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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现在可以一边努力注意着阿廖沙从上铺传来的动静，一边给谢云扬编辑短信了。
[没有没有，不用。我就是……今天有点事。]
在把这条短信看了两遍之后，祁逸便点了发送。
而阿廖沙也正是在此时和他提起了这条短信的发送对象。
“谢云扬为什么……为什么让你那么反常？”
躺在下铺的祁逸顿时就睁大了眼睛。
可阿廖沙的下一句话却似乎还能让祁逸有更大的反应。
阿廖沙：“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很吸引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阿廖沙的信息素的时候，脑袋里想的是爱马仕的那款墨绿色瓶洗发水的香味。
中性的柑橘香，沉沉的，特别好闻！
第98章
‘是因为他的信息素, 很吸引你？’
这样一个简单而直白的问题，直接就把祁逸给问懵了。
他……
他答不上来。
根据克劳给他们做的匹配度测试，他和谢云扬的匹配度应该有99.7%那么高。
那应该是很高很高了。
可还从来没有人以这样的方式来问他。
“他很注意你。我能感觉得到。”见齐羿不回答, 阿廖沙便接着说出了下一句。
他道：“谢云扬是个不错的Alpha, 只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这件事几乎全联盟都知道。”
祁逸可震惊了。
因为……自己居然能够从堂堂美人鱼王的口中听到他觉得某个Alpha不错！
祁逸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挠得痒了。
他纠结着问道：“那……你对他，对谢云扬，是什么感觉？”
上铺那里很快就传来阿廖沙那感觉到意外, 以及不可思议的声音。
“这是个……新奇的问题。我认为，你是想要问我作为一个Omega，对身为一个Alpha的谢云扬有什么奇特的感觉？”
“嗯……对。”
“没有。过去, 我和他都是少年军校的学生。我知道他, 他应该也知道我, 仅此而已。”
祁逸一边感觉着阿廖沙的回答, 一边则又在脑袋里酝酿出了新的问题。
他已经和阿廖沙一起接受训练好几周了, 大家都觉得他们关系不错, 可他又觉得自己对这位强悍而美丽的Omega, 几乎一无所知。
祁逸于是中他睡着的下铺探出脑袋, 问：“你觉得我的这个问题，很新奇？”
他起身的动静让睡在上铺的, 有着浅金色长发的Omega不需用眼睛看就能明白他做了什么。
阿廖沙于是也坐起身来，看向下铺的齐羿, 道：“是的。”
“为什么？”
“因为从没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他们觉得你不可能喜欢一个Alpha？”
“或者, 他们不敢问我这样的问题。”
此时寝室里的灯已经全都熄灭了, 仅余窗外的月光落在屋子里, 让人能稍稍看见这片黑夜中的人与物。
光线太暗了, 以至于……齐羿脸上的那些烧伤疤痕都模糊了。
然而他的那双眼睛却是如此明亮, 那让竟让阿廖沙一时有些不愿意立刻就挪开自己的视线了。
“我看过你的母亲演的那部《美人鱼之歌》。她很美。”
此时，他虽是以齐羿的身份在对阿廖沙说出这句话。
可他说的，却是自己作为祁逸时的经历。
那一刻，阿廖沙看向齐羿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并且，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很少有像你这个年纪的人会看过那部电影。”
“在一条我之前经常经过的路上，有一家专门放老电影的剧场。我每次经过，都会看到那部电影的海报。”
似乎是感觉到了阿廖沙的不悦，祁逸讪讪地缩回了脑袋，躺回了枕头上。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可阿廖沙却是问他：“然后呢？”
祁逸：“然后我就……找了一天，进去看了。”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阿廖沙才说道：“你说的那家老剧场，我可能知道。”
两人很快对了一下老剧场的地址。
接着阿廖沙便道：“那家剧场，我偶尔也会去。”
此时，阿廖沙那无意识地望着天花板的目光，就不复先前的那般冷了。
“我和你提起这个，就是想说……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和你母亲，真的长得好像。”
“我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的。”
阿廖沙一提他的父亲，祁逸就彻底慌了啊。
就连他正在吸的那口气，都只吸到一半，就因为听到阿廖沙的那句话而停了。
但幸好，阿廖沙似乎没打算继续说他的父亲。
祁逸这才在又过了好几分钟以后突然说道：“但在认识你之后，我又觉得你和你的母亲……很不像了。”
祁逸也不知道睡在他上铺的阿廖沙没出声，是不是因为已经睡着了。
但他还是把堵在自己心里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我肯定是不了解你的母亲的。但我觉得，她应该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永远保护她的。我看了电影，我都想去保护她。垫着脚去保护。
“但你就一点也不想要有人来保护你。你喜欢保护别人。”
躺在上铺的阿廖沙并没有睡着。
他的那双绿色的眼睛里，一片清明。
齐羿的那番话在他的耳边响过了一遍，又在他的心里绕了一遍，又一遍。
‘我看了电影，我都想去保护她。’
‘你喜欢保护别人。’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很想很想回应某个人对他说的话，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于是他只得，只得闭上了眼睛。
也在这个拥有着另外一种信息素的屋子里，沉入睡梦之中。
那应该是一个有着溪水的声音，以及轻柔花香的梦。
.
