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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

作者:时差预报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5-06 03:00:04

  “无咎,阿木不去。阿木在这里等你。你开完会就回来。”

  “你一个人行吗?”

  “行。阿木是大人了。大人一个人也行。”

  墨无咎沉默了很久。风从山坳里灌进来,把松树吹得沙沙响,有几根干枯的松针落下来,落在阿木的头发上,他没有动。墨无咎伸出手,把那根松针拈掉,指尖在阿木的发顶停了很短暂的一瞬。

  “我不去了。”

  “为什么?”

  “不想让你一个人等。”

  阿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比墨无咎高了整整一个头,但他和墨无咎说话的时候总是微微弯着腰,把耳朵凑过去,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怕自己太高了挡了别人的光。

  “无咎,阿木一个人行。方远不在,阿木也行。裴玉不在,也行。沈映寒不在,也行。你不在几天,阿木也行。阿木真的长大了。”

  墨无咎看着他那双认真的、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逞强,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像河床上的石头一样被水冲了很多年但还在那里的事实。他想起第一次把阿木从乱葬岗带回来的那天,阿木连路都走不稳,连话都说不利索,连“门”和“闷”都分不清。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捡了一个累赘,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傻子。现在这个傻子站在他面前,说自己长大了,说自己一个人也行,说的时候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也许,他真的长大了。

  “等我回来。”

  “嗯。阿木等你。做很多杠。你回来一天,阿木擦一道。擦完就没有了。”

  墨无咎是在第三天早上走的。天还没亮,雾很大,三步之外看不清人脸。阿木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模糊的、越来越小的灰白色影子在灰白色的雾里慢慢消失,像一滴水融进了另一滴水里,分不清哪是雾哪是人。他没有追上去,没有喊“无咎”,没有像从前那样蹲在门口等,而是转身走回屋里,拿起靠在门边的铁剑,走到院子里,开始练剑。

  他练到太阳出来,雾散了。他练到太阳爬到头顶,汗水把衣服湿透了。他练到太阳落山,天黑了,看不清手里的剑了。他把剑插回门边,走进灶房,生了火,洗了米,下了锅。粥煮好了,他盛了两碗,一碗给自己,一碗放在对面——墨无咎的位置。他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

  “无咎,阿木喝粥了。你也喝。阿木帮你凉着。”

  他看着对面那碗粥,看着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在烛光下扭来扭去,像一个人在跳舞。粥慢慢凉了,上面结了一层薄皮。他伸手把那层皮揭掉,放在自己碗里。

  “无咎不喜欢吃皮。阿木帮他吃了。”

  他站起来,把碗收了,洗干净,放回柜子里。然后他走到院子里,蹲在歪脖子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挂在树梢上,像一盏灯。他想起墨无咎说过,月亮上没有嫦娥,没有玉兔,只有石头和坑。阿木不信。他总觉得月亮上应该有人,一个人站在灰色的、布满坑洞的地面上,看着脚下那颗蓝色和白色交织的球,等着那颗球上的某个人抬头看他。

  “无咎,阿木等你。一直等。”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来,把歪脖子树吹得沙沙响。好像听到了。

  墨无咎走后的第五天,方远来了。阿木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木炭,在墙上画杠。一天一道,笔直笔直的,间距均匀,像用尺子量过。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方远从山路上走下来。方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袍,手里提着一个蓝布包袱,棉袍的袖子磨出了毛边,下摆沾着泥。他的脸上挂着笑,笑得很用力,好像怕笑轻了阿木看不出他在高兴。

  阿木手里的木炭掉了,他没有捡。他就那样蹲着,看着方远走近,走近,走到他面前,停下来,喘着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雾,散了,又凝。

  “阿木,我来了。说过完年来,没忍住。提前来了。”

  阿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把方远嘴角的一小块干皮撕掉。方远疼得嘶了一声,但没有躲,眼睛都没眨。

  “方远,你嘴巴干了。”

  “赶路赶的。没顾上喝水。”

  “阿木给你倒茶。热的。”

  他跑进灶房,生了火,烧了水,倒了一杯茶,端出来。方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嘴,但他没有吐出来,咽下去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阿木,你无咎呢?”

  “去剑宗了。开会。”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说很快。很快是多快?阿木不知道。但阿木等。等他回来。”

  方远蹲下来,把包袱放在地上,解开包袱皮。包袱里是一包蜂蜜糕、一包桂花糖、一壶桂花酒,方远从青石镇最好的铺子里买的,花了他小半个月的积蓄。还有一件新衣服,灰色的,粗布的,袖口和领口缝了两层,针脚密密的,缝得很结实,是墨无咎托他做的,说阿木的衣服小了,袖子短了一截,该换了。方远量了尺寸,在镇上找了最好的裁缝,花了两天时间盯着他做出来。

  “给你的。你娘——不,无咎托我做的。他说你原来的衣服小了。”

  阿木接过衣服,抖开,在身上比了比。袖子刚好到手腕,不短了,领口不紧不松,肩膀的尺寸刚好贴着他的身板。他把衣服叠好,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方远,你帮阿木写封信。写给无咎。说阿木想他了。”

  方远看着他。“你不想自己写?”

