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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赶紧捂住,“慎言!慎言!” 那人狠狠吐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现在得赶紧给师尊传讯,请她想办法告知剑尊你们都平安回来了!” 应蘅澜微微颔首,“有劳。” 慕容傲雪不过半日便赶回了雪寂峰。 她眉宇间满是凌冽寒气,却在见到他们那刻神情缓和不少。女子快步上前,细细端详二人,探出灵力确保二人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她问,“我可不信他人所说失足落崖。” “而且短短两个月你居然从金丹中期进阶为元婴,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应蘅澜将当日所发生的情形和盘托出,简单讲述他们如何在背腹受敌的情况下被他人逼到悬崖旁失足落下,又因崖底奇怪的现象而迟迟未归。桑沅在一旁紧紧攥住他的衣袖,不时小声补充了几句关键细节。 慕容傲雪静静听着,面上神色越听越沉。 “好,真是好得很。”她冷笑道,“看来是本尊平日太过宽和,才让某些人以为本尊的弟子可以随意欺辱。” 话音未落,一道剑鸣已冲天而起。 “传令下去,即刻召集各峰长老与世家代表——本尊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徒弟!”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各峰长老与世家代表便齐聚大殿,连宗主也面色凝重地端坐主位。许多长老不明所以,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剑尊忽然召开大会?” “方才老夫瞧见剑尊很是动怒的模样……恐怕是有大事发生。” 慕容傲雪并未回应长老们的疑问,而是直接摆了摆手,唤应蘅澜和桑沅走到众人面前。 全场顿时响起连声惊呼。 “这两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长老纷纷询问,“不过回来就好,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应蘅澜一一恭敬回复,借机观察每个人面上细微的表情,发现所有长老面上带着急切的关心,不似作假。 会是谁呢?应蘅澜想。谁会派人暗杀他们呢? “既然人都到齐了,便开始吧。”慕容傲雪说,“你将当日发生的事再说一便。” 应蘅澜上前一步,恭敬行礼,然后将经历娓娓道来。他没有说两人在崖底的奇遇,而只是着重讲述他们如何坠崖的情形,“那时我正在于幻月狐缠斗,结果有数名陌生的本宗弟子忽然朝我弟弟袭去……” “宗内弟子?!”有个长老惊呼出声,“可有证据?残害同门在本宗可是大罪!” 桑沅点点头,连忙从自己脖子上掏出一件法器。 “这是管理秘境的爷爷给我的法器……当时出事的时候我一直捏在手里。”他小声解释道。 少年握住法器,指腹微微用力,只见法器骤然亮起白光,在殿中投映出当日偷袭者的清晰面容。 “这、这是林家的嫡系子弟!” “还有王家的少主......” 殿内顿时响起阵阵抽气声。这些平日里就仗着家世在宗内横行霸道的子弟,此刻竟犯下如此重罪。可若要依法惩治,只怕整个宗门也会以此收到牵连。 长老们不约而同地犹豫起来。 “宗主,此事该如何处决?”一长老迟疑问询,“若是判决不当,恐怕……” “这不是什么大事。”宗主挥了挥手,“不过只是弟子间寻常的比试切磋罢了。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有些过激之举。” 慕容傲雪怒极反笑,“是吗?” “的确如此。”宗主说,“更何况如果此事传扬出去,怕是要损及我宗百年清誉。依本座看,就按寻常意外那般处置即可。”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宗主三思!此等恶性事件若是轻轻放下,只怕寒了众弟子的心啊!" 宗主却恍若未闻,只是无声地将视线投放在两人身上。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应蘅澜的身侧,最终落在桑沅的身上。那眼神并不锐利,却带着某种黏稠的阴湿审视,像暗处滑过的蛇,冲着少年吐着狩猎前的信子。 桑沅被看得脊背发凉,不自觉地往应蘅澜身后缩去。应蘅澜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彻底挡住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 他莫名感到不对。 可眼下容不得应蘅澜多想,只听殿外一片喧哗,几名涉事的世家弟子被带了上来。他们脸上原先满是慌张,但听到宗主刚刚那番维护之词后神情瞬间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傲慢。 为首的紫衣青年勾起嘴角,眼神中满是轻佻,“弟子只不过是想在试炼中占个好名次,应师兄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还是说……”他讥讽道,“师兄要为了自己身旁那个废人和王家作对么?” 话音未落,满殿哗然。 应蘅澜没有说话。 紫衣青年见他置若罔闻,心中满是怒火,冷笑着又添上一句,“要不这样,弟子大发慈悲,施舍些灵石丹药,反正这种东西家里有的是,” 旁边的弟子也纷纷附和道,“说得也是,更何况师兄身旁那个废人,估计没两年可活,现在估计是烂——”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磅礴剑气瞬间铺满大殿。应蘅澜不知何时已移至紫衣青年身前,长剑并未出鞘,仅仅只是以剑鞘轻点几位涉事弟子丹田几下。 “你……” 那些弟子刚吐出一个字,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只见他们瞳孔骤缩,整个人猛然跪倒在地,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应蘅澜废了他们的根基!”