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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七天的比赛结束之后,几乎没什么苦战的楼观因为晏鸿的打遍天下无敌手,顺理成章坐上了第一甲第一名的位置。 给丹若峰的弟子气疯了。 司岐气不过,跟季真对骂了半个时辰。 号角声又吹了起来。 高台之上,肇山白那个位置空着,只有天音寺掌门奚折板着脸宣布了比赛结果。 之后,奚折跟旁边的弟子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位弟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今年的赛事非常精彩,但是毕竟新加了诸多限制,若是以此落幕,对一些所擅之道独特的弟子来说,恐怕会有些遗憾。” 听到这话,季真“嘁”了一声,咕哝道:“什么新加了的诸多限制,还所擅之道独特的弟子,直接点我师兄名字得了呗!” 他这边念叨完,高台上的那位弟子接着道:“所以,掌门特意为第一甲前五名准备了一场加赛。” 季真一怔。 不是,还真点他师兄的名儿啊? 台下响起了微小的议论之声。 对于这次天河盛会的成绩,尤其是楼观这个第一名,很多人其实是不服的。 有人觉得楼观被限制死了能力还能打出这个效果,其实力深不可测。 但也有很多人觉得楼观和晏鸿的那一战全靠取巧,后面楼观的比赛远远没有晏鸿亮眼。 人们对这两位新秀的表现议论纷纷,然而若要说加赛,他们也是闻所未闻的。 没人知道天音寺这次是什么意思。 高台上那人继续道:“不过这次加赛是专门为小辈中最优秀的弟子准备的,比赛过程中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前五名的弟子如果想要提前退出,现在是唯一一次机会。” 此话一出,台下又引起了一阵细小的议论声。 晏鸿握着剑站在他们峰主身侧,大声问了一句:“请问,会危险到什么程度?” 奚折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倒是肇山白拨开帘子从背后的台榭中走了出来,声音清晰地抵达台下每个角落:“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什么叫生死不论?”底下好多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肇山白扶着一把杖子,半张脸藏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只有声音借着法力空灵地飘来:“修仙者常处于危局之中,既然是最终加赛,当然不能惧怕生死。” 这下,大家算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我话说在前头,哪怕你们死里面,跟我们天音寺也没什么关系。 司岐看了自家师兄一眼,皱着眉道:“晏哥,这……” 晏鸿双眉拧着,嘴上却硬气得很:“怕什么?加赛就加赛,我怕他么?” 他向来好面子,天河盛会上那么一输,他觉得自己未来十年都没法见人了。 此刻好不容易给了个机会打复活赛,晏鸿撑着一口气,说什么都得去。 季真看了他师兄好几眼,也有些担心地喊道:“师兄……” 疏月宗这边还在沉默的时候,大药谷那边的弟子已经举起了手,说道:“我们放弃!” 沈确摇了摇扇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奚折,接话道:“奚掌门,我们就是些行医的,挤进前五全靠运气,就不争这个脸了。惜命,惜命。” 第三、第四名都是天音寺自己人,此刻就立在奚折身后,是万万没有退缩的意思的。 大家都已经表了态,只剩下楼观。全场的目光都悄悄聚在了这一处,安静等着他开口。 楼观是以毒术出名的,天河盛会没能看见他使银针,许多人都颇为遗憾。 虽然那加赛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可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大多数人也都希望这个神秘的蛊师不要放弃。 无数目光交汇之中,楼观偏头看了木樨一眼。 木樨皱着眉轻轻冲他摇了摇头。 得了木樨的首肯,楼观非常干脆地来了句:“我也放弃。” 除却宗门的责任,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风光,他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谁知,奚折在这个时候开口了:“第一甲第一名,不得放弃加赛。” * 木樨其实一点都不想让楼观去这个加赛。 什么叫生死不论,还不得放弃? 若不是还要维持着一点宗主的体面,她早就去找奚折对峙了。 她跟沈确在内的不少人商量了一下这次的事,可是这次楼观出的风头实在太盛了,天音寺若是有意要挫一挫他的锐气,或许也不算坏事。 楼观今年拿了个引人非议的第一,就算没有这次的加赛,也会有下一次。 天河盛会上好歹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还能事先做做准备。 所以木樨最后还是松了口,只跟楼观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 加赛的日子很快到了。 这次的加赛搞得神秘。一直到加赛的那一日,天音寺才公布了比赛地点。 由于位置特殊,只有参赛的弟子才能前往。 楼观被请上了特殊的马车,用青丝带蒙住了眼,被带上了天音寺大雾弥漫的山。 马车的轮子“吱呀吱呀”地转着,外头除了有些许风声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楼观的刺针已经被还了回来,白银针也被他藏在袖子里。只是为防万一,他还是把仙剑背在了背上。 马车颠簸地走了很久,终于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楼观下了车,扯下眼前的覆带,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山腰大雾弥漫之间,有一栋直入云海之中的高大建筑。 