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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玩家获得奖励:A级道具“海哭鞭”,B级道具“结婚证”,C级道具“婚服”、“合卺杯”。】 【赶尸人玩家获得奖励:A级道具“不归刃”,B级道具“结婚证”、“引魂灯”,C级道具“束腰劲装(黑)”。】 【所有奖励均已发放,请各位玩家离开副本后在道具库中查看。】 【此副本将在十秒后正式结束,请做好回归准备。】 【……五、四……】 所有人都沉浸在“可算他妈结束了”的喜悦中,象征着传送开始的白光再次自下而上漫过,在倒计时最后一秒响起时,梁绝睁开眼,看见的却是谷迢面色凝重、毫无笑意的表情。 但是梁绝的目光只来得及停留一瞬,甚至连一句问询都没出口,等他再一回神,整个人已回到安全屋内,原本占据视线的谷迢消失,身体踩实地面,早已经闻惯的咖啡香充盈鼻腔。 梁绝静坐了一会,低头用指尖抚平了自己微蹙的眉心,干脆从沙发上站起身,简单冲个澡之后,就去敲响了谷迢安全屋的门。 梁绝耐心等了五分钟,才听到门锁“咔哒”一声向内拉开,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沐浴露被体温熨暖的香气、稀微湿润的水汽。 伫立在门后阴影投落而下,男人一身黑色工装背心和黑短裤,没戴眼罩,尚来蓬松如鸮鸟羽毛般的头发此刻笔直又顺滑,贴在额头与脖颈肌肤上,发梢还在滴答着水。 谷迢正拿着毛巾擦去脖子上的水,手背青筋清晰地凸起,滑过几滴水珠,金瞳半敛着看过来,神情有些意外,之后又侧身给梁绝让出空间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我还是第一次进你的安全屋……看起来好温馨。” 梁绝好奇地在里面走了一圈,坐在其中一个沙发床上,顺手捞了一个猫咪抱枕塞自己怀里,抬眸看向接了两杯水过来的谷迢。 “原来你刚刚在洗澡,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 “怎么会。” 谷迢站在旁边,低头跟仰脸看着他的梁绝对视了一会,将水杯递给他,随意呼噜一把半干的头发,也挨着梁绝了下来。 “我只是有些惊讶你会过来。” “之前副本结束的时候,我注意到你好像不开心。之后我又反省了一下,意识到好像一直都是你在主动找我。” 梁绝说着凑近一些,直到谷迢裸露在外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气息,自然地伸出手,擦去谷迢锁骨上的水迹。 “所以我也想主动一次?” 谷迢顿了顿,喉结滚动一次,端起水杯喝一大口,才回答:“我没有不开心,梁绝……不过你来找我,我很高兴,我本来还打算睡一会再去找你的。” 梁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些诧异:“怎么……感觉你忽然有点见外了,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应该是已经结婚了才对?” 谷迢端坐着,听到这句话身躯被惊得一震,他猛地抬头看向梁绝略带狡黠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被口头挑逗了一下,随即抬起水杯挡住自己勾起的唇角: “……但我认为副本里的婚礼不算正式,所以我还是欠你一次更隆重的婚礼。” 谷迢的声音慎重得像一句终将实现的誓言,梁绝听到这里也跟着一怔,不知哪里触动了他,于是表情变得更加柔和,笑道: “嗯。那我们就等以后再说。” 随即,他又如忽然想起什么般,挠了挠脸颊:“说起这个婚礼……我感觉有王归虹和北百星在,万象里的其他人很快就能知道我们在副本结婚的事情了。” 谷迢不甚在意地应声:“哦。” 他已经想象出几个人炸毛的样子了。 梁绝捏了捏抱枕的边角,接着说:“但是出来后我想了想,觉得归途副本没有什么值得复盘的地方,因为整个副本的关键不在我,也不在其他玩家身上。” “这个副本的关键在于你,谷迢。之前你在海边陷入昏迷的时候,我就隐约有了这样的预感,它给我的感觉像是只为你一人量身定做的单人副本,我们只是陪跑者,真正能摸到线索的只有你,我说得对吗?” 谷迢正脸直视过来,梁绝的神情有着与他相同的严肃与认真。 “你每一具尸体的出现都是一次轮回的重播,那么现在你想起了自己所有的轮回吗?” 出乎梁绝意料地,谷迢摇了摇头:“不是全部。我仍然缺了一点关键记忆。” “基于我对自己的了解,我清楚,一周目的我要更迟钝……也更冷漠很多,所以那时失去你之后,能够驱动我开启游戏轮回的,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刺激。” 谷迢眸光沉郁,坐在沙发上往前倾身,支着手肘,双手交叉搭在额前,低头陷入沉思。 “我在恢复记忆的途中曾看到一点关于终焉之塔的片段,我记得塔内是银黑色的构造,螺旋形的楼梯在前方、脚步声,有人就站在阴影里,我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是谁。” 不。 是大脑出现了强烈的抗拒,才自动从你的脑海里模糊了那个人的具体容颜,情感告诉你他很熟悉,但理智却拼命提醒着你:*祂*现在*是陌生的敌人。 塔外无数尸体横倒一片,墓碑层层叠叠,而祂则是杀了与你并肩同行的爱人、队友、伙伴们的真凶。 于是你的眸中只剩滔天的恨火,它汹涌地将你们全部淹没。 听到这话,梁绝不知回想起了什么,摩挲杯壁的指尖一顿,表情霎时变得很奇怪。 谷迢也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轻微的动作,立即瞥过来:“你知道什么吗?梁绝?” 梁绝犹豫了一会,谷迢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之前在黑潮之下副本里。” 最终,梁绝下定决心开口,“我被潮水吞没后,看到了一段记忆,是你在终焉之塔里,并且在跟人战斗。” 