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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傅玠说，笑容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但这个地方，我不能再住了。” 周正看着被押出去的刘副主任和两个护理员，眼神阴沉：“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傅玠看着周正，声音很轻，但所说的话却注定要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不止是交代，将军，三十年前的账，该清算了。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东西，该拉到太阳底下晒晒了。” 周正沉默良久，重重拍了拍傅玠的肩膀：“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陪你一起清账。” 他们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玠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疲惫。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林微问。 傅玠说:“回傅家老宅。那里最安全。” 林微:“可是你的治疗……” “治疗可以继续，但要在我们的地盘上。”傅玠伸手，握住林微的手。 傅玠做这个动作无比自然，自然到两人都愣了一下。 傅玠没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接着问:“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林微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点头:“我跟你一起。” 窗外的夜空，星辰稀疏。遥天际线处，第一缕晨光 黑夜最深的时刻已经过去，但黎明前的温度依旧带着凉意。 然而此刻在这刚结束了惊心动魄的性命之争的病房里，两个紧握的手，和一直忠诚守护在旁的傅雷，以及安静发光的小星，他们之间默默流淌的情绪，让屋内的存在都感觉心上暖暖的，感受不到半点寒意。 尽管夜间周正将军离开前承诺会给个交待，但傅玠的出院手续下来的却并不算快。 一大早林微就醒了，然后利索地收拾着他们一行四个的东西，做好了一到8点医护人员上班就立马办出院手续的准备。 却被医护人员以要先等张主任完成查房，才能来签出院审批。 上班的医护人员像似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神色平静地还想进病房记录傅玠的数据。 林微自然是不肯的。 把人拦在门外，不仅不让医护人员记录，连开的药也直接不吃了，更是连康复训练也不做了。 医护人员在林微这吃了软钉子，告到张主任那里，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挂了电话就气冲冲的走了。 林微倒也不在意对方发脾气，反正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林微:“你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做饭还可以的。他们给你发的营养餐我不放心。” 傅玠没让林微多等，几乎是林微话音刚落，他就点头同意了。 傅玠:“我不挑食，你看着随意做就行。” 林微点头转身就去捣鼓了。 洗菜的时候，尽管放的是冷水，也丝毫没有冲淡林微心头和脸上羞赧的热意。 林微想着他和傅玠这样，真的好像一对夫妻…… 林微虽然害羞，但动作很麻利，出生边缘穷星的他，是真的会做饭，味道也还不错。 看着傅玠不停筷的吃完，又听着傅玠说:“好吃，辛苦了。” 林微觉得如果找个事转移注意力的话，他可能会原地自熟。 于是话都没敢回一句，就迅速收拾了碗筷。 时间也来到了9点过，两人面对面等待着出院，气氛有点杂乱，就像两人的心绪。 傅玠想了想，开口到: “方便读一下《星际植物图鉴》吗？我想多了解了解。” 林微应下：“好” 然后找了本附带精美插图版本的。 林微指着插图，“这是银叶蕨，你书房里那盆好像就是这个品种？” 傅玠没有说话，安静听着看着。 林微继续翻页，读着各种植物的介绍：月光草、星光藤、火焰花、冰晶蕨、星光藤…… 星光藤的话刚说完，一旁缠在傅雷脑袋上的小星，就立刻支棱起了藤蔓，努力将自己打直放在傅玠和林微眼前。 荧光有些急切地颤动着，就像在说:别看图片了，看我看我，我就是星光藤本藤。 在林微出手抚摸小星前，傅玠的手指更早一点落在了小星的嫩叶片上。 因为傅玠的触碰，小星就像是受到了鼓舞，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疯狂在傅玠眼前扭转着藤蔓，以求充分展现自己。 林微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心跳漏了一拍。 小星真的很喜欢傅玠啊，就像他也很喜欢傅玠一样。 林微的耳朵开始发烫。他不知道傅玠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顺着小星，但个联想太暧昧了。 “继续读吧。”林微赶紧翻页，假装看不见那一人一藤的温馨互动。 他们就这样窝在病房里读完了半本书。 窗外阳光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直到傅琳到来。 傅琳提着一袋包装精美的糕点。 一边扫视病房内的情况，一边说:“发生了这样的事，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吃医院发的东西，所以给你们买了糕点。” “你们先吃一点垫垫，中午回家再好好吃一顿，妈正在家亲自下厨。” 两人都没有辜负傅琳的好意，尝了一块。 细细咀嚼口中糕点，糕点并不甜腻，谷物的麦香味很浓，很好吃。 想着以后可以回购的林微看到了包装上的名字，趁傅琳和傅玠说话的空挡，打开光脑搜了一下。 1000星币/块! 一块糕点竟然比他一个月的房租都贵!! 林微瞬间觉得嘴里的糕点不香了。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1000星币，他可以吃很多东西了。 林微被天价糕点震的脑瓜子嗡嗡的，连傅琳叫他都没有听见。 傅琳不得不加大音量: “林微!军部下个月有个授勋仪式，要给傅玠颁特级战斗英雄勋章，因为背后黑色还没清理完，因此傅玠暂时不方便在公共场合露面，但仪式会照常举行 赵元帅问，我们这边谁去代领。” 林微怔住：“代领？” “一般是由直系亲属或者战友代领。父亲让我去，但我觉得……或许你更合适。” 林微吓了一跳:“我？这不合适，我只是陪……”
