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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头躺在屋顶上，看着院子里那两个牵着手的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他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对着月亮说了一句：“老东西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后人，有出息了。” 第56章 甜蜜日常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萧烈起得比平时更早。天还没亮，他就从柴房里爬起来了——其实他根本没怎么睡，昨晚翻来覆去地想师兄说的那句“我也喜欢你”，想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想得心脏砰砰跳了一整夜。 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晨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星星还没有完全褪去。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今天是个好天气。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走进厨房，开始烙饼。今天烙的不是普通的心形饼，是升级版的心形饼——他特意跟苏小小学了怎么把心形捏得更漂亮。苏小小教了他三种捏法，他每一种都试了，最后选了最像心形的那种。虽然还是有点歪，但比以前的好了很多，至少能看出是心形了。 饼烙好了，金黄金黄的，外酥里软。他又煎了两个蛋，摆成爱心的形状——虽然不太像，但能看出是两个半圆形拼在一起的。他还在粥里加了红枣、枸杞、莲子，熬得浓稠软烂，香气四溢。 他把饼、蛋、粥放在托盘上，端到顾清舟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快：“师兄，早饭好了。” 门很快就开了。顾清舟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衬着苍白的脸色和精致的五官。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模一样。但萧烈注意到，师兄的嘴角微微弯着——他在笑，虽然笑得很淡，但确实在笑。 “今天怎么这么早？”顾清舟问。 “睡不着。”萧烈咧嘴一笑，端着托盘走进房间，“高兴。” 顾清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在桌前坐下，看着桌上那张心形饼——比以前的更像心形了，看来这个傻子偷偷练过。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饼放进嘴里。饼很香，外酥里软，和以前一样好吃，但比以前多了一些东西——心意，用心，还有爱。 “好吃吗？”萧烈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行。”顾清舟说。 萧烈笑了。还行就是喜欢，他知道。 吃完早饭，萧烈去洗碗，顾清舟坐在窗前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有些发亮。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但不是在看书——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演武场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萧烈在练剑。他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流畅，更加有力。金色的剑气在晨光中绽放，像一朵朵金色的花。他的背后出现了金色的虚影——那是战神的虚影，手持长剑，威风凛凛。虚影和他同步动作，每一剑都带着战神的威压，压得演武场上的落叶都在瑟瑟发抖。 但顾清舟注意的不是他的剑法，而是他的表情。萧烈在笑。不是那种刻意的、为了表现而笑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由自主的笑。他在享受练剑，在享受这个早晨，在享受活着的每一刻。他很快乐，因为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因为他活着，因为师兄在看他。 顾清舟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看书。但他的嘴角，弯了。 中午，苏小小在院子里画阵，李长安在修锅，赵小胖在吃馒头。一切如常，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模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因为空气里多了一种东西——甜。 “萧烈师兄，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笑？”苏小小忍不住问。 萧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在笑吗？” “你在笑。从早上到现在，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萧烈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高兴。看到师兄吃他烙的饼，高兴；看到师兄喝他熬的粥，高兴；看到师兄坐在窗前看书，高兴；看到阳光照在师兄脸上，高兴。什么都高兴。 “因为今天天气好。”他说。 苏小小抬头看了看天——阴天，云层很厚，太阳都看不见。她看了看萧烈那张灿烂的笑脸，又看了看顾清舟房间那扇半开的窗，懂了。天气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师兄。师兄在，就是好天气。 下午，萧烈背顾清舟去看日落。两人坐在落霞峰最高的那块大石头上，看着天边的云彩。夕阳西下，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师兄。”萧烈说。 “嗯？” “今天高兴吗？”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高兴。”他说。 萧烈转过头，看着师兄。师兄的脸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将那张苍白的脸照得有了几分血色。师兄的嘴角微微弯着，在笑——不是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而是一种明显的、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笑。 萧烈看着那个笑容，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师兄。”他说。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顾清舟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他把手伸了过来。 萧烈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师兄的脉搏。