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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应蘅澜特意选在午间动手。午间阳气最盛,幻月狐属阴,正午时分所使的幻术效果最弱,而且午时正好是幻月狐栖息的时间,通常它们会固定躲藏在林间休息,直到晚上才开始活动。 他带着桑沅来到密林边缘,在树荫下布下静心阵,又悄悄埋入几枚锁灵钉,力求万无一失。 准备妥当后,他转身将桑沅背到不远处的一片隐秘空地。这里早被他捏诀打理干净,不仅铺上软垫毛毯,周围更是层层叠叠布下七八道护身阵法。 “小乖在这里等哥哥,哥哥去去就回。”应蘅澜叮嘱道,“要是有事一定要喊哥哥。” 桑沅点点头,“我知道了。” 应蘅澜还是放心不下,来来回回检查了几遍防护,这才转身没入密林。 他踏入预先布好的阵法区域,按照典籍记载的方法取出月下花轻轻碾碎。清幽的香气顿时在林间弥漫开来,不过片刻,树丛深处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银光一闪,幻月狐倏然现身。 它警惕地在阵法边缘徘徊,琥珀色的竖瞳紧盯着应蘅澜,身上忽然泛起迷离的光晕,好似想要施展最为拿手的幻术。然而身上的光还未凝聚,就被静心阵发出的清辉压灭,将快要成型的幻境破得一干二净。 幻月狐见幻术失效,尖叫着伸出利爪,朝前一扑猛然向青年面部袭来。应蘅澜迅速侧身避开,剑锋一转,凌厉的剑气直指妖兽。那狐狸极其灵活,在锁灵钉形成的结界内左冲右突,见缝插针地喷吐迷雾,企图将幻境重新聚拢。 应蘅澜丝毫不慌,看准幻月狐腾空的瞬间,挥剑刺向它的前肢。 "呜!"幻月狐吃痛坠地,还想继续挣扎,远处却陡然传来一声惊叫。 是桑沅。 应蘅澜险些没避开幻月狐的垂死反扑。他狼狈地将妖兽震回原地,猛然扭头看去,只见一群身着慕道宗弟子服饰的弟子不知何时围在桑沅身旁,其中三人同时举剑,对着防护阵法便是连劈三下。 阵法剧烈震荡,震得那群人后退几步。那几人快速交换眼神,为首的弟子冷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件形状奇特的法器。这是一个浸满鲜血的骷髅,眼眶中跳动着幽蓝火焰。 即使应蘅澜饱读藏书阁武器典籍,也从未见过如此凶戾的法器。 弟子摁在头骨上,下一刻骷髅口中突然喷出一道黑红交缠的光柱狠狠撞在防护阵上。 “咔嚓——” 自己布下的七重护阵竟轻易地被打破。 桑沅被这些人的诡异举动吓得小脸惨白,浑身颤抖地连连后退。 “不要……求你们……”他带着厚重哭腔喃喃道,“哥哥,哥哥呢?” 他甚至还来不及传讯,抬头就见数道剑光同时亮起,挟着凛冽杀意朝着自己当头劈下! 少年躲闪不及,仓皇举起随身法器格挡。可他力气太弱,面对数人迅猛围攻法器当场脱手飞出。这些人面对桑沅的眼泪丝毫没有留情,剑招狠厉步步紧逼,逼得桑沅狼狈地滚倒在地,沾了满身的土才勉强躲开。 应蘅澜瞳孔陡然紧缩。 他的胸腔里似乎有什么轰然炸开——明明在和幻月狐缠斗大白日后已经精疲力尽,但在此刻居然猛地爆发出骇人力量。只见青年浑身灵力暴涨,提剑迅速朝幻月狐劈去,短短几个呼吸妖兽轰然倒地,带着余温的兽血溅了自己满身。 青年却浑然不顾,带着一身腥风血雨疾掠而至,剑光如虹,精准劈开了即将落在桑沅身上的夺命剑锋! 应蘅澜浑然不顾,带着满身腥臭的血迅速赶回,电光火石间精准劈开即将要落在少年身上的剑。 那群人顿时哗然,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插手。 “宗门铁律,严禁伤害同门!”应蘅澜持剑将桑沅护在身后,“如果想要资源直接讲便是,何必要对我弟弟出手?!” 那些人没并未回应他的质问,而是诧异地交换了个眼神,“怎么回事?” “这个金丹修士从哪来的?不是说只有个没修为的凡人吗?” “别管这么多,先动手!” 话音刚落,这群人同时暴起,提剑直逼应蘅澜身后惊魂未定的桑沅。 应蘅澜连忙急转手腕,涌出灵力带着剑锋狠厉劈去。只听叮当连片震响,四面八方袭来的法器居然被他全部挡下。 “这真的只是金丹吗?”有人咂舌道,“莫非是元婴?” “不管了!”另一人大声呵道,“一起上,绝不能留活口!” 短短几个瞬间这几人再次扑来。应蘅澜提剑去挡,心下满是震惊。 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要杀了小乖? 小乖是自己一手带大,为人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不可能得罪别人。更何况他们平日里深居简出,连与人来往都少,又怎么会招来如此杀身之祸? 思绪飞转间,眼前寒光已然逼至眉睫。 眼下的情形容不得应蘅澜多想。他揽紧怀中的桑沅,握着长剑逼退袭来的阵阵刀光。青年有心离开,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既要护着怀中人周全,又要应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招,一时间左支右绌,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不知不觉间,两人被逼到断崖边缘。 应蘅澜匆匆一瞥,只见崖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隐隐能感到山风从谷底呼啸而上,扑在面上渗着刺骨的寒意。 要是摔下去连神仙都难救。 桑沅早已吓傻,僵在应蘅澜怀里只是无意识地攥紧对方的衣襟。 应蘅澜将人护得更深,咬牙震开劈来的剑,趁机捏碎护心玉符。可这玉符只是微弱地亮了几下,很快彻底暗下没了动静,好似只是块普通的石头。 青年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此时,怀中的桑沅也颤抖着抬起手,语气里满是厚重的哭腔,“哥哥,长老爷爷给的法器传不出讯息了。” 