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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顺着刀尖滑轮,鹤知夜拉着沈聿秋左右看了一圈,确定人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我第一次被抓是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聿秋笑了笑,“现在我知道会发生什么,肯定没有那么容易被抓到的,嘿嘿。” 鹤知夜揉揉沈聿秋的脑袋,刚想说些什么,胸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他面不改色,将涌上来的腥甜又咽了回去,“先去找镜子。” 沈聿秋点点头,“我刚刚看看那个老头从这边走了。” 【哈。】那声音看见他们这样,很是不爽,【找到镜子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们……】 又是一堆没有营养的垃圾话。 鹤知夜懒得理她,跟着沈聿秋顺利找到了那个老头,然后成功从人手里借到了镜子。 “沈聿秋!”老头气急败坏,“他可是神之子,是你的敌人!你居然背叛我们和他为伍!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同胞?” 沈聿秋皱眉,“少道德绑架我,我又没有道德。” “不是说未来可能是假的吗?”沈聿秋疑惑,“还拿镜子干什么?” “验证一个事情。”鹤知夜敲镜子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他看着镜子对面那张熟悉的脸,语气很是自然的冷漠了下来,“你有没有重伤那个boss?” 【当然。】镜中鹤知夜似乎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鹤知夜了,他盯着眼前尚且稚嫩的鹤知夜,嗤笑一声,【你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谁知道你是不是个蠢货。”鹤知夜怼起自己来也是毫不留情,“你,许愿回到过去。” 镜中鹤知夜皱起眉头,看他那个表情,似乎是准备骂人了。 但鹤知夜并没有给他机会,“要是不敢就算了。” 不管这个镜中人是不是未来的他,就算是仿冒的,也是按照他的性格复刻的。 鹤知夜一向对自己都狠。 镜中鹤知夜气笑了,也是真如了鹤知夜的愿。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两人眼睁睁看着镜子对面的那个鹤知夜消失不见。 “咔——”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清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镜面扭曲了好一阵才恢复平静,鹤知夜试着抬手敲了一下,对面什么也没有。 沈聿秋还有些懵,“这是怎么了?失联了?” “时空错误了。”鹤知夜解释道:“不管这个所谓的‘未来’是真是假,规则在这里,就算是假的,它也得合乎逻辑。” “未来回到过去,现在的时空就出现了逻辑错误。” 沈聿秋脑子转了一圈,“所以,我们卡上bug了?” 鹤知夜点点头,“走吧,去宫殿。” 沈聿秋一时没跟上,“去那干嘛?” “再把宫殿砸一次。”鹤知夜走在前面,“维持一个游戏需要足够的能量,让我们猜猜,重启多少次,祂会崩溃。” 沈聿秋瞬间悟了,“还能这样?” 但他又想到什么,“万一祂把你变成了神弃者……” “那我就能杀了他。” “但把我变成了神之子怎么办?”沈聿秋慢腾腾补上后半句。 鹤知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聿秋,“不会的。” “为什么?”沈聿秋哑然,他摸摸自己的脸,“我就这么不配得到宠爱吗?” “胡说什么呢?”鹤知夜抬手,在沈聿秋脸上揪了一把,“祂是来自里世界的鬼怪,对表世界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而所有表世界被卷进来的人,都是神弃者。 这是无法更改的规则。 “当然了,如果祂非要硬抗反噬修改规则,那我们就趁祂病要祂命。” 沈聿秋一下开心起来,“这么说,这个游戏副本也不难通关嘛,果然,那个镜子就是个障眼法。” 鹤知夜看着人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依照计划,再一次将宫殿夷为平地,又一次将雕像砸碎,然后在boss震怒之际,鹤知夜再次许愿回到过去。 时空又一次逆转,鹤知夜再次回到了那个破烂的小木屋。 也再一次成为了神之子。 紧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boss也越来越愤怒。 再不知道多少次被砸毁雕像后,boss终于是咬牙切齿道:【哈,你就这么喜欢他?】 这声音只落在鹤知夜耳边,沈聿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鹤知夜面不改色,在脑海中同boss交流道:【不装死了?哦,该不会是你快维持不住这个游戏了吧?】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那声音听上去已经快疯了,完全维持不住之前的温柔,尖锐又刻薄,【怎么?你这么大度?宁愿自己死也要把他送出去?哈,人家在意你吗?】 【你别忘了,现实世界里他已经背叛你了!】 又是这句话。 鹤知夜摸摸耳朵,他最近实在是听了太多次这种话。 【所以呢?】鹤知夜不解,【你只有这一句话可以说了吗?】 他笑了一声,【就算他选了特管局……可他从来没有干过一件伤害我的事。】 既然如此,沈聿秋的选择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那声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祂的沉默中,世界又一次崩塌。 只是这一次,鹤知夜没有回到那个小木屋。 而是来到了一片纯黑的空间里。 鹤知夜捏了捏眉心,也是有些累了,无数次的游戏崩塌又重启,他承受的反噬也只多不少。 这副身体本就在崩溃边缘,如今更是摇摇欲坠。 “为什么。”黑暗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朝着鹤知夜缓缓靠近,却又在距离鹤知夜一步远时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面目狰狞,“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为什么要向着他?!” 他们一起承受了这么多,鹤知夜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为什么还要偏向他们? “他是我的人。”