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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那蓝衣少年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他又不会自降身份跟我们计较。” “我们不过是一群初出茅庐的小弟子罢了,他若是来找我们的麻烦,才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殷疏玉所站的位置,正是云台的拐角处,他和那群弟子间隔了一颗松树。 那些人看不见殷疏玉的身影,可他却能透过松叶的间隙,精准捕捉到另一边每个人的脸。 殷疏玉的目光似毒蛇般在他们每个人的表情上游走。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蓝衣少年正是此次论剑会举办人雷千尺的亲传弟子姚启元。 雷千尺对他这个最小的徒弟颇为爱惜,连旁听的座位都是安排的视野极佳的位置。 殷疏玉转过头,依旧望着云海,只是在他深黑的瞳孔里,一抹暗金色悄然浮现。 他原本平放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住栏杆,力道之大,几乎要在石制的栏杆上留下指痕。 傍晚,当日的论剑会结束,众弟子各自散去,有的径直回居所,有的则是和新结交的好友赏景游玩。 那姚启元与几位好友分别后,哼着小曲,独自走向后山一条偏僻的小径。 他打算去采集一种夜间才出现的灵草,以此来讨好他那个脾气暴躁的师尊。 月色暗淡,林间影影绰绰,此时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吹在姚启元后颈。 他本能地打了个激灵,用手摸着后颈,心中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怎么回事,这条路明明他之前已经走过很多遍了,为什么今天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他心中愈发忐忑,准备打道回府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侧方树后闪出,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用一块黑布塞入了他的口中。 姚启元还未来得及呼救,后颈便挨了一记重击,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浑身剧痛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扒去了外袍,手脚被捆住,头上还套着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麻袋,四周一片漆黑寂静。 这是哪里?是谁要害他? 然而,还未等他意识完全清醒,暴雨般的击打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这东西坚硬又带了些棱角,是......树枝? 姚启元扭动身体,呜呜挣扎,却只换来更沉重的击打。 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使用的,似乎全是最基础的剑法。 劈、刺、撩、挂、点、崩...... 毫无花哨,却因灌注了强横的力道和刁钻的角度,让他痛不欲生。 他想调动灵力抵抗,却发现对方的木剑上传来一股阴寒的气息,把他的丹田锁住,无法运转灵力。 他想辨认招式路数,以此辨明对方身份,可那根本就是所有剑修入门都会学的玩意,又如何能分辨? 不知被殴打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攻击却忽然停了。 陌生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林间。 他想要出声呼救,却浑身剧痛到声音都没法发出。 此刻的姚启元衣衫不整,鼻青脸肿,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他灵力紊乱,身上却都是皮肉伤,未伤及根基,整个人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痛击姚启元之人,自然是殷疏玉。 今日论剑会结束后,他便寻了个由头,离开了江辞寒身边,跟踪这姚启元。 随手折了根树枝,把这人打得满地求饶,殷疏玉心头的阴霾这才散去了一点。 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同时慢慢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等到他回到江辞寒面前时,已然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自己只是出去散散心的模样。 江辞寒看见他回来,未曾言语,继续在房内冥想。 这住所是雷千尺提供,屋内装饰奢靡至极,让住惯了无妄峰的殷疏玉有些不适。 他扫视着屋内的摆设,除了师尊的床以外,还有一张软榻,可这软榻离师尊也太远了些。 殷疏玉有些不满地瞥了眼那场被布置得柔软舒适的软榻,最终还是选择了最朴素的蒲团。 以他目前炼气期的修为,还做不到用修行代替睡眠,他便寻了个江辞寒脚边的空,窝在蒲团上安心睡去。 然而,此刻貌似在冥想的江辞寒,脑袋里却被系统吵翻了天。 【宿主,这小子半夜出门,肯定没干好事!】 【他刚才出门去的那个位置很偏僻,宿主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不会是偷偷出去杀人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宿主,这才几天他就有事情瞒着你!!!】 江辞寒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在他脚边睡得香甜的殷疏玉。 “是你故障了。” 系统已经快被江辞寒气疯了,久违的尖叫鸡重返江辞寒的脑海。 【你居然信他不信我是吧!】 【我可是全知全能的系统,这个小反派的位置我再清楚不过了!】 江辞寒神色不变:“哦?证据呢?” 系统显然是气极了,立马脱口而出: 【你现在就出门,我带你去他刚才那个位置,绝对有猫腻!!!】 