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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知夜醒来时,受伤的地方已经被包扎好了。 就是包扎的人技术不太好,给他胳膊缠成了木乃伊。 “你终于醒了。”沈聿秋见他坐了起来,加快脚步,“有没有哪不舒服啊?你怎么受伤了……” 话还没说完,鹤知夜忽然抱住了他。 “怎么了?”沈聿秋有点懵,“鹤小鸟,你……” 虽然鹤知夜平常总是一副恹恹的柔弱模样,但沈聿秋知道那都是他装出来的。 此刻,倒是真透露出了几分脆弱。 “谁允许你乱跑了?”鹤知夜感觉身体格外疲倦,头也依旧泛着疼。 脑海中一会浮现出沈聿秋被迦依娜追杀,跌入深渊的画面,一会又传来季明羽温柔的质问。 “我哪有乱跑!”沈聿秋愤怒,“我出门的时候明明告诉你了!” 而且,要不是帮鹤知夜找早饭,他也不至于被迦依娜追杀。 “小狗是不可以离开主人的。”鹤知夜往后退了退,捏住沈聿秋的下巴,“外面的坏蛋可是会欺负落单小狗的。” 沈聿秋正想骂他两句,瞧着他这模样,忽然又想到什么,“鹤知夜,你该不会是愧疚了吧?” 鹤知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低垂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开口道:“不会有第三次了。” “嗯。”沈聿秋拍拍鹤知夜的肩,“我都没计较,你难过什么?你一病秧子,没死在半路让我给你收尸就不错了。” 沈聿秋觉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 鹤知夜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就多余有这情绪。 他松开了捏着沈聿秋下巴的手,往后一靠,又变成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饿了。”鹤知夜一副大爷模样。 沈聿秋早就习惯了,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就端着饭,此刻也不过是顺手把碗递给鹤知夜。 但他显然低估了鹤知夜的作妖程度。 “喂我。”鹤知夜淡淡开口。 沈聿秋脏话已经在嘴里堆积成山了,正准备好好问候鹤知夜一下,又听见那人轻飘飘开口,“为了给小镜子报仇,我都身受重伤了呢。” 他到底只是个人类。 还是个身体素质很差的人类。 沈聿秋看着他那苍白的脸,正想说些什么,鹤知夜忽然捂着嘴猛地咳嗽了起来。 他咳得撕心裂肺,肺部仿佛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艰难钻取氧气。 猩红的血从指缝中溢出,鹤知夜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笑了。 “鹤知夜……”沈聿秋没想到鹤知夜伤的这么重,连忙擦拭着这人掌心的血,“你不会真要死了吧?” “真想像你这么刻薄的活一次啊。”鹤知夜说着,往后一靠,“死不了。” 沈聿秋:…… 沈聿秋嘴角抽了抽,“那你倒是别摆出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啊!” 他一边说,一边又认命似的端起碗,给鹤知夜喂饭。 “你怎么受伤的?”沈聿秋终于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当然是给小镜子报仇啊。”鹤知夜说得理所应当。 沈聿秋懒得喷他,“你把迦依娜杀了?可单凭一个迦依娜,伤不到你吧。” 说起这个,鹤知夜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又想起了那个该死的面具男,“她有个帮手……那个帮手似乎还和我有仇。” 但,鹤知夜得罪的人太多了。 一时半会,根本想不起来仇家是谁。 沈聿秋懵懵懂懂的听鹤知夜添油加醋把事情讲述一番,“所以,你被泗州所有居民追杀了?” “杀了他们的神明,被追杀也很正常。”鹤知夜十分无所谓。 “也是。”沈聿秋点点头,“不过,那个面具男可能是你以前的朋友。” 鹤知夜愣了一下,这个角度他倒是从未设想过,“朋友?” 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绕了一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对啊。”沈聿秋分析,“小说里都这么写的,你以为的朋友,其实是潜伏在身边的敌人。” “更何况,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伤到你。” 鹤知夜是人,但并不是普通人。 他是在无数次试炼中活下来的,令鬼怪都闻风丧胆的人类最强者,Mort。 “鹤小鸟。”沈聿秋喂他吃完最后一口粥,“这世上能伤到你的人,也不多吧。” 鹤知夜点点头,“没人会把自己的弱点大张旗鼓暴露出去。” 尤其是他们那种世界。 “所以。”沈聿秋盯着他,“那个面具男,会不会是季明羽啊?” 鹤知夜回答不出来。 他思考着面具男与季明羽的相似之处,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忘了这个朋友的模样。 “或许吧。”鹤知夜有些累了,“但如果是他,我想不出理由。” “为了复活他的爱人呗。”沈聿秋十分随意地扔出一个大雷,“不是说这里的习俗就是实现愿望吗?” “那也得是我那个世界的游戏……” 话没说完,鹤知夜忽然安静下来。 “小镜子,这是哪?” 醒来这么久,鹤知夜还没注意过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沈聿秋也沉默了,“不知道。” 他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人救了,他们说的话我也听不太懂……但感觉对我还挺尊敬的。” 沈聿秋稀里糊涂地住下了,语言不通,他连个可以唠嗑的人都没有。 只能每天去自己掉下来的地方等待,期盼着鹤知夜早点找到自己。 然后,鹤知夜就掉下来了。 “这地方,像泗州又不像泗州。”沈聿秋组织着语言,“这个地方,挺有年代感的……” 他叽里呱啦地吐出一堆形容词,试图让鹤知夜明白自己的意思。 