师兄的脉搏很快，和他的心跳是一个频率。他们看着天边的晚霞，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心在说话，说一些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的话。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圆又亮，像一个巨大的银盘。 “师兄，该回去了。”萧烈说。 “嗯。” 萧烈蹲下来，背对着顾清舟。顾清舟趴在他背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他，走在落霞峰的小路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师兄。”萧烈说。 “嗯？” “明天，我还给你烙饼。” “好。” “明天，我还背你来看日落。” “好。” “明天，我还牵着你的手。”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好。”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背着顾清舟，走在月光下，走在小路上，走在这个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夜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他们唱歌。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 平淡，简单，但很幸福。 第57章 暗流再起 甜蜜的日子没过几天，暗流就来了。 那天夜里，灰隼带来的密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厚。顾清舟坐在窗前，借着油灯昏黄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很多。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这是他在面对真正棘手的问题时才会有的表情。 阿九在密报中写道：玄冥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势力没有消亡。玄冥只是魔头的弟子，是魔头伸向人间的一只手。而魔头本人，虽然还被封印着，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渗透封印，影响外界。他在暗中操控着一切——玄冥是他的棋子，那些黑衣人是他的棋子，顾承安也是他的棋子。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包括那些自以为在为自己而战的人。 魔头的目标从未改变——解除封印，重获自由，统治人间。而要解除封印，他需要萧烈。需要萧烈的战神血脉，需要萧烈的力量，需要萧烈的生命。封印是用战神祖先的生命铸就的，也只有战神的血脉能够打破。这是封印的弱点，也是萧烈的宿命。 更糟糕的是，封印撑不了太久了。沈老头之前说“最多一个月”，那是基于常规松动周期的判断。但魔头的意识渗透加速了封印的崩坏，实际的稳固时间可能只有半个月，甚至更短。一旦封印彻底破碎，魔头出世，整个修仙界将生灵涂炭——各大宗门会被摧毁，数以万计的修士会死于非命，凡人的城池会变成废墟，大地会龟裂，天空会变色，一切都会被魔气侵蚀、污染、毁灭。 顾清舟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他的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他在思考，在权衡，在计算。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方案——加固封印、削弱魔头、转移萧烈、寻求外援。每一个方案都有风险，每一个方案都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他们最缺的东西。 他放下密报，把纸片凑近油灯。火舌舔上纸角，纸张迅速卷曲、变黑、化为灰烬。灰烬从他指间飘落，落在地上，像一小撮黑色的雪花。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玄冥死了，但魔头还在。魔头比玄冥强大百倍、千倍。玄冥只是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而魔头是上古时期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存在。当年集合了所有顶尖大能的力量，付出了无数生命的代价，才勉强将他封印。而现在，那些大能早已化作尘土，他们的传承大多失传，他们的力量无人继承。 拿什么来对抗魔头？ “师兄。” 萧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清舟睁开眼，看向门口。萧烈的影子映在门上，高大而温暖。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担忧、焦虑、恐惧都压了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的地方，压到连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 “进来。” 萧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他把碗放在桌上，在顾清舟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灰烬，又看了一眼顾清舟苍白的脸。 “师兄，又出事了？”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玄冥背后还有人。” 萧烈皱起眉头：“谁？” “魔头。”顾清舟说，“被封印在落霞峰底下的那个魔头。玄冥是他的弟子，替他做事。现在玄冥死了，魔头开始亲自出手了。” 萧烈沉默了。他看着顾清舟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他想从师兄的表情里找到一些东西——恐惧、担忧、不安，什么都好。但他什么都找不到，师兄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害怕。 “师兄，你在想什么？”他问。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在想怎么保护你。”他说。 萧烈的心跳漏了一拍。 “师兄，我不需要你保护。”他说，“我可以保护自己。” “我知道。”顾清舟说，“但你还是要被保护。” 萧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顾清舟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师兄在担心什么。魔头需要他的血脉来解除封印，所以魔头一定会来找他。他躲不掉，逃不了，避不开。他只能面对。 “师兄。”萧烈伸出手，握住了顾清舟的手，“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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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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