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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背对着顾清舟。 “师兄，上来。” 顾清舟看着那个宽阔的背，趴了上去。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他，走出了落霞峰。 身后，苏小小、李长安、赵小胖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中。 “他们会回来的。”苏小小说。 “嗯。”李长安点头。 赵小胖没有说话，但他看着萧烈和顾清舟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从落霞峰到萧烈的村子，要走大半个月。 萧烈背着顾清舟，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即使背着一个人，也丝毫不觉得吃力。 “师兄。”他说。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那时候你坐在轮椅上，脸色很白，看起来很虚弱。但你看着我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我看起来很凶啊。”萧烈笑了，“我一脚把慕容云踹飞了，所有人都怕我。只有你不怕。” 顾清舟趴在他背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因为你不可怕。”他说，“你只是一个傻子。” 萧烈笑得更开心了。 “师兄，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背你吗？” “记得。” “那时候你趴在我背上，很轻，很轻，像背着一片叶子。我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瘦？我一定要把他养胖。” “然后呢？” “然后你就胖了。”萧烈认真地说，“你刚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叶子。现在，重了。”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那是你的错觉。” “不是错觉，是真的。我每天背你，我能感觉到。” 顾清舟没有再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城镇、村庄、山川、河流。 经过城镇的时候，萧烈会背着顾清舟去集市上逛逛。顾清舟给他买新衣服，买新鞋子，买各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萧烈说“不用买”，顾清舟说“闭嘴”。萧烈就闭嘴了，乖乖地让师兄给他买。 经过村庄的时候，萧烈会背着顾清舟去村民家里讨碗水喝。村民看到萧烈背上的顾清舟，都会问：“这位公子怎么了？生病了吗？”萧烈说：“不是生病，是天生的。”村民就会露出同情的表情，给他们倒水，还给他们拿吃的。萧烈每次都会道谢，然后背着顾清舟继续走。 经过山川的时候，萧烈会背着顾清舟停下来看风景。山很高，水很清，天很蓝，云很白。顾清舟趴在他背上，看着那些风景，面色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师兄，好看吗？”萧烈问。 “嗯。” “比落霞峰好看吗？”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不一样的好看。” 萧烈笑了。 “那师兄更喜欢哪里？” 顾清舟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落霞峰。”他说，“因为有你在。” 萧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崎岖的山路，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师兄。”他说。 “嗯？” “我也喜欢落霞峰。因为有你。” 两人走在山路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萧烈的村子。但他们知道一件事——他们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 第69章 见家长 经过大半个月的跋涉，萧烈和顾清舟终于到了萧烈的村子。 村子藏在青云山脉最深处的一条山沟沟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去。路很窄，很陡，很难走，两边的树枝伸出来，不时打在脸上。萧烈背着顾清舟，走在这条他走了无数遍的小路上，步伐轻快得像在跳舞。 “师兄，快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翻过前面那个山坡，就能看到村子了。” “嗯。”顾清舟趴在他背上，面色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萧烈肩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在紧张。不是怕见人，而是怕萧烈的乡亲们不喜欢他。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怕萧烈难过。如果乡亲们不喜欢他，萧烈一定会难过。 翻过山坡，村子出现在眼前。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是土坯房，茅草顶，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像一群依偎着取暖的小动物。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洒下一大片阴凉。树下有几个老人坐在石墩上晒太阳，看到萧烈，眼睛都亮了。 “萧烈！萧烈回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站起来，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孩子，走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萧烈把顾清舟放下来，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老爷爷。 “村长爷爷，我回来了！” 村长拍着他的背，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走了之后，我们天天盼着你回来。你师父临终前托我照顾你，我答应了他，要看着你成才，看着你成家，看着你过上好日子。” “村长爷爷，我成才了。”