第28章 拆墙 林微吓了一跳：“我？这不合适，我只是陪……” 他卡住了。 陪什么？陪护？陪床？名义上的伴侣？ 傅玠替他接上：“陪伴我一生的人。” 林微耳尖泛红。 傅琳看看他，又看看傅玠，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有追问，只是放轻了声音：“你先考虑一下，授勋在二十天后，还有时间。” 二十天吗？林微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 傅琳来了之后，出院手续办的就比较顺利了。 周正将军不知用什么方式压下了所有流程阻力，十点半，林微已经扶着傅玠坐进了傅家的悬浮车。 傅雷跳上后座，盘踞在傅玠脚边。 小星被林微抱在怀里，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安静地搭在傅玠手背上。 车子启动，军部医疗中心的白色建筑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光点，消失在楼群之间。 林微收回目光，悄悄舒了口气。 “以后不用来这里了。”傅玠说。 林微点头。 傅玠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可以请陈老来家里，他退休前是军总医院神经科主任，信的过。” 林微“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傅玠事事都想好了。 他好像只需要跟在后面，接住傅玠递过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安排。 这本该让他安心。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细小的失落。 这次回来傅宅比林微想象的安静，没有预想中庞大的家族成员迎接，也没有繁复的仪式。 悬浮车直接驶入地下车库，电梯将他们送到三楼，沈女士等在电梯口。 她穿一件藕荷色开衫，头发在脑后松松挽着，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看见电梯门打开，她没有立刻迎向傅玠，而是先看向林微。 “累了吧？早饭吃了没？” 林微怔了怔：“吃了，傅琳买了糕点……” “那个有点干巴，吃点水果。”沈女士把果盘往他手里一塞。 “午饭还得一个小时，傅玠的卧室在走廊尽头，你的房间在他隔壁，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她说着，自然地摸了摸林微怀里的小星，还凑近仔细看了看叶片： “小星长了不少，青绿色加上荧光，倒是显得生命力十足。这段时间，我们小星也辛苦了。” 林微抱着果盘，被这一连串自然的亲近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点头：“好、好的。” 傅玠站在旁边，看着母亲三两句话就把林微从拘谨里捞出来，唇角动了动，没说话。 陈老是下午两点到的。 老人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身后只跟了一个年轻助理，扛着便携式检测仪。 他在客厅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傅玠，又扫过紧挨着傅玠脚边的傅雷，哼了一声。 “气色比在医院好。” 傅玠没反驳，配合地挽起袖子，让助理贴电极片。 林微站在沙发边，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他看见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看见陈老眉头时紧时松，看见傅玠平静如水的侧脸。 三十分钟后，陈老摘下老花镜。 “精神海仍然不稳定，这个急不来，慢慢养。好消息是，没有新的器质性损伤，之前担心的药物蓄积也没有出现。” 他顿了顿，看向傅玠，眼神沉了沉。 “那粒白色胶囊，周正拿去化验了。成分还在解析，初步看是记忆擦除剂的衍生物，剂量控制过，不会一次致命，但长期服用会导致认知功能不可逆退化。” 林微喉咙发紧，他想起那粒被他用纸巾包好、贴身带出医院的胶囊。 陈老收起检测仪，“好在只服用了一次，以后所有药物，我这边直接配好送过来。医疗中心那边，周正会处理。” 他起身，经过林微身边时，忽然停下。 老人伤疤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小林，你的信香，对傅玠的精神海稳定有正向作用。以后他睡不好，你就在旁边待着。” 林微愣住了。 待着？怎么待着？坐在床边还是…… 他没敢问出口，陈老已经拄着拐杖走了。 门关上，客厅安静下来，傅玠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傅雷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林微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盘几乎没动过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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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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