作者有话说: ------ 江辞寒(骄傲猫猫头.JPG):只需微微出手,这蠢系统就自己送上门来 第9章 系统看着江辞寒收到它给的定位后就果断起身,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忽悠了一道。 然而就在它琢磨江辞寒的话术时,却瞅见江辞寒出门前摸了摸殷疏玉的脑袋,居然还顺手施了个安神咒? 见状,系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都偷偷瞒着你出门干坏事了,你居然还在关心他的睡眠质量?】 【宿主,我求你关心关心我吧,我真求你了,我才是真正为你好的啊!!!】 江辞寒没理会破防的系统,只是若有所思地扫了眼熟睡的少年,随后直接推门而出。 那条山后的小径,对于殷疏玉来说需要走一段时间。 可对于江辞寒来说,不过眨眼便到了。 他看向地上躺着的不知死活的姚启元,眉头微蹙。 脑海中的系统像是终于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那般耀武扬威。 【怎么样?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他不过炼气期,面对同龄人,居然都能无故下如此狠手。】 【要是让他成长起来,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所以,你还是听我的吧,趁反派现在还小,你先下手为强。】 系统在江辞寒脑海中激昂顿挫地演讲完,却发现宿主却如同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蹲下身察看姚启元的伤势。 【你瞧瞧,你瞧瞧,下手这么重。】 系统啧啧两声,想要继续煽风点火,但地上的姚启元却痛苦地呻。吟两声,像是马上要醒过来。 【宿主,姚启元要醒了,你不信我,但总得信受害者本人的话......】 然而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江辞寒指尖弹出一抹灵力,直直地没入姚启元的眉心。 瞬间,那刚有了些轻微动作的蓝衣少年再次昏死过去。 系统:【......?】 江辞寒松开扯着姚启元衣襟的手,嫌弃地拍了两个清洁术在自己身上。 “倒是还有点脑子,没有动用灵力伤人。” 系统一时间有点蒙圈,它不明白为什么宿主的态度会是是这样的。 但江辞寒随后只是轻飘飘地挥了挥手,便把空气中自己和殷疏玉留下的气息全数抹去。 系统这才明白江辞寒在做什么。 它那烧水壶般的尖叫声在江辞寒脑海中响起。 【啊啊啊啊宿主你这是在替他销毁证据!你这是包庇犯罪!】 【你清醒一点吧,反派就是反派,他是不会改变的!】 【你宁愿看到他杀人无数,毁灭世界,都不愿意提前解决他吗!!!】 江辞寒表情未变,淡淡开口:“你以为我杀的人很少么?” 听到这句话,系统突然卡壳。 它这才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以往那些刚刚穿越惶恐不安的新人。 而是已经独自在异世生存了千年的渡劫期修士江辞寒。 踏进修仙界的人,谁不知司危剑尊的名号?谁又不知他那些代表着血腥暴力的过去? 以江辞寒的修为,自然是知道姚启元和他那些同伴背后说他的坏话。 不过也正如姚启元所言,他也不屑于和这些人计较。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别人爱说什么与他何干。 在他眼中,这些不过只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与他们计较只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因此,在得知殷疏玉自己偷偷摸摸出来套麻袋把人打了一顿时,他的心里竟然涌出一丝奇异的情绪。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斩钉截铁地站在他的这边。 这些传闻真假半掺,就连江辞寒本人听了都要愣神两秒,思索自己是不是真干了这些事。 可殷疏玉不过是他新收了几个月的弟子,竟然丝毫不怀疑,并且为了替他出气还冒着风险动手。 江辞寒神色有些复杂。 被这刚刚炼气期的小崽子护在身后的感觉,有点怪,但是好像还行? 系统见江辞寒突然沉默不语,试探着开口。 【宿主,你真的杀了很多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辞寒嗤笑一声:“你别忘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在这里,我若是有一次心慈手软,都活不到等你来绑定我。” 系统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它的失误造成的后果,是这次失误的操作让江辞寒提前一千年穿越了过来。 因此它那个原本顺风顺水大开后宫的龙傲天主角,如今已经成为闻风丧胆的司危剑尊了。 它顿时泄了气,情绪也不似先前那样激动,恹恹道。 【那宿主你替反派善后完,就尽快回去吧。】 【再过一会,就会有人经过这里并且发现他。】 江辞寒却没急着走,而是突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姚启元可是筑基期的修士,就这么被那狗崽子这么简单地揍了一顿?” 系统不明白江辞寒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宿主你是什么意思?】 但江辞寒却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刚才探了他的脉息,似乎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滞,因此他在被殷疏玉殴打的时候无法调动灵力对抗。” 系统:...... 他无视系统的诡异沉默,继续道:“我不记得我教过他什么法子可以阻滞别人的脉息,既如此那就应当是他自身就有的特性。” “你先前曾说过,他有一部分妖兽的血脉,但妖兽血脉可没法做到阻滞灵力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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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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