萧烈松开他，退后一步，挺起胸膛，“我现在是青云宗的弟子，金丹期修为，打败了魔头，拯救了修仙界。” 村长愣住了。他看了看萧烈，又看了看萧烈身后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袍、面色苍白、气质清冷的年轻人。 “这位是……” 萧烈转过身，走到顾清舟身边，牵起他的手。 “村长爷爷，这是我道侣，顾清舟。” 村长又愣住了。他看着萧烈和顾清舟牵着的手，看着顾清舟那张苍白的、精致的脸，看着顾清舟无名指上那枚白色的灵石戒指。 “道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成亲了？” “嗯。”萧烈点头，“成亲了。在落霞峰办的，师父给我们主持的。” 村长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萧烈那张认真的、幸福的脸，看着顾清舟那双平静的、但写满了温柔的眼睛。他想起了萧烈的师父——那个老猎人。老猎人临终前把萧烈托付给他，说：“这孩子命苦，从小没有爹娘。你要看着他，别让他走歪路。” 他没有让老猎人失望。萧烈没有走歪路。萧烈成才了，成家了，过上好日子了。 “好。”村长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了，“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快进来，快进来，村里人知道你们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全村人都知道萧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道侣回来。 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萧烈和顾清舟围在中间。他们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什么时候成亲的？道侣是哪里人？做什么的？长得真俊，就是太瘦了，要多吃点。 萧烈一一回答，笑得合不拢嘴。他牵着顾清舟的手，把他介绍给每一个人。 “这是王婶，小时候给我缝过衣服。” “这是李叔，教我打过猎。” “这是张大伯，借过我家的牛。” “这是赵奶奶，给我吃过她做的糖。” 顾清舟一一打招呼，面色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他能感觉到，这些村民对萧烈的感情是真的。不是因为他有出息，不是因为他有本事，而是因为他是萧烈。是那个从小在村里长大、帮他们劈柴挑水、帮他们打猎种地、帮他们照顾孩子的萧烈。 是那个傻乎乎的、但心地善良的萧烈。 村长在家里摆了一桌酒席，招待萧烈和顾清舟。菜很简单，都是农家菜——腊肉炒蒜薹、小鸡炖蘑菇、清炒小白菜、凉拌黄瓜、蒸红薯、煮玉米。没有灵兽肉，没有灵药酒，没有山珍海味，但每一道菜都是村民自己种的、自己养的、自己做的。 萧烈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说：“还是村里的菜好吃。师兄，你尝尝这个腊肉，王婶做的，特别香。” 顾清舟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腊肉很咸，很油，很硬，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吃吗？”萧烈问。 “嗯。”顾清舟说。 萧烈笑了，又给他夹了好几块。 村长坐在主位上... “萧烈。”他说。 “嗯？” “你师父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高兴。” 萧烈的手顿了一下。 “村长爷爷，师父他……葬在哪里？” 村长沉默了一瞬。 “在后山。你走了之后，我们把他葬在了后山，那棵大松树下。他说过，他最喜欢那棵松树，说它像你——歪歪扭扭，但扎得深，风吹不倒，雨打不垮。” 萧烈的眼眶红了。 “我想去看看他。” 村长点了点头。 “去吧。他一定也很想见你。” 后山，大松树下，有一座坟。坟很简单，没有墓碑，没有石碑，只有一块木头牌子，上面刻着几个字——“萧烈之师”。字刻得很深，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是村长刻的。 萧烈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师父，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我成才了。我是青云宗的弟子，金丹期修为。我打败了魔头，拯救了修仙界。我没有给你丢脸。” “我还成家了。”他牵起顾清舟的手，“这是我道侣，顾清舟。他很好，对我很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顾清舟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座简陋的坟，看着那块木牌上的字。他蹲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壶酒，倒在坟前。 “前辈，萧烈很好。”他的声音很轻，“我会照顾好他的。” 风吹过，松针簌簌落下，像是在回应他们。 萧烈看着那些飘落的松针，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了。 “师父，你听到了吗？师兄说会照顾好我。” “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他站起来，牵起顾清舟的手。 “师兄，我们走吧。” “嗯。” 两人手牵着手，走下山坡。夕阳西下，晚霞很美，金红色的，像一幅画。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第70章 顾清舟的释怀 从村子回来之后，顾清舟变了很多。 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变化，而是缓慢的、渐进的、不易察觉的变化。 苏小小是最先发现的人，因为她每天都在院子里画阵，每天都看着顾清舟坐在门槛上看书。 以前顾清舟看书的时候，眉头是微微皱着的，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像是在防备什么潜在的危险。现在他的眉头舒展开了，像被熨斗烫过一样，平整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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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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