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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百星捋了一把半干的头发:“明天还不知道能遇上啥呢,老大谷哥他们那里没问题吧?怎么看都是那边更危险的样子?” 南千雪:“没问题吧,而且你要不是不知道谷哥,每次出事都能搞出点动静,这次风平浪静的,大概说明一切正常?” 他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背后的房门忽然打开,洗好澡的王归虹对他们招了招手。 “诶,虹姐,你洗好了?”南千雪问。 “对,而且我发现外面不对劲,就想着赶紧叫你们回来。”王归虹把门拉开了一点,对走进来的两人指了指房间一侧的窗户。 “外面忽然起了海雾。” 玩家们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游荡的雾,回想起纸人的警告更是缩回脑袋,屏住呼吸,听着静谧村庄里,被放大无数倍的锁链拖曳声。 忽然一阵毫无顾忌、毫不收敛的打砸摔撞声震荡开来,声源听起来像是来自他们刚参加完婚礼的宅院。 锁链拖曳声继续游荡,就在宅院附近来回走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但直到摔打声微弱下去,重新归于平静。 它什么也没有找到。 而宅院里,谷迢和梁绝一起重新压好棺材,结束了夜间打怪运动,简单洗漱之后回到房间。 “不管怎么说,把这些五行代表物挪到它们对应的位置吧。” 梁绝刚极速洗了澡,挽起新郎服的袖口,嗅了嗅,仍然能隐约嗅到合欢花的甜香,但不浓。 谷迢抱起那只大公鸡:“嗯。” 于是他们又开始摆弄那些家具。 等暂时尘埃落定的时候,红烛快要燃尽,而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洞房花烛夜,大红喜被自然只有一床。 谷迢打着哈欠,先拉开被子躺进去,对梁绝招了招手:“一起睡。我要抱着你。” 梁绝也躺了下去,正面朝着房梁,任由谷迢把手臂和腿都搭上来:“这才第一天,除了BOSS之外,我对新副本里的一切都完全陌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 “他们更不需要担心,今天危险的地方基本在我们这里。”谷迢将脸埋入梁绝颈窝,极其缓慢地眨眼,闷声回答。 听出谷迢话音里深藏的疲惫,梁绝立即止住了话题,转身侧对着他,手指尖压上他的头发,温柔地揉了几下: “嗯,既然你累的话,我们就睡吧?” 没有回应。 在梁绝揉第三下的时候,谷迢就已经合眼陷入了睡眠,呼吸平缓,胸膛安稳地起伏着。 梁绝笑了笑,替他拽下眼罩,毛绒绒的章鱼眼罩低沿勾勒着触手花纹,将谷迢的双眼彻底盖好。 “那晚安,新郎官。” 作者有话要说: 呱
第214章 而梁绝陷入了一场暧昧又炙热的梦。 梦境边缘一切都模糊不清。它是你的安全屋、是婚房、是大海、又或是盛开一片灿烂金色向日葵的田野……无论是哪里都可以。 无论是哪里,唯一近在咫尺的、能被你所看清的只有谷迢的脸,他挺直的鼻梁,随着动作晃荡的额发。 那双因兴奋扩张的金色瞳孔比融化的黄金还亮,陌生又带着不容反抗的侵略感,划过汗水的喉结滚动,一直被隐藏起来的力量感,他的掌心紧贴在肌肤上烙下一个鲜明的红印,温热又黏糊。 无论现实与梦境,你们都是链接彼此的纽带。他在更熟悉你的同时,你也更熟悉了他。 并且生出一种生死只能交由他来宰割的恐惧与兴奋感。 ……但是不对劲。 梁绝仍保留一丝清醒的大脑发蒙,他挣扎不起,直到被滚烫的手掌钳住下巴仰头献吻,视野由模糊聚焦清晰,才看清了谷迢身后阴影中哀嚎尖叫着的众多鬼魂,像一滩被搅动起泥水的沼泽。 快点醒来……快点…… 快…… ……哪里不对劲? 梁绝混淆了梦与现实的记忆,奈何拼命挣扎,都因一种无法挣脱的束缚被重新按着沉沦。 现实。 凌晨4:45. 谷迢在睡梦中感到某种来自外部的压迫,黑暗越来越沉重,随时间变得令人无法顺畅呼吸。 他被硬生生压得睁开眼,胡乱推开眼罩,聚焦视线后,看见梁绝跨坐在自己身上,婚服随动作扯开一大片,露出精健起伏的白皙胸膛,其中所束缚的红绳亮到发烫,已经将肌肤磨得发红。 “梁绝?” 谷迢有些发蒙,声音渗着几分含糊的哑,及时攥住梁绝的手腕,半撑起身。 “发生什么事了?” 被询问的人没有回答,缓缓俯身低头吻上他的额角、眼皮、鼻尖,再往下的瞬间忽然被及时伸来的掌心格挡住,最后一枚吻落在谷迢的掌心纹路上。 “梁绝?” 谷迢听不到回答就意识到不对劲,没有接下梁绝无意识的吻,钳起他的手腕制住人一翻身,将攻守易型的同时,才猛地意识到他们都起了反应。 “梁绝?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梁绝睁着眼,瞳孔却涣散得没有焦点,注视着谷迢时像仍沉在一个无法挣脱的梦境里,只嚅嗫出断续的字音: “谷、谷迢……救救……我……不……” 谷迢被他的动作蹭得两耳发热,稳住情绪急忙往四周看了一圈,寻找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然是没有的,窗外将明未明,房间里的摆设都在它们应在的位置上,只有角落里的公鸡跟他对视。 他还保持着清醒,那么出问题的只可能在梁绝身上。 