应蘅澜连忙接过法器,发觉这上面毫无半点灵力,俨然已成了一件死物。 这怎么可能?明明今早自己还检查过,这些法器毫无问题的,上面附着的灵力也无半点变化。 他抬眼看向面前这群步步紧逼的弟子,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浮上心头:这些人身上或许都带着屏蔽的特殊法器。 不对,这不对。 这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他们进入秘境的时候来,还恰好选在自己袭击妖兽时对小乖下手,身上甚至事先带好了相应的法器,显然这就是一场精心准备的谋杀! 对他们了解到如此地步,对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般处心积虑地置两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弟子于死地? 杀招再度逼至眼前。应蘅澜奋力挥剑格挡,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连番苦战下他身上的灵力几近枯竭,每一次挥剑全凭本能 也许这次我们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应蘅澜绝望地想。 杀招步步紧逼,剑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阵阵刺痛。他顾不上身上新添的伤,护着桑沅连连后退。 只见青年脚下踢得碎石往外滚了几圈,跌落深渊不见踪迹。 ——他们被逼到悬崖最边缘。 又是一道凌厉的攻势直逼面门,应蘅澜躲闪不及只能横剑硬接,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他忽觉感到脚下一空。 “哥哥——!” 在桑沅失声的惊叫中,两人相拥着直直坠入悬崖。 应蘅澜试图御剑稳住身形,却发觉身上竟然没有半点灵力,和凡人毫无二致。 强烈的失重感铺天盖地地席卷全身。在急速下坠的呼啸风声中,最后映在应蘅澜的眼中是那群人渐渐围上的身影。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群人看着他们掉入悬崖后静静等了一会,确认应蘅澜和桑沅的身影彻底被吞噬后,才缓缓继续下一步动作。 “要下去确认吗?” “不必,”领头人说,“断灵渊设有禁制,任他修为再高只要掉进去也与凡人无异。这小子连御剑都做不到,必死无疑。” 他最后往里面看了一眼,“回去复命。” 话音落下,数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不见踪影。 ==== # 同心相缘 ====
第23章 飞艇 ===== 失重感仍在继续。 应蘅澜在呼啸的狂风中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桑沅死死护在怀里。在漫长的下坠中他调整姿势,将自己的脊背垫在下方。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风声,几乎要撕碎两人的耳膜。 幸运的是崖边居然有数棵横出的枝叶,枝繁叶茂,为下坠的他们减缓了些许冲击。 应蘅澜将桑沅紧紧护在怀中,用背脊硬是抗下这些撞击。他试图伸手去抓那些枝叶,但或许是崖边泥土松软,再加上他们坠落趋势太重,只听“咔嚓”几声,数根树枝竟被带着一同掉下。 或许他们今日必死无疑。 然而上天似乎怜悯这两个饱受苦难的少年,终究不忍让他们就此逝去。悬崖下居然横跨一条长河。那水漆黑幽深,在午间的光照下泛着眩晕的粼粼波光。 "砰——" 两人重重砸入河中,激起数米水花。河水很深,应蘅澜只觉得浑身一震,瞬间被水灌满口鼻。 窒息感铺天盖地地袭来,逼得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忙带着怀中的桑沅奋力向上游去。冲出水面的那刻,应蘅澜剧烈咳嗽起来,呛得咽喉满是腥甜才堪堪止住。 此刻两人就这样在河面上深深浅浅地漂浮着,不知前路,不知未来。 应蘅澜搂紧桑沅,却惊觉怀中人双眸紧闭,面色苍白,赫然一副失去意识的模样。 “小乖?”应蘅澜顿时慌了神,“快醒醒,别吓哥哥……” 他轻轻拍了拍桑沅的脸,又试着去探对方鼻息,发现呼吸仍在,只是手脚冰凉。想来也是,刚刚经受了一场恶战,忽然高空坠落然后又被冰水灌了全身,忽如其来的刺激早已超出这单薄身子所能承受的极限。 湍急的河水推着两人不同往前,寒意随着浸泡时间的推移不断浸入躯体之内。 必须尽快上岸。应蘅澜想。 虽然眼下侥幸捡回条小命,可危机仍旧没有解除。自己修行多年体质早已远非常人,就算在这河里泡上一天也无大碍。但小乖不同……他毫无修为傍身,再这样下去恐怕得活活冻死在这里。 想到这应蘅澜立即咬紧牙关,揽紧昏迷的桑沅拼尽余力向河岸游去。 河水很是湍急,好一会青年才终于游到岸边,攀着河边的碎石踉跄上岸。在脱离水中的那刻,浑身猛然增加的重量险些将他压垮,他跪在地上急促喘息片刻,这才强撑着抱起桑沅往前挪去。 应蘅澜顾不上自己,立即捏诀想要为桑沅烘干身子。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灵力却毫无反应,好似凭空消失一样。 此刻正巧一阵冷风吹来,惹得怀中的少年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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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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