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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恪之不太清楚江徊为什么这么生气。 在底区生活,大多数alpha都搞不到抑制剂,omega也并不是随叫随到,alpha之间互相解决的情况虽然少见但也是有的。处于易感期时,在情绪起伏和信息素大量分泌的情况下,做事已经不受大脑支配,看了眼江徊锁骨上的淤青,白恪之想起江徊将东西咽下去后大口喘气的表情,认为自己可能是做的有些过火。 思索片刻,白恪之想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 “等你易感期的时候,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一直沉默的江徊嘴角很轻地抽动,接着右手飞快地抽出腰间别着的枪,上膛对准白恪之的额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把江徊惹的火更大了,白恪之小幅度地挑了挑眉,然后举起双手。 将枪口往右偏了五厘米,江徊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向墙面,金色弹壳掉在白恪之脚边。 枪口冒出滚烫白烟,江徊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白恪之微微歪头,往后让了一小步。 打开门,裹着热度的空气落在皮肤上,地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冰碴子踩上一脚就是一个坑,江徊背上包往雪山里走,白恪之倚着门口站着,直到江徊的身影一点点变小,最后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化雪的山路更难走,没走出多久,江徊的裤管已经湿透,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江徊闷着头往前走,将近一个小时的路四十多分钟就走到了,中途还干掉了两个打算偷袭他的alpha,听着头顶响起的钟声,江徊心里变得更烦躁。 地图板块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原本大片平原变成高高低低的山谷,走到最西边,江徊看着身下的悬崖,从包里掏出黑色登山绳系在腰间,另一端固定在攀岩钩上,将攀岩钩卡石缝中间,江徊后退两步,一跃跳下悬崖。 冷冽的风吹的江徊脸生疼,在短暂的自由落体时间调整好姿势,在绳子拉长到极限时身体在空中荡了两圈,直直撞上岩体。江徊做好防护姿势,在作用力扯着他向后荡时,伸手抓住右上角凸起的石块。 悬崖深不见底,按着记忆里帕厄西雪山的地形图,左边有一个山洞。风声裹挟身体,江徊不知道自己在山上挂了多久,直到脚尖触到一小块平底,江徊深吸一口气将心率降下去,单手解开腰间的安全锁,攀着石头跳进山洞。 洞口很小,最多只能容纳两三个人,江徊将火折点燃,对着正前方的摄像头,拇指朝下做了个手势。 七分钟后,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还以为你能坚持的更久一些。”李从策说。 江徊没答,把背包丢在地上,才说:“没什么意思。” 李从策那边沉默了几秒,江徊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停了停,他听见李从策问:“监控你的摄像头在上午有将近二十五分钟的空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江徊答的很快,语速飞快地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暂时走不了了。” 江徊看向摄像头,微微皱眉。 跟李从策想的一样,多弗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代表着放出消息的人要比联盟安全官和秘书长的等级更高——除了联盟长自己,没人能做得到。 一事无成每天混吃等死的儿子,为了向父亲和国家证明自己参加mega比赛这个说辞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已经传遍联盟,收视率指数以一道诡异斜线向右上角飞速倾斜,最终创造了七届mega比赛的收视率顶峰。 政府电视台因此收到了大笔赞助费,六成进了国库。 石壁上的节能电灯一闪一闪的,看着监控器里江徊的脸,李从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我相信你能解决的。” 话音刚落,熟悉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连着响了五声,江徊走到洞口,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显示屏,上面是白恪之那张有些过分英俊的脸。又得五分,排行榜实时滚动,和沙缪相比,白恪之超出第二名14分。 在第74名的位置,江徊看见了自己的号码。 “107号和25号,是上次联盟长说要重点关注的两个人,你见过他们了吗?” 显示屏消失,江徊收回视线,重新拎起地上的背包,将腰间的枪抽出来,检查弹匣里剩余的子弹后,垂着眼,声音很低地问:“遇到的问题,不管我怎么解决都可以,对吧。
