没冲到唐德面前，就被其他人拦下，最后因为发生冲突，红牌提前退场了。 卡特分析了一下分数，目前他们还在第四的位置。 “保四争三，改变策略就行。” 之前为了快速提分，他们分为两组，耐力好动作机灵的两人大范围探路吸引低级虫兽，另外两人埋伏发动致命攻击，蒂娜补刀。 如今，有其他人浑水摸鱼，他们肯定没办法再大范围拉“怪”了，只能把目标定死一两只身上，然后提防其他人抢击杀。 “之前我们抓的几乎都是C级D级，既然范围缩小了，那我们就得集中杀小精英怪才能保分了。” 也就是B级。 分数更多，但也意味着更危险，万一受伤就不好了。 看着大伙热火朝天讨论的模样，姜至低头咬了咬牙。 蒂娜问：“怎么了？” “都是我……”他的拳头紧握发出嘎嘎的声音，“他们没有理由针对你们，唯一和他们有过冲突的，就是我，是我拖累了你们……” “说的什么话。”艾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说冲突，殿下他肯定更恨我们老大啊！我们作为他小弟才可能被针对吧。” “好了嫂子，别想那么多，你再这样，我和卡特可也要忏悔了……” 艾克一脸颓然地后退趴在卡特肩头，装模作样自责哭泣：“还是我们俩错误更多一点……” 卡特：…… “闭嘴。” “哦。” 一来一回，倒把姜至看哑然了。 谢莉尔也是哈哈一笑：“行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总说什么拖累，没事的，有功夫在这黯然神伤，不如我们先练练配合。” “就是，一版本有一版本的打法。” 不得不说，范围缩小后，守住击杀的概率确实高了，虽然进度慢，但他们的分数依旧在稳步上升，慢慢地，他们寻觅着精英怪的位置，抵达了林子最深处。 唐德他们的队伍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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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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