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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木栖在旁边抱胸戳穿道。 “不过它们是副本怪物之一,我觉得凭副本和系统这个尿性,最后这一天,就算没有谷迢小哥动手,它们肯定也不会让我们好过。” 南千雪附和:“我同意,反正这个海哭女多少得罪定了,不然我们大家都省点事,直接扛着棺材去烧了算了。大不了打一架,就算中了幻觉我们也不是没有解毒剂。” 北百星一琢磨,一撸袖子:“几位姐姐说得对啊,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要不先这么办?” 桑返:“这词是这么用的??” 王归虹按住正要去抬棺材的柳溪: “诶别急,再等等嘛,说不定梁小老板他们有什么办法呢?尤其是谷迢小哥,直觉告诉我他肯定有招。” 酒楼门外阴影一挡,姗姗来迟的几人一进门就听见了王归虹的尾音。 “早啊大家,看起来都睡得不错。” 梁绝对他们轻笑着打完招呼,又看向被众人围着的棺材。 “有什么需要谷迢帮忙的吗?” 陈青石简单对他们五个叙述了一下此时的困难,梁绝思索着,想起昨天谷迢摩挲铭牌给出的应答,也有些无措地偏头看过去:“谷迢?” 谷迢拿出铭牌看了一眼,上面的身份信息从他醒来就发生了新的变化: 【‘归乡客’任务成功完成!身份已更新!】 【您目前的身份为:看管大海的神祗(未解锁)】 【害人者要做好偿命的觉悟!总言而之你杀了个爽,那些村民一个都没有被你放过,它们的魂魄都被你的引魂灯所吸收,身为神的代理人,你暂时拥有了它们能做到的技能!】 收起铭牌,谷迢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抬起头,淡定道: “……我确实有办法搞出王船。” 由北百星带头,所有人肃然起敬: “靠你了谷哥——向伟大的手艺人谷哥致敬!” 于是当玩家们七手八脚把棺材搬出酒楼,放在空地上后。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谷迢用不归刃围着棺材画了一个圈,随后跟其他几个自己聚一起讨论了一会。 梁绝没有过去听他们聊了什么,却见话题结束时,一周目的谷迢一把取下眼罩递回本体手中,随后隔着一段距离与他对视在一起。 那平静冷漠的目光里,起伏着些许无法细究的情绪,在察觉到梁绝想要张口询问的瞬间,就立即移开视线,径直走向那副棺材,迈进圈内,动作随意地将手肘支在了棺盖上。 “其实在棺材里睡觉的感觉还不赖。” 一周目的谷迢如此说着,整个身形逐渐融化进从圆圈底部漫上来的白光里,到最后都没有再看梁绝一眼。 而当刺目的白光散去,呈现在玩家们眼前的是一艘华丽且巨大的崭新王船,飘荡的彩带之间,那昂起的蛇头吐着蛇信,眼瞳是醒目的金色。 谷迢收回视线,转身时,脖子上不知何时挂了一条绿色的蛇: “好了。你们可以送王船了。” 玩家间气氛莫名沉默。唯有柳溪反应极快,他猛地抬起手,指着谷迢脖子上的蛇,哆嗦半天说: “我靠,怎么变成小青了?” 闹腾半天,送王船的队伍终于启程,其规模达到史诗级缩减,原本欢欣热闹的场面也只剩舞龙舞狮者在前方带路,很快就顺利抵达了高台。 梁绝跟在后方,收回视线:“这样没问题?” 谷迢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托着那条青蛇望过来:“没关系,他本来也是海神部分力量的化形,后续也会被收回去的。” “这么说来,你已经是海神了?”梁绝感慨一声,“不廷胡余?” 谷迢这才想起,从始至终都没有正面见过那个神明NPC的玩家只有梁绝,但他却根据蛇的线索,一眼就猜出了祂的真实身份: “对,说起来我今早还跟那家伙度过了一个不愉快的梦境。” 回忆起梦的末尾那句似是而非的祝福,谷迢蹙起眉,总觉得那人不安什么好心,一把拉住梁绝的手腕: “总之,跟我待在一起,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说要拉你去结婚,别跟着走。” “?” 梁绝一愣,顿时忍不住无奈地笑了起来。 “放心吧,谷迢。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怎么可能会随便跟着走。” 没等他回应,梁绝立即坏心眼地续上最后一句话: “不过我下午确实有场婚礼。” 谷迢立即扭头看他,双眼瞪大,满是震惊、茫然加疑问:“什么?” 梁绝见人真的没想起来,也收敛了逗弄的心思,反握住谷迢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晚上我们坐王船离开之前,还要走完一个举行婚礼的流程——看来有人忘了。” 谷迢恍然大悟,听梁绝继续说。 “我本来还在想如果非必要,是不是可以直接省略,但我还欠你一次完整的拜堂,而你又正好获得了海神的身份。” 梁绝脸上是难得的神采飞扬,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嫁衣火红,眸底都是顾盼流辉的笑意,是难得的少年朝气。 他们最开始也都不过才十几岁,这在现实中都太过年轻的生命,却在这数年游戏、数次轮回的磋磨中消磨了心气,被迫过早催熟,仿佛连灵魂都垂垂老矣。 但此刻,在高台暴涨起来的火光下,他们彼此对视,终于可以难得的做回自己。 “所以谷迢,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看着梁绝认真的神色,谷迢顿了顿,在这句誓言般的邀约下,心跳飞快加速,视线不由一偏: “……有点狡猾了。” 梁绝眨了眨眼:“嗯?” “这应该由我来说才对,不过……” 谷迢堪称温柔地垂睫,勾起唇角,眉宇间亘古不化的冷雪在梁绝眼前缓缓消融,含笑的眼底此刻如流动的金蜜。 “我非常愿意。” …… “——之前还说他俩结婚我随份子呢。” 梧木栖抱胸叹气,笑着说。 “没想到一语成谶,真是够了。” 王归虹双手捧脸,雀跃道:“哎呀梁小老板,结婚怎么不庄重一点呢,要化妆吗?要帮忙做头发吗?我们可以来搭把手哦——” 北百星则兴奋出残影:“我靠!来真的啊!我要帮忙我要帮忙!我要当花童!” 陈青石也满脸笑意:“等出副本,我会补上随礼的。” 南千雪一手叉腰,竖起大拇指:“我也是!” 看着眼前莫名激动的同伴们,梁绝哭笑不得一摆手: “别、别这么激动,其实严格来说,这甚至不算一场正式的婚礼,没有这么正经,我跟谷迢只是顺着身份走一下流程……不用随礼,真不用!!” …… 人群之外,两个谷迢并肩站在远处,隔得很远,躲着阴影里,看向被阳光、欢呼、笑声簇拥着的那两人。 谷迢的青蛇暂时交给二周目保管着,此刻正安静地缠在他的手腕上:“怎么说?” 三周目的目光始终落在梁绝身上:“没什么好说的。” “这种时候,无论什么样的情绪,或哭或笑,都不应该出现在我们身上,否则对我们的梁绝都不公平。” 对谷迢们如此。 对谷迢也是如此。 “你应该知道吧。整个副本都不对劲。” 三周目看向正在点头的二周目,随即与人群中的谷迢遥遥对望一眼。 “——他也察觉到了。” 三周目轻叹一口气,表情略微悲伤,像是无奈至终,最后的认命: “不过……我们的旅途早就结束了,所以在此之后,已经不再是我们能做到的事了。” 苦昼短,夜不休。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那些从背后骤然响起的枪声、用尽全力终将落空的吻——梦魇的余韵仍然在时时回响,惊涛骇浪般贴上他的灵魂,冰冷、骇人。 那些猝不及防的离别、后知后觉的失去、时至今日仍残留着大半的空白……那些难以挽回的遗憾。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能释然。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轻易释然。 飞光散在黄昏路上,一座大红花轿缓缓徐行,街道两旁安静异常,走到村庄直通大海的尽头,凭空正摆着一只黄铜盆,其中明火摇曳,烧得欢腾。 玩家们顿了顿脚步,纷纷看向旁边穿着婚服的男人。 谷迢胸前挂着大红花,那描金勾彩的新郎服简单披着,见状也只是一瞥,命令道: “跨过去。” 北百星托着龙头率先跨过去,劲风掀得火焰暴涨数尺,几息后又恢复如常。 “嘿咻!”南千雪举着狮头轻盈一跳,顺便轻快地接住抛出的绣球。 火焰反复涨落,隐约合着远处的潮声。新郎跨过,戏子们跨过,花轿也顺利地跨过。 唯二没有跨火盆的人等在高台下,那副棺材早就被安置了过来。 三周目问:“我们谁留在最后?” “我。” 二周目注视着所有人走近。 “我要送他们一个不少地活着离开。” 又一艘崭新的、华丽的王船凭空嘭现在海边,骨架内核是空置的棺材,纸糊的船体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暂时没人在乎是否能上船,他们纷纷让开路,谷迢掀起轿帘,将盖着红盖头的梁绝牵下花轿,走到船首下。 又一条红色的蛇蜿蜒爬出,钻进谷迢的衣袖里,安静地蜷起。 这场简陋的婚礼没有司仪,所以更是省略了很多流程。玩家们嘻嘻哈哈对视一眼,齐声高喊: “一拜天地——!” 谷迢听到身旁的人在红盖头下漏出一声笑音,于是也忍不住勾唇一笑,与他一起躬身向海天一线的夕晖拜去。 “高堂咋拜,要不也朝大海拜一下?” 玩家们的纠结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就这么朝大海拜吧,我们要看夫妻对拜!!!” 陈青石笑了几声,在混乱又兴奋的讨论里,扬声喊: “二拜高堂——!” 他们就又向潮起潮落的辽阔海洋拜去,重新直起身的瞬间,大脑的兴奋值抵达了某个临界点,就像居于一处高险的悬崖。 谷迢按捺着自己过于猛烈的心跳,听到梁绝低声开口问:“我的心跳得好快啊,你也是这样吗?” “……嗯。” 谷迢应声后,僵硬地挪动步子与梁绝对向而立,静静等了一会,随即将疑惑的眼色飞向笑而不语的其他人。 “诶呀,最后这个不用我们喊了吧……?” 南千雪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跟王归虹同款,一脸“妈妈我磕到了”的表情。 “你们喊你们喊!你们一起喊!!诶呀老大看不见,那我们给你们倒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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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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