第19章 ch19 芦苇荡I 江徊被水声吵醒。 拉开睡袋拉链,刺眼的日光让江徊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昨天还积的很厚的雪今天已经化了大半,洞口被雪水打湿,江徊吸了吸鼻子,从睡袋里爬出来。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也就睡了五六个小时,看不见底的崖底现下已经变成涓涓细流,江徊盯着崖底,抬腿将脚边的碎石块踢了下去。 碎石子砸向石壁,弹起老高,最后噗通一声掉进水里,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退赛的要求被驳回让江徊惊讶了几秒,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来参加mega的过程太过于顺利,李从策阻拦的力度也很低,哪怕是有想要顺着他的心,也是在不会忤逆江赫的前提下才能顺着他的。 真是被白恪之糊了眼,想起那双像猫一样的深灰色瞳孔,江徊拎起地上的包,拍了拍沾在上面的灰,尘土荡起来,虚浮地飘在空气里。江徊环顾一圈,昨天没想到弃赛的请求被驳回,最后一根安全绳被他落在悬崖边,江徊站在洞口,潮湿的风扑在脸上,长舒一口气,江徊背过身双手扒着洞口突起的石头,向崖底踏出第一步。 除了被一块看起来十分结实的石头蒙骗导致手臂内侧划出一条血痕,逃亡的过程还算顺利,剩下将近两米的高度,江徊直接跳了下去,走到岸边,江徊把包丢在地上,半蹲在溪水旁,看着流动水面上自己那张有些畸形的倒影。 手臂和肩膀都在隐隐作痛,江徊把袖口捋上去,一道深红从腕口一直延伸到臂弯,好在外套够厚,要不然估计得脱层皮。江徊把手浸在水里,冷冽寒意从皮肤凉到骨头,江徊闭眼又睁开,双手捧了把水扑在脸上。 溪边水路并不比上面好走,江徊把背包里的枪组好,枪口那头用胶带粘了刀片,顺着溪水的流向往南走。按照昨天李从策说的,下一次食物补给点将会出现在最高的建筑物里,视线隔过蜿蜒石子路,帕厄西山脉被阳光照成橘红色,如果看的更远些,就会发现在逐渐消融的雪峰背后,有一个尖窄的塔尖。 像极了首都正中央的那幢灰褐色尖塔。把联盟政府主楼放进mega的虚拟地图,看着数百个alpha为了爬上去杀红眼,这场面坐在塔尖里的那些人一定满意得很,也亏得李从策想得出来。 江徊用枪口上的刀片抵着眼前的石头,大步迈过去,与此同时,枪声响起,落点位置在距离他有一米多远的软泥地。银色弹壳在地上滚了两圈,在撞上灰色的花岗岩后停下。 转过头,江徊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背后的人,个子很小,穿着极其不合身的宽大棉服和毛线帽,因为帽檐太宽,导致他的一只眼睛被遮住。似乎没想到那一枪打的会那么偏,男孩慌了神,他费力地将歪到一边的重型机枪举起来,却因为力气太小,导致枪口来回摇晃怎么也瞄不准目标。 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甚至还没有那把机枪高,江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起来威慑力不足,连个屁大小孩都敢朝他开枪。 江徊往前走了一步,男孩不停往后退,差点被虚架着的石头绊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男孩把枪举得更高,大声冲他喊:“你别动!再动我开枪了!” 江徊低头笑了一下,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抬手撕掉绑着刀片的黄色胶带,眼看距离越来越近,男孩紧闭着眼,也顾不上准头,乱七八糟地连着开了好几枪。落在脸上的阳光烫烫的,但那股温度很快消失,男孩睁开眼,原本离他有些距离的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右手的刀片闪着漂亮的光泽,虚浮地抵着他脖颈的动脉。 “输了就是输了。”男孩眼圈迅速泛红,但依旧固执地不让已到达眼眶的液体流出来,“你杀了我吧。” ——在这儿没有什么老人、妇女或者小孩儿。 ——只有战俘。 ——战俘是可以杀战俘的。 面前人站着没动,男孩一张脸憋得发紫,他看着面前男人有些冷漠的脸,鼓足了勇气大声喊:“你可以杀我!但是能……能不能救救我哥哥!” 江徊看着面前只到他腰的男孩,枪口抵着地,手臂搭在枪托上:“你这是要送我两分啊?” 这是男孩没想过的答案,他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江徊,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他在哪儿的!”想象中的疼痛最终没有到来,江徊拿过男孩手里的枪,在手里掂了两下后背在身上,口袋里掏出胶带,将刀片底端缠的很厚实之后,抓起男孩的手,把刀放进他手心。 “玩枪不适合你,拿这个吧。”江徊看着男孩那双有些茫然的眼,重新问:“你哥哥在哪儿。” 重新折回北边,江徊看见大片姜绿色的芦苇,郁郁葱葱的有一米多高,男孩飞快地跑过去,中间不小心被拖长的外套绊倒一头栽进水里,但他也没怎么在意,回头确认江徊还跟在后面,胡乱抹了一把脸,拨开面前的芦苇。 “哥,我带人回来了!”男孩蹲下去,整个人被芦苇淹没,江徊只能跟着声音往里走,手摸着肩带将机枪举起来。 踩过一片芦苇,姜绿色往身体两侧倒,江徊眯起左眼,右眼对准瞄准镜,在被框起的准星里,他看见躺在芦苇荡里的男人,脸上都是黑色淤泥,下半身浸泡在河水里,仔细看,能在水里看出一点浑浊的红。 “不是让你走吗?你还回来干什么!”男人想要坐起来却做不到,右手手指紧紧抠着淤泥,满是血丝的眼睛却紧盯着江徊。 “他有药箱。”男孩用手扶着一直不断往下掉的帽子,看着举着枪的江徊,抿了抿嘴,才问:“你的包看起来很鼓,里面是有药的,对吧?”江徊没接话,放下枪走过去,蹲在男人身边,停了两秒伸出手想要碰男人的腿,但是下一秒胸口却被人砸了一把泥。 褐色泥水顺着胸口往下流,江徊瞥了男人一眼,接着抬手用力按了一下男人的右腿,紧接着,就是男人的一声惨叫。 “骨折了。”江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抓过男孩头上的毛线帽揉成一团,擦着胸口的脏污。 “真这么不想他死,就别带着omega来参加这种比赛。” 男人睁大眼,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有些固执地别过脸。 安静许久,一直垂头坐在旁边的男孩吸了两下鼻子,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在家也是要饿死的,还不如在这儿被人杀死利索点。”江徊站起来,把毛线帽塞进男孩怀里,绕到男人身后,双手别在他腋下:“把他拉出来,腿再泡下去就要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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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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