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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脸色未变,好像使用的不是会反噬的道具一般。 “我还多附加了一个小道具,用来对故意打探这件事的人加以惩罚,这样可以算是帮你解决了麻烦事吗?”玩家笑着对黎森,然后笑容僵硬尴尬,拍了一把自己的脸,“哎呀不是,你会有这麻烦事也是因为我们哈哈哈,我又没有自觉了。” 这是一个相当会自我反省的人吧,黎森想着。 “你无偿帮他?”黎森问道。 “那个,我是不是做错事了?难道其实屋主是需要他做什么的吗?”玩家很尴尬,窘迫的抓耳挠腮。 “没有。”黎森甚至都没有想好要不要帮人。 “能帮,就帮了,在这边的世界也越发的知道被帮助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以己度人,我当然也不想做独行侠。”玩家普通的面貌上,出现几分怅然之色,很快被掩饰过去,笑道,“其实能帮助到别人,获得感谢,也是能增加正面情绪的,正面情绪可以用来做药,很划算。” 面对着玩家,黎森问道:“你帮了我,要什么回报?” “我没有想要回报,屋主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黎森可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玩家。 “光是论坛,就已经大大提高我的生存率了,我是在世界boss战那会儿穿越的,运气很好的遇到了给我手机的玩家,全程参与了直播呢,以后如果开放了直播,我就感觉太安心了,现在还有委托APP了,虽然进安全屋的积分还是有些吃力,但是过副本的效率在各方面都高了不少,这可是实打实的帮助啊!我真的很庆幸能在无限世界变革的时候才穿越,我现在都这么辛苦了,听老玩家说在变革之前更辛苦,我都不敢想……” 玩家说的很兴致勃勃,黎森才明白原来说的是这一部分。 玩家很普通,也没有很有特色的装备,可能是因为进入无限世界的时间的确不够长的缘故。 但玩家到底是玩家,虽然总是处于背叛之中,可在玩家之中似乎也默认需要不断传承,传承活下去的方法、精神…… 这是被情绪充斥着头脑的他不会发现的事。 面对着眼前的玩家,普通的,不起眼的,却好像代表着所有可能擦肩而过的人一样。 “如果要换一个屋主,你希望要换什么样的人?”黎森突然问着面前的玩家。 “啊?换屋主?为什么要换屋主?”玩家傻眼,忍不住反问,只是黎森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望着他,玩家挠挠头,哂笑,“这个屋主就一定要换吗?” “有更好的人。”至少黎森依旧这么认为,不带有任何情绪,黎森也始终觉得他不如别人。 “嗨,这玩意,怎么说呢,谁知道下一个会怎么样呢,你谈过恋爱吗?我有个女朋友嘿嘿。”玩家局促的笑,只是想到处境笑容又有些复杂,“她和我说,谈恋爱如果执着于更好的,那就永远在寻找新的,可这和赌博似的,谁知道新的会如何呢,要珍惜眼前人,同理,我觉得现在很好了,一切都在改变,我甚至觉得我能在我这一代回到现实世界呢,没准我女朋友会等我呢。” 玩家在提到女朋友时似乎很是自豪,又因为自己的自豪而显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腼腆,笑容中掺杂着点怀念,可却没有要放弃更好的未来的打算。 黎森垂眸。 得到了一个不算意外,却没有去思考的答案。 他是在贬低自己吗? 认为自己不好,似乎已经成了某种常态。 “其实屋主,你今天给我的感觉有点不一样啊,好像比平时要更,更……”玩家想了半天,却描述不出来具体的内容。 黎森也没说什么,而是张开嘴,将已经变小的玻璃糖咬在前齿之间,微微张开唇,露出那小块的明心琉璃。 玩家看着黎森口中的明心琉璃,立刻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 “为什么说是今天的感觉?你见过我很多次吗?”黎森问道。 “当然,见过不少次,只是每次屋主你都不太记得我,可能是我太没有记忆点了吧?嘿嘿嘿,不过我也挺习惯啦,大众脸嘛。” 黎森:“……” 望着普通的玩家,作为玩家尚且生涩的人,还没有完全对生近乎于执念的迫切,却也不会对困境抱着从容,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成为了玩家。 黎森缓缓道:“你叫什么名字?” 玩家哂然一笑:“我叫徐斌。” 房间内又仅仅只剩下了一个人,徐斌并没有压下足够的积分,走得很匆忙。 只是在徐斌停留的短短时间之内,黎森却思考了很多。 一直一直,因为各种各样的情绪和思维影响着,他都想的太多,琐碎,乱七八糟,可只要冷静下来就可以有这样的交流机会。 他的情绪、个性、思维能力、过往经历,被他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络,将自己笼罩其中,束缚成茧。 他很清楚自己的选择代表着什么,也是自愿束缚起自己,可能是会包裹着自己的折断骨头剥离血肉的茧,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安全之地。 可安全之地打破了。 打破到黎森从封闭的茧内,看到了奇异的色彩。 即便再怎么蜷缩,都无法回到安全的过去了。 明心琉璃的效果彻底消失,那一瞬间被压制的情绪、感情汹涌而来,对自己所做之事的茫然,对长久以来再次知道的现实,对自己一直以来都无法承认的无能,铺天盖地的压向了黎森。 在冷静的、平静的猜测中会几乎压垮他的情绪到来之时,黎森原本以为自己有所准备,却发现任何准备在情感面前都是徒劳。 蜷缩在床铺上,在寒冷冬天的夜晚,烧的暖融融的暖气的房间中将自己用宽大柔软的被褥包裹,可依旧畏惧到颤抖。 想要握紧手指,却木僵到仿佛感应不到手掌的存在。 