鹤知夜思考了一会,掀开被子下了床,“带我去看看。” “你……”沈聿秋看他那惨白的脸色,“要不你先休息休息再去?” 他真的很怕鹤知夜死半路上。 “死不了。”鹤知夜只是肩胛骨受了伤,既不致命,又不影响行动,“小镜子,你该不会害怕了吧?” “胡说!”沈聿秋哪受得了这些激将法,“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就是怕你死半路,还得我给你收尸。” “那小镜子还挺有爱心的。”鹤知夜起身,观察了一下这个房子。 这是个木屋,看上去有些简陋,屋顶上方还有些破损。 “确实挺有年代感。”鹤知夜在沈聿秋的搀扶下走出屋子。 “要不我背你吧?”沈聿秋难得主动提出背鹤知夜。 结果鹤知夜居然还拒绝了。 他看了沈聿秋一眼,“我伤的是手不是腿。” 沈聿秋有被气到,“我肯背你就不错了好嘛?” 再关心鹤知夜他就是狗。 这地方,单从环境上来看,同泗州可以说是毫无差别。 除了这里的房屋要更老旧一些。 但没走几步,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这些人的衣服……”鹤知夜皱眉,“怎么那么像那些古装电视剧里的衣服?” “所以给你说有年代感啊。”沈聿秋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们当时非要给我换衣服,我据理力争的好久,才保留了穿衣自由权。” 但代价就是,每当他走出那个小木屋,就会像猴子一样被所有人围观。 搞得沈聿秋都不想出门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大街上几乎都是些大腹便便的男人,他们瞧见鹤知夜两人,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好恶心。”沈聿秋搓搓胳膊,“感觉被他们用眼神骚扰了。” 鹤知夜没接话,继续往前。 不远处,就是现实中泗州祭台的位置。 而在这里,那个地方依旧是祭台。 “泗州的子民们。”穿着华丽黑袍的男人高举手中的火把,“让我们为神明献上美丽的新娘,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吧!” 沈聿秋看着那被绑在柱子上,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瞪大眼睛,“鹤知夜……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鹤知夜微微皱眉,“那个女人,是迦依娜。”
第40章 “为什么啊?”沈聿秋有些懵,“她不是……被配了冥婚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祭品”了? 沈聿秋实在是看不懂这乱七八糟的画面。 “因为她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迦依娜’。”鹤知夜盯着台上,“她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迦依娜。” 沈聿秋只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如果这个世界也有一个迦依娜,为什么你那个世界还会有一个叫迦依娜的npc?” 他们的世界,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的关联? 鹤知夜一时间也给不出沈聿秋答案,他沉默一会,说:“或许,这就是我们想要知道的那个秘密。” 一个有关于他们两个世界的秘密。 在他们思考人生的这段时间里,仪式已经快到尾声了。 迦依娜被绑在柱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下面。 乌泱泱的人群压的人喘不过气,明明大家都是同胞,可迦依娜只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戏谑。 没有人同情她,也没有人会帮助她。 迦依娜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神明……”她低头呢喃着,“我才不信什么神明。” “若世间真有神明,我必将取而代之。” “吉时已到——” 祭台上的男人扯着嗓子开口,“送新娘入婚房——” 男人将火把点燃,甚至怕烧得不够旺,还往上面喷了些酒。 火焰跳动得更加凶猛,台下的人仿佛被点燃了激情,一个个都在喝彩。 迦依娜心中的仇恨也愈演愈烈,她最后睁开眼,死死盯着这些人,试图将仇人的脸印在脑海。 也在这时,一直束缚着她的力突然消失,迦依娜愣了一下,看见绳索断成了好几截,落在地上。 紧接着,周围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砰”得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吓得四处逃窜。 “你……”沈聿秋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突然帮她?” 鹤知夜也说不上来。 那个幻境里,迦依娜对他的控诉字字泣血,鹤知夜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如果总是想着依靠别人拯救,那他早就死了千千万万次了。 但…… “就当我今天在做好人好事吧。”鹤知夜捻捻指尖,混在人群中转身离开。 沈聿秋又是一头雾水,“就走了?” 他跟上鹤知夜的步伐,“咱们不再帮帮她吗?” “如果她还是学不会救自己,帮她多少次都没用。”鹤知夜抬头,“你知道求生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沈聿秋思考了一下,“苟命?” “错。”鹤知夜看着他,“求生最重要的,是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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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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