鹤知夜抬眸看着她,“表世界背信弃义的仇我会报,但不是在这里。” 离开这个游戏世界,他们依旧会为自己选择的阵营刀剑相向。 但绝不是在这一场游戏里。 女人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了,“你知道贺柔是怎么死的吗?” 这话说得突然,鹤知夜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沉默地看着女人。 “她啊,本来有机会通关最后一场游戏的。”女人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可惜,通关游戏,就意味着约定结束,咱们就可以再次回到表世界……特管局那些人可不想再被天师一族压一头,所以他们联合鬼怪害死了贺柔。” 女人捂着肚子,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贺柔死的时候,她的孩子才两个月大呢哈哈哈哈哈哈……” 鹤知夜没说话,依旧沉默的看着她。 “你觉得,她是不是死得其所啊?”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鹤知夜抬手,黑漆漆的镰刀架在女人脖颈上,“你猜我这一刀下去,你会不会死?” 女人显然不敢赌。 周围的空间又一次扭曲,女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空气中。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赢了吧?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108章 疼。 很疼。 鹤知夜有种浑身骨头都被人打断了的感觉。 睁开眼时,脑子里那根筋也泛着痛,让他控制不住的面目扭曲。 也在这时,一只轻柔的手落在他的额角,轻轻揉按,“怎么了,又疼了吗?” 鹤知夜抬眸,看见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女人见他目光警惕,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还是对这人挤出个笑脸,温温柔柔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是谁?”鹤知夜大脑一片空白,他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事,可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的记忆,像是被谁用橡皮擦擦掉了,模模糊糊的,只留下零星的片段。 鹤知夜在四周看了看,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女人也跟着他的目光转动,继续温声询问,“在找什么?” “我的小狗呢?”鹤知夜皱眉,他应该有一只,一直陪着他的小狗。 女人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说球球啊,它在外面玩呢。” 说着,女人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头还疼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鹤知夜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很是不适,他往后退了退,依旧一脸警惕的看着女人,“别碰我,还有,你是谁?” 这下轮到女人不知所措了。 她愣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小夜,你别吓我……我是妈妈呀!” 那双和鹤知夜五分相似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她捂着脸,轻轻啜泣一声,“都是我不好……” 鹤知夜看着她这模样,有些头疼,“你哭什么?” “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参与那场游戏,你也不会受伤。”女人擦擦眼角的泪,“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女人说完,就朝外面走了出去,步子迈得很快,生怕晚一秒会耽误治疗。 鹤知夜盯着她的背影,很是不解。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又仰着脑袋朝四周看去,眉头微皱。 这个地方,以及空白的记忆,让他有种很强的不适感。 身体依旧泛着疼,鹤知夜也没在意,他翻身下床,在屋里东摸摸西看看。 刚一打开门,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就朝他扑了过来。 是一只胖嘟嘟的柯基。 鹤知夜沉默两秒,试探开口,“球球?” “汪汪汪!”柯基屁股扭得更欢了。 鹤知夜却是更加沉默,盯着那只狗看了半天,然后转身离开。 不对,这不是他的小狗。 女人带着医生回来时,鹤知夜已经把这房子里里外外摸索了一片。 此刻正坐在院子的躺椅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医生,我儿子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快帮我看看。”女人话语中的担心不似作假,鹤知夜听见这话,掀起眼皮看了人一眼。 那个医生已经是个很老的老头了,鹤知夜都怀疑他还记不记得怎么看病。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道:“咱们这个世界,医生大都死在游戏里了……” 学医本来也是个很漫长的事情,一时间,医学竟是断了传承。 鹤知夜思索了一下,也没反对。 任由那个白大褂老头拿着仪器在自己身上各种触碰。 “可能是因为伤到了脑袋,现在大脑里有一块瘀血压迫神经,导致他暂时失去了记忆。”白大褂老头说:“等过段时间瘀血化开就好了。” 女人还是不太放心,“那要多久才能化开啊?” “这个说不准,可能明天,也可能一辈子。”白大褂老头回答,“或许,你可以试试带着他多接触以前的事物,说不定能刺激他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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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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