谷迢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偏移开视线落在缠住躯体的红绳上,不禁有些懊恼地蹙起眉。 “昨天一沾床就睡,忘了梁绝身上还……” 谷迢无意识自语着,后半句淹没在唇齿间,干脆半抱起梁绝,让他以拥抱的姿势将手绕到自己的肩后,同时伸手去摸索绳结。 在他触及红绳的瞬间,一道系统面板弹出: 【特殊道具·红线(不可带出副本)】 【用以束缚。无论被束缚者意志如何,被缠住时都将随机陷入某种与心上人之间的幻象,随时间加深。无法剪断,只能被新郎官解开。】 “你那遥不可及的心上人是谁?他是否就在你身边?” 一想到没有夺走纸人身份可能造成的后果,谷迢气得一巴掌把面板拍散,接着就被梁绝拢紧双臂搂住,他侧过头,无意识地在谷迢红透的耳边轻喘。 ——总之他们两个都不太安分。 体温与体温纠缠,汗与汗融于一处。 往里伸的手指始终勾不到绳结,谷迢啧一声,扣住梁绝后脑,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头:“乖一点,别动。” “谷迢……” “嗯。” 谷迢一面应着梁绝无意识的呢喃,一面忍着要爆炸开的燥热。 梁绝身上的婚服已经半褪到肩,起伏的阴影吞没了谷迢的手臂。 终于在下一次试探地深入里,指尖成功勾住了突起的绳结。谷迢拽住一端线头往外一拉,束缚在梁绝身上的红线彻底松散开。 谷迢反手搂住梁绝的腰拍了几下: “梁绝?醒醒?” 被呼唤的男人没有回应,似乎仍然沉在梦里,循着近在咫尺的气息,张嘴轻咬着谷迢的喉结。 谷迢感受到微痒的触感,脖颈处青筋浮动,意识到自己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的同时,索性也不忍了,将人一把摔进柔软的红囍被里,死死压住,一手摸上梁绝的脸,金瞳里的情绪晦涩无比,声音喑哑地说: “这次是你先开始的……” “喔喔喔——!!” 当事态即将往某种不可挽回的情况发展时,角落里忽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公鸡叫。 它非常霸道地震散了鬼怪递来的淫梦与被迫撩拨起的欲望,床上的两人同时惊得一震。 鸡鸣时分,凌晨五点。 日出破晓。 鸡鸣落定的那一刻,梁绝的眼瞳逐渐恢复清明。 他一扬脑袋倒陷在枕头上,从梦境里的窒息中挣脱,浑身冷汗涔涔,大口喘息着,看见压在自己上方,一脸忍耐的谷迢,一时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抱歉,我做了什么?” 谷迢也恢复了冷静,从梁绝身上挪下来,摸着喉结,舔舔唇角,清了几下喉咙才回答:“因为这个红绳道具搞的鬼,你做了噩梦。” “……应该不只是噩梦,我梦见你,但搞混了现实,所以……” 脑海里的梦境浑浊不堪,梁绝一手捂着额头,把身上松散的红绳拉拽出来,一把甩到地上。 “看样子还影响了你。” “没事,是昨天我们都疏忽了这点。”谷迢下床倒水,“喝水吗?给你倒一杯。” 觉得这个场景莫名很熟悉,梁绝下意识感觉腰部发麻,不敢多吱声: “……喝。” 墙角的公鸡又叫了两声,期间谷迢端水回来,把水杯递过来,等梁绝接过来之后,打着哈欠爬上床,将手搭在他的腿上: “要再睡一会吗?” “多休息一会吧,还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呢。”梁绝几口喝完水放在床头木柜,“这可能是最清闲的时候了。” 谷迢:“但是我早餐有点想吃炸鸡,你介意我把那只笨鸡炸了吗?” 公鸡听懂了似的:“喔喔喔——!” 梁绝听着忍不住笑了几声,躺下的同时,顺便安抚似地往谷迢额头亲了一口: “早上吃油腻的不太好,先睡吧。” 随后他们又安稳地睡了两小时,等七点一过,婚房紧闭的门口忽然被重重拍了好几下。 “新郎官新娘子,该起床嘞,早饭给恁俩放在门口嘞!” “今日上午戏班子要演鬼戏,恁们记得去看嘞!!” 刚睡沉过去的两人被硬生生吵醒。 梁绝勉强从被褥里撑起身,睡眼朦胧地拍了拍夺走大半个被子的小山,伸着懒腰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往下看去是一个食盒。 谷迢闭着眼却没有再睡过去,只是听着房间里梁绝走来走去,把什么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随后朝床边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清晨太静谧太平和,仔细嗅闻还能感受到一股木柴燃烧的炉灶味道,再远一点是陆陆续续的鸡鸣狗吠,以及依稀的海浪声。 谷迢忽然产生一种如眷梦乡的放松,再等个几分钟仿佛又能继续睡过去。 于是他怀着莫名的安心感,挣扎开口问: “早饭是什么?” 梁绝的声音仍旧温润如春,含笑道: “原来你醒着啊,我还以为你又睡过去了……早饭被放在食盒里,我放在了桌子上还没看,一起去看看?” 谷迢睁开眼,挺坐起身: “那我希望有甜的。” 谷迢猜对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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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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