  “阿木的字不好看。无咎看了会笑。”

  “他不会笑。”

  “会。他笑过。阿木写‘无咎’两个字,写得丑,他笑了。嘴角翘了一下。阿木看到了。”

  方远低下头,从包袱里翻出一叠草纸和一支秃笔,笔尖分叉了,墨水吸不住,在纸上拉出细细的空白。他把纸铺在石桌上,研了墨,把笔递过去。“自己写。丑也自己写。他看了高兴。”

  阿木接过笔,握得很紧,指节泛白。他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写得极慢,像在耕田。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无”字,歪歪扭扭的,像一只被踩扁的甲虫;又写了一个“咎”字,更丑了,横不平竖不直,撇捺像两把破扫帚;他写“阿木”两个字,比“无咎”稍微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四个字排在一起,丑得各有特色,丑得别出心裁。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折好,塞进信封里,信封口没有浆糊,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封口,按紧,递给方远。

  “你帮阿木送。送到剑宗。交给他。”

  方远接过信封,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眼眶泛红,但没有哭。他把信封小心地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按了按。

  “好。我帮你送。”

  “现在就去。”

  “现在?”

  “嗯。现在。他早看到,早高兴。”

  方远站起来,把包袱重新系好,挎在肩上。他转身要走,阿木拉住了他的袖子,力气不大,但方远走不动了,像被一根钉子钉在了原地。

  “方远,你告诉无咎,阿木很好。粥喝了,剑练了,泥人说话了。小圆也在。小圆说想他了。石头不会说话,但阿木替它说了。”

  方远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没有一丝笑意的脸。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傻,是认真。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砸不碎烧不烂的认真。

  “好。我都告诉他。”

  方远走了。阿木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和墨无咎走的时候一样,灰白色的影子在灰白色的雾里慢慢变淡,最后和灰白色的天融在一起,分不清了。他没有追上去,没有喊“方远”,没有蹲在门口等。他走回院子里,拿起靠在墙边的铁剑,走到院子中央,开始练剑。

  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院子里,照在歪脖子树上,照在墙根那一排泥人上。泥人的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着,在阳光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风吹过来,把松树吹得沙沙响。阿木举起剑,剑刃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道很短很短的闪电。他劈了下去。

第78章 归来

  墨无咎比预计的早回来了三天。他到苍梧山的时候是傍晚,太阳正从西边的山脊上往下滑,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院子,把歪脖子树、石头灶台、墙根那一排泥人,全都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颜色。

  阿木不在院子里。铁剑靠在门边,灶房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白烟,粥煮着,人不在。

  墨无咎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扇半掩的茅屋门,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阿木在说话,不是对他自己,是对别人。苍梧山没有别人。

  墨无咎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听。

  “小圆,无咎今天不回来。阿木再等等。明天也许就回来了。”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布。阿木在跟石头说话,他带回来的那块圆滚滚的青石,被他起名叫“小圆”的那块,一直放在他枕头旁边,睡前说,醒了也说。墨无咎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阿木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块青石,低着头,拇指在石面上慢慢地摩挲着。石头被摸得发亮,表面泛起一层油润的光。

  “小圆,阿木画了好多杠。墙上画不下了,画在门背后。门背后也画不下了,画在地上。地上也画不下了,阿木就记在心里。一天一道杠,在心里画。画满了,无咎就回来了。”

  墨无咎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我回来了”,但嘴巴张开,没有声音。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根扎在土里,但枝叶在抖。

  阿木没有回头。他继续跟石头说话,声音低低的,像怕惊动什么。“小圆,你说,无咎会不会不回来了?不会的。他说过会回来的。他说的都做到了。阿木信。”

  墨无咎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声音,也没有预兆,就那么突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门槛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了还有,他就不擦了。他走了这么多年的修真路,握了三百年的剑,在血海里杀进杀出,在生死边缘走过无数次,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但他站在苍梧山这间破茅屋门口,听一个傻子跟一块石头说话,眼泪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像被人拧开了身体里的一个开关,水就流出来了,怎么拧都拧不紧。

  他深吸一口气。“阿木。”

  阿木的声音停了。他的手也停了,拇指不再摩挲石头。他就那样坐着,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像。

  “无咎?”

  “嗯。”

  阿木没有转身。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石头。石头的表面反着光,映出一张模糊的脸。脸是方的,眉毛粗,鼻梁高,嘴唇厚,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是翘着的,在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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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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