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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舟开了门，看着慕容景，面色平静：“慕容公子，我说了，我再考虑考虑。” 慕容景微微一笑：“我知道。我不是来催你的，我是来送花的。”他把花递过来，“这花有安神养心的功效，放在房间里对你有好处。” 顾清舟看着那束花，没有接。 “慕容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花，我不能收。” 慕容景的笑容僵了一瞬：“为什么？”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萧烈差点从演武场上摔下来的话。 “因为有人会不高兴。” 慕容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失落：“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他收起花，朝顾清舟抱了抱拳：“清舟兄，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演武场上的萧烈。萧烈正举着铁剑，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紫色的雷纹噼啪作响。他的表情很专注，很认真，很坚定，和平时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判若两人。 慕容景看着萧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这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没有失落，没有释然，只有一种淡淡的、真诚的祝福。 “萧兄。”他说，“你有一个很好的人。” 萧烈愣了一下：“什么？” 慕容景没有解释，转身走了。 萧烈看着慕容景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又看了看顾清舟那扇关上的门，挠了挠头。 “师兄刚才说，‘有人会不高兴’。那个‘有人’，是我吗？”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但他觉得，应该是的。 那天晚上，萧烈照常给顾清舟送热水。他敲了敲门，说：“师兄，热水放门口了。” 然后他转身要走。 门开了。 顾清舟站在门口，看着萧烈，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萧烈。”他说。 萧烈停下来，转过身：“师兄？” 顾清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想吃葱花饼。” 萧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 顾清舟看着他那张灿烂的笑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关上了门。 萧烈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笑得像个傻子。 师兄说想吃葱花饼。 师兄终于说想吃什么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师兄不躲他了？ 他端着空碗，走回厨房，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苏小小在院子里画阵，看到萧烈那个样子，忍不住问：“萧烈师兄，你怎么了？捡到钱了？” 萧烈咧嘴一笑：“比捡到钱还高兴。” “什么事这么高兴？” “师兄说，明天想吃葱花饼。” 苏小小看着他那张笑得像花一样的脸，嘴角抽了抽。想吃葱花饼就这么高兴？这个傻子的快乐，也太简单了吧。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挺感动的。萧烈师兄的快乐，从来不是因为自己得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师兄需要他。 “萧烈师兄。”她说。 “嗯？” “你一定会成功的。” 萧烈笑了：“借你吉言。” 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明天早上烙饼的面粉和葱花。 苏小小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然后低下头，继续画阵。 月光洒在落霞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第50章 追妻火葬场 萧烈决定正式追求顾清舟。不是之前那种懵懵懂懂、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追求，而是有计划的、认真的、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追求。他找苏小小商量，因为整个落霞峰，只有苏小小懂这些事。李长安太老实，赵小胖只知道吃，师父只知道喝酒，他只能找苏小小。 苏小小听完萧烈的诉求，放下画笔，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萧烈师兄，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萧烈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宗门大比，“我想让师兄知道，我喜欢他，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的。” 苏小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萧烈。萧烈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几个字——《追爱宝典》。他的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 “我写的。”苏小小骄傲地挺了挺胸，“追人攻略。包括送花、写情书、制造浪漫、约会技巧等等。你照着做，保证成功。” 萧烈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字，头就大了。送花——什么花代表什么含义，红玫瑰代表热恋，白百合代表纯洁，黄菊花代表离别。写情书——开头要写“致我最爱的人”，结尾要写“此情不渝，至死方休”。制造浪漫——烛光晚餐、烟花表白、星空下的誓言。 萧烈合上小册子，深吸一口气。 “小小，有没有简单点的？” 苏小小想了想：“有。真诚。” “真诚？” “对。不需要花，不需要情书，不需要浪漫。只要你真心对他好，他一定能感受到。”苏小小认真地说，“二师兄不是那种看重形式的人。