不知谁惊呼一声,“这些人往后再也无法修行了!” “宗门规矩,”应蘅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残害同门者,废其修为,逐出师门。” 他抬眼望向面色铁青的宗主,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弟子不过依规行事,宗主应当……没有异议吧?” 宗主深吸一口气,狭长的眼眸中满是寒意,“自然没有。” 性质一下子变得严重起来。 应蘅澜还是鲁莽了。慕容傲雪想。本来形式一向利好自身,这样一出手风评顿时发生逆转。 他似乎在关于桑沅的事情上永远都无法冷静下来。 “但如今事情未定,你却越俎代庖!这成何体统?!”宗主怒斥,“如果这些弟子是无辜的呢?!” 宗主眼底阴鸷翻涌,正要开口,却对上应蘅澜那双眼眸。青年眼神平静,却莫名让他脊背生寒。 这小子前段时间不还只是金丹修为吗?宗主暗自诧异。怎么回来后却已有元婴?! 宗主强压心中的慌乱,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身旁的慕容傲雪泄出一声冷笑。 “宗主。”他听到慕容傲雪这么说,“好自为之。” “某些人最好记得,我慕容傲雪的剑,从来不只是对着外人。” 宗主呼吸顿时一滞。 他死死攥紧袖中的拳头,“本尊知道。” “应蘅澜私自动刑,禁足思过半年。桑沅……同禁。” 一场风波,竟就这般轻飘飘地落了幕。
第28章 亲吻 ===== 三人一起回到小院中。 慕容傲雪并未如应蘅澜预想中那样斥责自己冲动行事。相反,她停下脚步,将目光投放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是师尊不好,没能保护好你们。”她脸上浮现出熟悉的悲伤,好似通过他们看见了谁的影子,“让你们受苦了。” 应蘅澜摇摇头,“应该是弟子和师尊道歉才是。” 慕容傲雪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争辩下去,而是疲惫地挥了挥手,“时候不早了,先回去歇息吧。” 两人齐声应下,目送那道清瘦的身影渐渐消融在浓稠夜雾中,这才转身推门进屋。 应蘅澜捏诀点亮屋内的灵石,屋内顿时被镀上一层橘黄的光边,暖洋洋的一片让人紧绷的神经顿时舒缓不少。门合上的那刻应蘅澜忽然感到怀中一沉,只见桑沅扑入自己怀中,额头抵着胸膛不住发颤,带着呼吸都急促几分。 “哥哥……”他攥紧了应蘅澜的前襟,“我好怕。” 应蘅澜立即将人拥紧,温热的掌心一下下抚过少年单薄的脊背。他见桑沅指尖泛白,还以为是用力过猛,下意识想要捏着对方的手腕让他松手,结果触碰的时候惊讶少年双手冰凉一片,毫无血色。 他心头瞬间一紧,连忙将桑沅的手拢在手心轻轻揉搓。 小乖还是被吓到了。应蘅澜想。 “小乖不怕。”他低头在桑沅眉心落下一个安抚的轻吻,“哥哥在这。” 或许是回到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怀抱,桑沅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眷恋地在应蘅澜的怀里蹭了蹭,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 “哥哥,为什么那个叔叔刚刚要那样看着我?”他小声地问,“就好像……就好像他要把我活剥了似的。” 桑沅说的自然是宗主。 应蘅澜抚着后背的手微微一顿,“哥哥也不知道。” 他同样也感到奇怪。自从刚到宗门时天梯试炼的匆匆一面后,宗主与桑沅根本再无交集。为何这位德高望重的修仙之人要用阴湿恐怖的目光死死盯着一个毫无修为的柔弱少年? 应蘅澜想不明白。 怀中的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攥着衣服布料的手更紧了些,“小乖记得……当时刚来宗门的时候,这个叔叔也是这样看着我们。当时哥哥晕倒了,我想要求助其他奶奶爷爷,结果那个叔叔突然凑到面前,眼神就和今天一样恐怖……幸好后来剑尊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应蘅澜忽然警惕起来,“凑到面前?” 桑沅点点头,“对,然后什么话都不说,就一直死死地盯着,表情特别吓人。” 不对,这不对。应蘅澜想。这太怪异了。 当年他们不过是两个误入仙门的凡人孩童,在此之前与宗主素未谋面。为何这位地位尊崇的大能会一而再地对桑沅投以如此异常的注视? 为什么偏偏会是桑沅? 他不过是个刚刚调养好身子的普通人,身上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仙骨灵根,为何会被这样的人物盯上? 无数疑问在应蘅澜心头翻涌,冥冥之中他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他攥紧指尖,下意识想调动人手前去搜查消息——这些年自己借着经营各类生意与执行宗门任务,早已暗中组织出遍布各州的情报网。若真要查探宗主的过往动向并非难事。 这个念头在应蘅澜脑中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强行按捺下去。 不行,再等等。他想。 今日宗主对桑沅的异常关注太过明显,此刻他们的一举一动必然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若是急忙打听恐怕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自己今日在殿上当众废去世家弟子修为这事早已传遍宗门,只怕有人会因此暗中使绊,倒不如等禁足结束后再动手,免得树大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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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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