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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心里一跳。 军部大院？ 傅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问：“能确定吗？” 周正点头：“技术部正在追，但可能性不大。那边是敏感区域，很多监控是盲区。” 傅玠沉思后补充到:“关于名单被烧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是特殊的伴身兽烧的，可以往能隐身有智慧能完美执行灵师意念的这类伴身兽上开展排查。” 周正沉默点头，确实还有这个可能性，能隐身有智慧能完美执行灵师意念的这类伴身兽对于在帝国灵师登记中心还是能查的。 只是帝国灵师登记中心，一直以“代天巡者”自处，眼睛长在天灵盖上，就算他们在军部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到了那也不太好使。 不过也不是不能使，无非就是困难些。 目前线索有限，此时尚远在灰鸽星的他们帮不上忙。 林微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名单上的人，到底是谁？” 傅玠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没说话，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确切答案。 天渐渐亮了，灰鸽星的晨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林微却没有感受到暖意。 他靠在傅玠怀里，闭上眼睛。 不行，他不能被困难打倒! 不管那人是谁，不管他们背后有什么势力，不管他们是否真的清楚己方一举一动。 为了父亲，为了那些死在黑星域的人。 为了那些该付出代价却还在逍遥法外的人，也为了他自己。 他都一定要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从黑暗里挖出来。 回到帝星后，林微和傅玠准时出现在和陈老约好的地方——陈老办公室门口。 陈老看着林微，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 “进来吧。” 林微深吸一口气，跟着傅玠走进去。
第48章 特殊关系 陈老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林微和傅玠并肩坐下，陈老在他们对面落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陈老花白的头发上，映出岁月沉淀的痕迹。 沉默了几秒，陈老先开口。 “你们拿到的东西，给我看看。” 林微看了傅玠一眼，傅玠点头，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金属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陈老面前。 陈老伸手轻轻抚过盒盖上那个“T-117”的刻痕，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故人。 他的声音有点哑:“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东西。” 陈老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你父亲叫林远山，当年我接手灰烬行动事件时，在档案里见过他的名字。” 闻言林微心里一震。 陈老低下头，打开盒子，取出那叠芯片，一枚一枚地看过去。 每一枚他都看得很仔细，看完又轻轻放回去，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遗物。 “你父亲是个很有韧性的人，在灰烬行动里能坚持下来的人很少。” 陈老顿了顿，把盒子盖好，推回林微面前。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林微深吸一口气，问出第一个问题：“灰烬行动到底是什么？” 陈老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三十年前，帝国发现了一种新的能源矿物，叫‘烬晶’。这东西能量密度极高，如果开发利用，能解决帝国的能源危机。但是——” “烬晶有强烈的辐射，普通人接触会致死。于是帝国开始秘密招募，进行人体实验，试图让受试者与烬晶共生，从而提取能源。” “你父亲就是第一批受试者，编号T-117。” 陈老的声音很平静，缓缓介绍几十年前关于灰烬行动的秘密。 “实验进行了三年，前两年还算顺利。第三年，出了意外——烬晶辐射失控，整个实验区沦陷。大部分受试者当场死亡，少数人逃了出来。你父亲是其中之一，唐鑫也是。” 林微问：“唐鑫的编号是T-089？” 陈老点头。 “那苏怀远呢？他是研究员？”林微追问。 陈老的眼神暗了暗。 “对。苏怀远是研究员，负责监测受试者的精神数据。他……” 陈老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在那批研究员里，算年轻的，但心机最深。” 林微没有说话打断，静静等着他说下去。 陈老叹了口气：“苏怀远和唐鑫，有一段特殊的关系。” “唐鑫喜欢苏怀远。” 陈老说得直接，没有半点遮掩。 “实验期间，唐鑫是苏怀远的主要监测对象。苏怀远对他很好，比对其他受试者都好——至少唐鑫是这么觉得的。但后来我们发现，苏怀远的好，都是有目的的。他想从唐鑫那里套取数据，套取其他受试者的信息，套取一切能让他往上爬的东西。” 林微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 难道唐鑫脸上的疤，是当初在灰鸽星为了救苏怀远落下的？ 陈老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点头道： “你猜得没错。失控那天，实验区大乱，苏怀远被困在一个隔离间里，是唐鑫冲进去把他救出来的。