黎森依稀感觉到眼前的湿润和温热,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了,而现在黎森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想哭泣,还是因为情绪反噬后生理表现。 可和平静、清醒时对自己的预测不同。 在汹涌的吞噬着自己的情绪中,黎森仿佛还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无法言喻的感觉。 像是在浓缩到几乎无法下咽的苦瓜汁中,却在舌尖留下了一抹如同破坏了味觉后,鬼使神差的感受到了一丝丝微妙的甘甜。 - 小新:朱博恩失忆了,他对自己处于陌生的城市非常疑惑,但是担心母亲所很着急的立刻买了机票飞回了母亲所在的城市,去母亲住院的医院后重新检查了身体,还没有出检查报告,朱博恩一直在询问知道的人自己失忆的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并且对自己的行为表示疑惑和不理解,只知道自己是为了给母亲求药,但是到底去了哪里,去求谁已经完全不记得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明确证明能让朱博恩回忆起这段时间的事。 黎森让小新查找了一下朱博恩的事,小新给了他一个信息全面的弹窗总结,和一连串细节数据,而黎森只看了弹窗总结就对朱博恩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了。 黎森从汹涌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或者说黎森已经不太记得这三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好像有机械的进食,睡觉,躺着,脑袋里混沌的储存着凌乱的记忆碎片,回忆起来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黎森记得这种感觉,在曾经独自家里蹲的时候,似乎会有一段时间进入这样的状态,之后会再缓慢的恢复正常,那种混沌的、茫然的、无法理解的时间,黎森最终将其归咎于情绪发泄,还觉得可能是一种疗愈行为,平常这种状况过去后,他会平静一段时间。 因为明心琉璃,让黎森久违的回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只是想要仔细回想,却也觉得过去的事情似乎因为他的刻意忘记和忽略而混乱不清,那似乎是被逃避了的过去了。 现在黎森平静的望着朱博恩的照片,却还记得当时朱博恩并没有思考很久的答案。 或许他并不平静吧。 所以才会反反复复的回忆着,并且觉得如果是自己,可能会和玩家一样帮助朱博恩,只是他没办法做的和玩家一样完善。 人和人,原来真的可以相互影响到这种程度啊。 傅枝江又找到机会过来了,黎森依旧坐在傅枝江身边和傅枝江学习。 黎森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单脚蜷缩,低头看着手机,在傅枝江没有提问之前,也始终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一直以来他和傅枝江的相处就是这样。 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崽子啊,你怎么了?”突然傅枝江问。 黎森眨了眨眼睛,目光从手机上抬起,看向傅枝江,后知后觉的发觉傅枝江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开口了,不是在自主学习吗? 傅枝江在学习过程中有相当多不会的问题也会询问小维,而傅枝江不会,黎森也没接触过的事,就会询问小新,三管齐下,才勉强凑成了一个有问必答小组。 即便傅枝江年龄大了,却完全不认为询问孩子问题有什么尴尬之处,相当好学,隐晦的表现出和年龄不符的谦虚,所以他的问题往往相当密集,这次的确很久都没有开口了。 “什么?”黎森问道。 傅枝江苍老的脸上纠结出一个担忧的褶皱,眉间形成数道川字,眉尾下垂,明显是刻意做出的表情:“你今天状况很奇怪,反应很慢,而且一直都挺心不在焉的,你不是这样的孩子,你平时做事都很认真的。” 黎森眨了下眼睛,放下了手机。 “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枝江却用自己的义肢挡住黎森未放下的手,“你可以看手机,也不是在说你心不在焉,我不是说学习的时间都得绑着你,我是说你好像,状况很奇怪?应该说木讷吗?” 傅枝江动了动唇,胡子也跟着晃动了下,黎森鬼使神差的被这无关紧要的事情吸引了注意。 “哎呀,你都在看什么呢,你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傅枝江再次对黎森呆滞的目光提起不满。 黎森虽然大脑转动的慢,但是也了解了傅枝江的意思,应该是前两天精神状况异常身体木僵的后遗症,大概会过一段时间才会缓解。 只是黎森并不想解释,直觉告诉他如果让傅枝江知道了,会出现他不想面对的麻烦事。 “我在想一件事。”黎森干脆转移话题。 “什么事啊?”傅枝江理所当然的问道。 黎森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想,尝试一件事。” 黎森的话音再度停顿,整理着思索着自己应该如何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在这段时间之内,傅枝江也没有任何要打扰黎森思路的打算,一直安静的等待着黎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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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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