他原本还想自欺欺人地掩饰,却在出口的瞬间就意识到这些都是徒劳,干脆叹了一口气: “而与你战斗的那个人,有着跟我一样的脸——不对,应该说那就是我。” “……黑潮之下。” 谷迢跟着重复了一遍,脑海中闪回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那被梁绝夹在手指间的半支长烟,那正在缓慢融化的杯中冰块,与他日渐暗淡下来的灰棕色瞳眸交替着掠过,最终还是成为了终焉之上的兵戈相向。 随即,他顿了顿,略微一掀眼皮: “不对,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 梁绝双眼一闭开始装聋,并尝试跳过话题: “——归途副本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场巨大的暗示,就像被你触发的保底机制,就算之前你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在归途副本之后就一定会逐一回忆起经历过的那些轮回。” 听到这里,谷迢仍然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而是定定注视着梁绝的脸,淡定地发出一声的平静的应答。 梁绝挑了挑眉,直觉终于感到有什么不对,于是说:“你已经发现了?” “算是吧,只是比你早一点。” 谷迢点头应着,同时往梁绝身边挨近,他们肩膀肌肤紧贴在一起。 梁绝莫名有点说不上来的好笑,干脆直接倚在了谷迢身上,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肉往外拉:“于是你就不提醒,听我在对你猜?我怎么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坏心眼?” 他的力道轻得不像话,谷迢没有感到痛就笑了起来,干脆一展手臂将梁绝抱进怀里,抓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着那修长的手指,懒散地回答: “因为你没有问。你看我在你问的时候就马上回答你了,而且你刚刚转移话题的时候,我不也没说什么。” 梁绝双眼瞪大,任由自己的手指像逗猫棒被玩着:“感情你在这儿等着呢,你……等——”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俯首凑近的谷迢用温热的唇舌堵了个严实。 谷迢一手托着梁绝的后脑勺,双眼缓慢地半睁开,金瞳里映出梁绝泛红的脸颊、乱颤的眼睫,他的一只手腕被牵制着,另一只手则撑在谷迢胸膛无意识抓紧,一直抓皱了背心的衣领。 估算着梁绝能够承受的极限后,谷迢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放开,舔了舔唇角,听梁绝调整着急促的呼吸,略带混乱地指责他: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亲下来了!” “因为我忽然很想亲,而且你闻起来很香。” 谷迢背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坦坦荡荡地看过来。 “不是你说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吗,梁绝?” 梁绝被自己的话堵了一下,于是大脑开始重新启动。 “——啊对了,在你来之前,我找系统聊了一下。” 谷迢见状,又语气平静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如果不出意外,归途是它故意安排成这样的。” 梁绝愣在当场,语气颤抖地发出一声空白的: “啊?” 这一刻,谷迢成功听到了梁绝大脑重启失败的宕机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我回归了!!(甩彩带) 写得有些生疏,所以短小一章奉上先,然后再理理后续思路……第七天副本不会很长!!(大概?) 以及,谷哥在下个副本戴什么样的眼罩呢——大家有没有好的想法建议提一下!!我看看能不能采纳(试图偷窃读者的灵感)!! [熊猫头][熊猫头]
第244章 流亡系统。 一个神秘的、充满未知的无法形容者。 一名被所有玩家忌惮、敌视、痛恨着的刽子手。 它只是一个发布任务的机器,一条按着既定轨迹进行的程序,一道居高临下的视线,一阵不寒而栗的冷风。 它没有实体,流亡中所有的一切,乃至空气都能够成为它的视线。 静谧的安全屋内,顺利回归的谷迢靠在沙发枕上缓缓睁开眼睛,漠然的眼瞳中流转过一刹融金似的流光。 他直起身子,陷入了某种反思。 沉思者拨弄开面前无数条无形的丝线,又将它们逐一捋顺聚拢,从所经历的三次轮回里榨取关于它,关于“系统”的记忆,不出所料永远都是一道讨人嫌的机械音,漠然无情的旁观者。 只要它愿意,甚至可以一直作为流亡游戏的总系统存在着。所有的一切都是它,那容乃玩家休息的安全屋、汇聚许多玩家休闲的万象、任凭玩家厮杀挣扎的副本,都是它的血管与脏腑,整个游戏都作为它而存在。 但是在每次轮回的末尾,它却都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实体。 有了完整的实体,对谷迢、乃至所有流亡玩家来说,它才算是有了可以被接触到的,真正的突破点。 谷迢放下手,忽然感到某种庞大的荒谬: “一个无机体居然会拥有类似人的欲望,冷眼旁观了无数人类死亡,还想要作为人来活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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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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