他看重的是心意。你对他是不是真心的，他比谁都清楚。” 萧烈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萧烈师兄，你去哪儿？” “烙饼。师兄说今天想吃葱花饼。” 苏小小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个傻子，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他懂得一件事——对师兄好。这就够了。 萧烈的追求方式，简单粗暴，但有效。 每天早上一张心形大饼，送到顾清舟房间门口。不是普通的心形，是改良版的心形——他特意跟村里的姑娘学过，怎么把饼捏成漂亮的心形。虽然学了一个月还是捏得歪歪扭扭，但他很认真，每一个都捏了很久。 每天早上一碗红枣枸杞粥，送到顾清舟房间门口。粥熬得越来越浓稠，红枣去核，枸杞泡发，每一粒米都煮得软烂。他尝了无数次，直到味道满意才端过去。 每天早上一盆热水，送到顾清舟房间门口。水温和他的体温一样，不烫不凉，刚刚好。他试了无数次，用手背试温，直到感觉“刚刚好”才端过去。 每天傍晚，他背顾清舟去看日落。不是以前那种“师兄我背你”的理所当然，而是“师兄，今天天气很好，我背你去看日落吧”的邀约。顾清舟每次都说“不用”，但每次都会趴到他背上。 萧烈不送花，不写情书，不制造浪漫。他只会烙饼、熬粥、烧热水、背人。但就是这些最简单、最朴素的事，让顾清舟一点一点地心软。 萧烈变了，变了很多。他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以前他穿衣服随便抓起一件就穿，现在会挑一件干净整洁的，虽然还是那几件粗布衣裳，但至少没有补丁。他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了——以前他说话直来直去，现在会想一想再说，虽然还是经常说错话，但至少不那么冒失了。 他开始学习读书写字了——每天晚上，他坐在柴房里，就着一盏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认，一笔一划地写。不认识的字就问苏小小，不会写的字就照着描。他的手握惯了剑，握笔的时候总是发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纸上爬。但他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写很多遍，写到记住为止。 苏小小问他：“萧烈师兄，你为什么突然想读书写字了？” 萧烈说：“因为我想给师兄写情书。” 苏小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是说不写情书吗？” “我想写。”萧烈说，“但我不会写。所以我在学。” 苏小小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鼻子有点酸。 “萧烈师兄，你一定会成功的。” 萧烈咧嘴一笑：“借你吉言。” 他低下头，继续写字。 歪歪扭扭的“顾清舟”三个字，写满了整整一页纸。 那天傍晚，萧烈背顾清舟去看日落。 两人坐在落霞峰最高的那块大石头上，看着天边的云彩。夕阳西下，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顾清舟坐在萧烈旁边，看着那片金红色的天空，面色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萧烈坐在他旁边，偷偷看他。月光——不，夕阳照在师兄苍白的脸上，将那层近乎透明的皮肤映得有些发亮。师兄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师兄的鼻梁很高，从侧面看像一座小山；师兄的嘴唇很薄，微微抿着，像一条细细的线。 萧烈看着看着，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师兄。”他开口。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顾清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萧烈。萧烈的脸很红，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他的眼神很紧张，像一只等待主人摸头的大型犬。 “为什么问这个？”顾清舟问。 “因为……”萧烈犹豫了一下，“因为我想知道，我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萧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天边的晚霞从金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久到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 然后他开口了。 “我喜欢真诚的人。”他说，“喜欢对我好的人。喜欢愿意为我付出、不求回报的人。喜欢每天早上给我烙饼、每天给我烧热水、每天背我看日落的人。” “喜欢傻子。” 萧烈的心跳停了。不，没停，是跳得太快了，快到感觉不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师兄。”他的声音沙哑，“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顾清舟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继续看天边的晚霞。但他的嘴角，弯了。 萧烈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师兄，我会继续对你好的。”他说，“每天给你烙饼，每天给你烧热水，每天背你看日落。我会读书写字，给你写情书。我会变强，保护你一辈子。” “师兄，你等我。” 顾清舟没有说话。他看着天边的晚霞，看着那一抹暗红色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 “嗯。”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但萧烈听到了。 他笑得更大声了。 夕阳西下，两人坐在大石头上，肩并肩，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萧烈偷偷伸出手，握住了顾清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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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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