谢云扬在祁逸的那间寝室里睡着了。
在他看到了祁逸给他发来的那条[我今天晚上就还是，不回来了]之后，他依旧还是等了一会儿。
但他没等太久，就在这间混合了水仙花的香味，以及水仙花香信息素的屋子里睡着了。
可是直到半夜的时候，他就因为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感而醒了过来。
当他醒来时，他才发现他在这个还有着些许凉意的天气里，仅盖着一条薄被就出了一身的汗。
并且，他的信息素也在他睡着的时候尽情地侵占起了这间屋子。
它们仿佛是想要让自己的存在布满整间屋子，也似乎是想要勾动这间屋子的主人留在这里的……Omega的信息素。
尽管祁逸此时不在这里，可空气中那两股信息素的纠缠依旧会让谢云扬感到很渴。
或许是因为最近和祁逸接触得多了，却又无法真正地接近对方，那种明明近在眼前却依旧要克制着渴望的感觉几乎是反复拉扯着他。
于是他的易感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那让他比往常更想要看到祁逸，并且对于自己认定的Omega的占有欲也更强了。
他的身体本能让他想要追逐起那水仙花味的信息素。
他更想要向祁逸索求那清新的花香。
谢云扬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并在视线触及那盆水仙花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了一下那白色的花瓣。
他的通讯器就在此时响了一下。
那是祁逸给他发来了短信。
祁逸：[如果你这会儿还在我的寝室……]
谢云扬：[我在]
祁逸：[！]
谢云扬：[刚好起来喝水。有我能为你做的事吗？]
祁逸：[我之前一个周末都没见你，今天晚上也没见，担心明天又会转变不到Omega的状态。你能……在走之前给我留一点你的信息素吗？或者你可以把你的外套留在我这里吗？]
对于谢云扬来说，祁逸发出的这些消息便是一个强而有力的信号了。
尽管祁逸这么做，是有其它的原因，可他的确是在向谢云扬索取着信息素。
谢云扬：[我快要进入易感期了]
这句话显然让祁逸盯着通讯器的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但很快，谢云扬就发送了下一句话。
——[我可以把你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筑巢吗？]
我可以用你的衣服筑巢吗？
那样的话，等到明天我离开的时候，那些衣服上就都会沾上我的信息素了。
这是谢云扬所没有说完，却也不必说完的话。
在喝完了水之后，谢云扬就躺回了他打的地铺上。
祁逸到底没让他就这样等到天亮。
大约是在十分钟后，他就得到了祁逸给他发来的，肯定的回复。
[可以的。]
谢云扬立刻起身，走到祁逸的衣柜前。
他在深呼吸了那么两三次之后，才拉开了衣柜的柜门。
被祁逸放在里面的，都是他洗过的，干净的衣服。
如果只是一件两件，恐怕并不能让人察觉到上面有着很淡的，属于Omega的信息素。
可如果当它们全都被放在一起，那就能让易感期的Alpha闻到了。
那或许是一种生理以及心理上的双重感受。
他能闻到祁逸留在上面的，很淡的信息素。
他也知道这是祁逸的衣服，是祁逸穿过的衣服。
在他的记忆中，甚至可能还有着祁逸穿着这些衣服时的样子。
所以他渴望用这些衣服给自己搭一个小的巢穴。
但是不够，还不够。
仅仅是这么一点点的信息素，根本就不够。
被子上已经被盖满了属于祁逸的衣服，可谢云扬却还是去到祁逸睡觉的那个床，拿起了祁逸的枕头。
那是祁逸每天睡觉时，都会枕着的。
上面留有着许多水仙花味的信息素。
它甚至也还留着些许祁逸头发上的香味。
易感期即将来临的谢云扬把枕头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里，并轻轻嗅起了祁逸留在上面的那些与花瓣有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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