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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挡在墨无咎面前。 周虎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当着手下的面,他不能怂。他抽出腰间的长刀,指向阿木。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他的几个手下抽出武器,朝阿木冲过来。 阿木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到一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树断了,人倒在树桩上,一动不动。 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木抓住了手腕。阿木的手一拧,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第三个人转身就跑,但阿木比他更快。他追上去,一脚踹在那人的后背上,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丈远,脸在碎石上磨得血肉模糊。 周虎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个傻子的战斗力这么强。 “你——你别过来!”他举起长刀,刀身上灵力流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阿木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周虎的心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说谁是废物?”阿木问。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石头。 周虎的刀在发抖。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他想喊,但嘴张不开。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阿木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阿木。” 墨无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够了。” 阿木停下了。 他站在那里,离周虎只有两步远。他的手已经举起来了,拳头握得死紧,青筋暴起。但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忍。 “娘,”他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他说你是废物。” “我知道。”墨无咎说,“够了。” 阿木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慢慢地放下来,拳头松开,指节发白。 “走。”墨无咎说。 阿木转身,走回墨无咎身边。他的眼神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变回了那个懵懂的傻子,但他的眼眶红了。 “娘,阿木听话了。”他小声说,声音有些发抖。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红的、努力忍着不哭的眼睛。 “嗯。”他说,“乖。” 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 阿木低下头,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娘,阿木不喜欢这里。”他闷闷地说,“阿木想回家。”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只是拍着阿木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哄一个孩子。 江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走吧。”他说,“再往前走,应该就有好东西了。” 墨无咎点了点头,拉着阿木的手,继续往前走。 阿木扛着黑甲猪,跟在墨无咎身边。他的手紧紧地攥着墨无咎的袖子,像怕他跑了一样。 走了很久,阿木突然说:“娘,阿木会保护你的。不管多少人,阿木都会保护你。”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阿木的手。 森林里很安静。两轮月亮挂在淡紫色的天空中,洒下冷冷的光。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 第15章 蕴灵草 秘境里的夜晚来得很快。 淡紫色的天空在两轮月亮的照耀下,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紫黑色,像是被墨汁浸透的丝绸。森林里更暗了,树冠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像一只只眨动的眼睛。 墨无咎找了一棵巨大的古树,树根隆起形成一个天然的凹洞,勉强能容下三个人。江临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阵法,又撒了一圈驱兽粉。阿木把那只黑甲猪扔在洞口,充当临时的肉食储备。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墨无咎说,“明天一早再走。” 阿木把包袱放好,铺上毯子,然后坐在墨无咎身边,像往常一样紧紧地挨着他。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不停地扫视着四周,耳朵竖得高高的,像一只警觉的幼兽。 “阿木,睡吧。”墨无咎说。 “阿木不困。”阿木摇头,“阿木守着。有坏东西来了,阿木打它。” “有预警阵法,不用你守。” “阵法没有阿木厉害。”阿木固执地说,“阿木要守着娘。” 墨无咎看着他,没有再劝。他知道这傻子的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江临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但显然也没有睡着。他听到阿木的话,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夜深了。森林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吼叫。 墨无咎靠在阿木身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他在想今天发生的事——周虎那伙人,还有阿木的反应。这傻子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期,但也让他越来越担心。阿木的战斗本能太强了,强到有时候连他都拉不住。如果有一天,阿木真的失控了…… 他不敢想。 就在这时,阿木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的动作很轻,但墨无咎感觉到了。他睁开眼,看到阿木正盯着洞口的方向,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一种奇异的光——不是反射月光,而是自己发光,像是两团微弱的火焰。 “阿木?”墨无咎低声问。 “有东西。”阿木说,声音很低,很沉,“好大的东西。” 墨无咎的心沉了一下。他顺着阿木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洞口外面是一片黑暗,预警阵法没有任何反应。 “在那边。”阿木指着东北方向,“很远。但阿木能感觉到。它在看这边。” 江临也醒了,无声地抽出长剑,走到洞口。他看了一眼阿木指的方向,什么都没看到,但他相信阿木的感觉——这个傻子的感知能力,比任何阵法都强。 “多远的距离?”江临低声问。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说:“跑过来要多久?阿木不知道。很远。但它在动。往这边来。” 墨无咎当机立断:“灭了火,收拾东西,准备走。” 江临立刻踩灭了火堆。三个人在黑暗中快速收拾好行李,阿木把黑甲猪扛在肩上,三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洞,往相反的方向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阿木突然停下来。 “它走了。”他说,语气轻松了一些,“往那边去了。”他指了指西边。 墨无咎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能让阿木说“好大”的东西,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休息一下。”他说。 三个人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阿木把黑甲猪放在地上,坐在墨无咎身边,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娘,阿木累了。”他小声说。 “嗯。休息一会儿。” 阿木闭上眼睛,但只眯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盯着四周看。他不放心。他知道这个森林里有危险,他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娘。 墨无咎看着他强撑着不睡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睡吧,我守着。” “不要。”阿木摇头,“娘要休息。娘身体不好。阿木守着。” “你刚才说累了。” “阿木不累。”阿木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墨无咎看着他,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这傻子都不会睡的。 天快亮的时候,阿木终于撑不住了,脑袋一歪,靠在墨无咎的肩膀上,睡着了。 墨无咎没有动。他就那样坐着,听着阿木均匀的呼吸声,看着东方的天空慢慢变亮。 淡紫色的天空在黎明时分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蓝紫色,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两轮月亮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橘红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整个森林染成了金色。 很美。 墨无咎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日出了。在苍梧山的时候,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第二件事是给阿木做饭。日出日落,花开花谢,他都没有心思去看。 现在,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反而有心情看日出了。 阿木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往墨无咎怀里拱了拱,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兽。墨无咎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安静的、毫无防备的脸。 这傻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只知道保护他。 江临从一棵树后转出来,手里提着几只野果,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墨道友,”他轻声说,“吃点东西吧。” 墨无咎点了点头,小心地没有吵醒阿木,接过野果咬了一口。果子很酸,酸得他皱了一下眉头。 “找到什么了吗?”他问。 江临摇头:“这附近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我们走的方向是对的——越往东走,灵气越浓。好东西应该在深处。” 墨无咎沉默了。深处。越往深处走,危险越大。昨晚那个让阿木都紧张的东西,就是在深处。 “墨道友,”江临犹豫了一下,说,“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阿木。” 墨无咎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江临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有没有发现,阿木的战斗方式……不太对?” “哪里不对?” “太熟练了。”江临说,“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每一招都是最优解。这不是天生的,是训练出来的。而且是长期的、系统的训练。”他顿了顿,“墨道友,阿木以前……是什么人?” 墨无咎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 江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问。 阿木是在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醒的。他睁开眼,看到墨无咎还坐在身边,立刻笑了。 “娘,早。” “早。” “阿木饿了。” 墨无咎把野果递给他,阿木咬了一口,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好酸!”他吐了吐舌头,“不好吃。阿木想吃肉。” 他转头看向那只黑甲猪,眼睛亮了。他跑过去,把黑甲猪拖过来,一拳砸开它的脑袋,从里面掏出一颗拳头大的晶核,递给墨无咎。 “娘,这个亮亮的,好看。给你。” 墨无咎接过晶核——是三阶妖兽的内丹,品相不错,拿到坊市里能卖不少钱。 “阿木,这个很值钱。” “值钱是什么?” “就是能换很多好吃的。” 阿木的眼睛更亮了:“那阿木多打一些!给娘换好多好多好吃的!” 他蹲下身,开始处理黑甲猪的尸体。他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撕开鳞甲,割下肉块,剔出骨头。墨无咎看着他的动作,想起了江临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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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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