石制的高塔高耸入云,看不清顶端在何处。目之所及的墙面上,垂着黑森森的锁链。 楼观回头看了一眼驾车的天音寺弟子。那弟子牵着马,躬身对他说道:“请仙君入场吧。本场加赛,最先出来的人为第一名。” “最先出来?”楼观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大门,手里摩挲着熟悉的刺针。 若是最先出来的人为第一名,那么便说明这个地方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门上的牌匾,上面只有斑驳的两个字: 祭堂。 马踏了踏蹄子,在浓雾中嘶哑地鸣叫了两声。 牵马的弟子摸了摸马脑袋,按部就班地解释道:“仙君想必听说过天音寺的通天塔吧。这里是天音寺的祭堂之一,建于二百二十五年前,翻修于一百一十八年前。 “那时候,云瑶台刚刚被烧,天音寺初来主持大局,为了祭奠云瑶台死去的仙者,天音寺将这座高塔改为云瑶台仙者祭堂。” 听见云瑶台的名字,楼观眸光一暗。 “这些事您应当知道,但是为了公平起见,我还是要解释一下的。”牵马的弟子轻轻笑了一下,“劳烦再听几句叮嘱。” 楼观微微一颔首,示意他但说无妨。 “进入祭堂之后,第一,不得开棺。第二,不得冲撞亡灵。第三,入夜之后必须入睡。还望仙君海涵。” 说完,那弟子又对他施了一礼,这便牵着马,一步步消失在了大雾之中。 等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楼观又掉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大门。 “祭奠死去的仙者么……”楼观默默念叨了一句。 说罢,他抬起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门轴像是经久失修,转开的时候尖叫似的响动起来,在空荡的山中听起来着实刺耳。 山里的白鸽被惊飞,扑腾着翅膀掠过了一片。 楼观的耳朵被那声音刺得生疼,耳珰在他耳垂上烁动了一瞬。 大门之中,漆黑的甬道像是通往地宫的唯一通路,什么也看不见。 同时,楼观背后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楼观闻声下意识回了头,却发现本该是大门的地方已经变了模样,成了一面光秃秃的石墙。 看来,加赛这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楼观垂下眼,刚想捧起什么照明,两排壁灯却倏然之间燃起,火舌一瞬间吞噬了周遭的空气。 长长的甬道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壁灯在前方汇聚成一个点,诡谲地照亮前路。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天音寺引路的弟子特意交待了三件事。 首先,这里是祭祀所用,不得开棺、不得冲撞亡灵。 这两点倒是好说,比较奇怪的是第三条。 修仙之人的作息并不全然刻板,不同门派之间所修的功法不同,睡眠时间也有很大区别。 而且修为高深的仙者精力往往都会好一些,并不会每日夜里都必须休息。 更何况…… 楼观往前走了百步有余,没有看见一面窗户。 这里面完全看不见一点天光。 到底该怎么判断什么时候入夜? 他进来的时候,看天色大概是午时。天音寺地处北方,此时又已经是初冬,入夜的时间不会太晚。 此时距离入夜,最多还有三个半时辰。
第23章 无尽回廊血祭堂2 天音寺祭堂内。 距离入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楼观还在沿着这条看不见尽头的甬道朝前走。 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脚步回荡在空荡的甬道里,和楼观自己的呼吸声混在一处,成为耳边唯一能够听见的响动。 这条甬道也很长、很长。 长到楼观走了这许久,根本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分叉口,也没有看见过尽头。 墙上挂着的壁灯依旧在视野尽头汇成一个点,像是一副永远不会变更的画卷。 甬道无穷无尽,灯芯噼啪作响。 越这么走下去,越叫人感到毛骨悚然。 楼观盯着那些数不清的壁灯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一种窒息感。 这条通道并不宽敞,上下左右连一扇窗户也没有,妥妥算得上一个密闭空间。 但是这么一个封闭的地方,却燃烧着这么、这么多的灯? 这是怎么燃起来的? 用灵火么?还是干脆全是幻象? 楼观一边想一边朝前走,不知走了多少步,他忽然感觉到他掌心里的刺针在微微震动。 是他养的蛊。 他养的蛊对这个空无一物的甬道有反应。 灯火映在楼观的眸子里,他心中几乎是倏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些灯究竟在烧什么? 纵使楼观见过不少离奇的事了,在这个想法爬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感觉脊背一凉。 他把白银针抵在指尖,接着,那些银针一个接一个地飞出,而后结结实实地打在灯芯里,把那些燃烧着的壁灯一个个熄灭。 青烟有些不甘地吹了出来,转瞬间扑散在了黑暗里。 凭着对蛊虫活动的本能反应,楼观扫了一遍那些熄灭的铜制壁灯,之后迅速朝着其中的一个贴了过去。 刺针结结实实打在壁灯一侧,冷铁和铜相撞竟然发出十分清脆的一声响,刺针被弹出老远。 楼观召回刺针,下一刻,灯和墙面的接缝处被十几个白银针齐齐钉住,楼观借着力朝外一拽,那个不太正常的铜灯终于从墙壁上剥落,雕漆的花纹摔断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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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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