唐鑫的脸被辐射灼伤，留下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那道疤，是他为苏怀远留下的。” 林微沉默了。 他想起父亲录像里说的——“唐鑫也是受试者，我们一起跑出来的。他救过我的命，我信他。但后来他变了。” 后来唐鑫变了，是因为苏怀远吗？ “唐鑫能成功在帝星扎根，是苏怀远帮的忙？”傅玠突然开口。 陈老点头：“对。唐鑫逃出黑星域后，在灰鸽星躲了几年。后来苏怀远找到他，帮他洗白身份，送他到帝星，帮他开了那家工厂。表面上是报恩，实际上——” 他顿了顿。 “实际上是把唐鑫攥在手里。唐鑫有那份名单，有那些受试者的信息，苏怀远需要这些东西，也需要一个听话的棋子。” 林微问：“唐鑫知道吗？知道苏怀远是在利用他？” 陈老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悲悯。 “知道。但他不在乎。” 林微愣住了。 “他爱苏怀远，爱了好多年。” “就算知道是在被利用，他也认了。那批药剂运往边境，是谁的意思？我不知道。可能是苏怀远，可能是名单上其他的人，也可能是唐鑫自己——为了帮苏怀远，他什么都愿意做。” 陈老的声音很轻，带着些无可奈何的感叹。 林微不禁设想那苏怀远对唐鑫，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真心？ 陈老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摇了摇头。 “苏怀远那个人，我了解。他谁也不爱，只爱自己。唐鑫对他而言，从头到尾都是工具。有用的时候用着，没用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林微懂了。 没用的时候，随时随手就可以捏死。 可是那个狙击手会是苏怀远派的吗？烧名单的人是苏怀远的人吗？ 如果是，那苏怀远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 如果不是，那名单上被烧掉的那两个人，又是谁？ 林微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陈老，您知道名单上被烧掉的那两个人是谁吗？” 陈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陈老开口，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当年灰烬行动的研究员，除了苏怀远，还有三个人活下来了。” 林微心里一跳。 “一个死了，死在逃亡的路上。一个失踪了，不知去向。还有一个——现在是帝国灵师登记中心的人。” 林微脑子里“嗡”的一声。 灵师登记中心？ 那个眼睛长在天灵盖上、连军部都不好使唤的地方？ “他叫什么？”傅玠问。 陈老摇头：“我不清楚，你可以去查——查三十年前，灰烬行动开始之前，帝国灵师登记中心有哪些人被借调过去。那个档案，应该还在。” 林微和傅玠对视一眼。 这是一个线索。 虽然很难查，但至少是一个方向。 随后陈老摆摆手：“去吧。小心点。那些人既然敢灭口唐鑫，就敢对你们动手。”
第49章 钓成翘嘴 从陈老办公室出来，林微和傅玠直接回了傅家。 一路上林微都没说话，靠在车窗上，脑子里反复思考着陈老说的那些话。 多年前的灰烬行动事件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越来越多的人卷了进来。 车子驶进傅家大院，刚停稳，林微就看见沈女士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周正将军。 周正的脸色不太好，看见他们下车，直接迎了上来。 “有新情况。” 傅玠点头，三人进了书房，沈女士很自觉地没跟进来，只是让人送了茶水和点心，然后轻轻带上门。 周正坐下，开门见山：“苏怀远那边，我们找到了突破口。” 林微心里一跳。 “什么突破口？” 周正从光脑里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到墙上。 “苏怀远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放在家里，而是存在一个私人保险库里。” “那个保险库在帝星郊外，安保级别很高，需要三重验证——虹膜、指纹、口令。我们盯了他很久，一直没机会进去。” “但今天，苏怀远去了一趟私人保险库存了东西。” 林微愣住了：“今天？存了什么东西？” 周正将军:“是的，我的人在苏怀远进入私人保险库前将人按下了。” “从他的西装内兜里搜出了一张研究员名单。” 周正将军说完就将那张用光脑投屏在了三人面前。 苏怀远，排在第一个，第二个，陈远志——不认识，第三个，周明诚——不认识，第四个…… 林微的目光停住了，第四个名字，他认识——赵立诚，帝国灵师登记中心副主任。 林微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老说的那个人，就是赵立诚？ 傅玠也看到了那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周正说：“赵立诚，今年五十八岁，多年前是灵师登记中心的一名普通科员，被借调到灰烬行动做数据记录。后来灰烬行动失控，他回到灵师登记中心，一路升迁，现在已经是副主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人很低调，几乎不公开露面，在帝星圈子里也没什么存在感。但他在灵师登记中心，一待就是快三十年，从未离开过。” 林微盯着那个名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赵立诚是唐鑫被烧毁的名单上的人，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还不清楚了。 林微不由想到也许苏怀远的私人保险库里有哪个神秘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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