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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蘅澜快步上前,灌着凶猛灵力劈出狠厉剑光,“你也敢配提慕道宗?!” “谢衡!想必这个宗主位置如何来的你比我更清楚!”他吼道,“欺师灭祖!残害同门!勾结世家!压迫百姓!” “你对得起师尊的教诲吗?!你根本不配做慕道宗的宗主!” 谢衡瞳孔骤然一缩,但面上很快被阴冷的笑意取代。 “好,好得很。”他说,“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刚落,谢衡身上猛地爆发出浓浊的黑气,张牙舞爪直朝应蘅澜卷去。应蘅澜赶忙抬剑去挡,可双方实力悬殊,加上谢衡浸染邪术多年,纵使他能越境对战化神大能,但面对对方还是渐渐落到下风。 他咬了下舌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谢衡肯定会有破绽。应蘅澜想。再等等。 青年挪动身法,手腕翻转,在剑招劈下的同时顺手将袖中的符纸甩出,招招直取谢衡命门。可谢衡显然不是绣花枕头,只见他脚下往后退后三步,掌心涌出的黑气轻易绞碎了所有攻势。 爆破丹见缝插针袭去却被谢衡袖袍轻轻一扫,撞到一旁供奉的碑位上轰然炸开。一时之间,狭小的祠堂里满是浓厚的尘烟。 “应蘅澜,别白费力气了。”烟尘中传来谢衡冷淡的声音,“你伤不过我的。” 应蘅澜没有回答,而是捏紧了手中的剑。此刻他身上已经添上许多细小的伤口,汗水混着血迹糊着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显得额外的狼狈,而谢衡站在不远处气定悠闲地摇着扇子,衣袂未乱,始终一副仙风道骨的出尘模样。 “说不定呢。” 应蘅澜笑着,持剑再次砍了上去。 他招招紧逼,双目死死捕捉谢衡每个动作,终于在对方转身换招的刹那探得半点缝隙。青年手腕扭转,剑尖狠狠劈向谢衡腹部—— “哐!” 上面亮起一层淡紫微光,堪堪将应蘅澜的剑止在半寸。 应蘅澜意图加大力度,可时机不等人,谢衡迅速反应过来,黑气裹挟着巨大威压扑面袭来,逼得他不得不收剑后退。 “恶心的东西……”谢衡面色惨白,口中呢喃着莫名的话,“老鼠生出来的东西还勾搭上条忠心的狗,简直令人作呕……” 分明他的腹部没有被伤到,可谢衡却像是经历了场恐怖的场景,面上满是惊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该死!”谢衡恼羞成怒道,“还藏着做什么?给我杀了他!” 应蘅澜扭头望去,祠堂阴影中隐约有活物晃动,只是眨眼间便应声出现三道身影。烛光晃动,照清了来者的样貌:为首者灰袍长须,而左侧身形矮胖,右侧则是个面容冷肃的青年男子。 “郑老,王老,梁老。”应蘅澜一一念去,嘴角挂上了嘲讽的笑,“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宗门待你们不薄,师尊更是对你们信赖有加,”他握剑的手背青筋隐现,“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谢衡冷笑一声,“聒噪!” 他掌心一握,黑气迅猛朝应蘅澜铺天压去。与此同时三位长老也齐齐出手,剑气、掌风、符光……四人杀招不断,合力封死了应蘅澜所有退路。 应蘅澜本就应对得极为吃力,此刻四面受敌更是应接不暇。他拼尽全力在漫天险境中找寻喘息之机,可还是止不住体内灵力飞速消耗。他动作只是稍微停顿半分,便被一道沉重的掌风狠狠砸中肩胛,带着整个人踉跄倒地。 青年还想挣扎起身,侧脸却骤然挨了一记重击。他顿时感到一黑,三三两两的人影辩不明确,全世界满是铺天盖地的嗡鸣声。 在混乱间似乎有谁将他捆了起来,熟悉的灵力空荡感再次在丹田处蔓延。 “谢衡……”应蘅澜咳嗽着,呕出一滩血沫,“你不得好死……” 谢衡没再说话,而是利落地上前抬脚狠狠一踹。应蘅澜被踹得翻滚半圈,后脑“咚”一声重重磕在墙角,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昏死过去。 “我当是什么狠角色呢?看来也不过如此!”谢衡嗤笑道,“给我搜!” 三位长老连忙依言就做。他们不仅将应蘅澜全身上下搜了个遍,还将这个狭小的祠堂翻了个底朝天,可无论怎么翻找,都没找到谢衡想要的东西。 谢衡不由得皱起眉,“什么都没找到?” 为首的长老战战兢兢地回话,“禀报宗主,没有找到。” “那他身上储物戒这类的有搜过吗?” “已经用灵力探查过,什么都没有。”另一个长老低头答道,“应蘅澜的身上只有一个储物袋,里面都是些食材和点心。” 谢衡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我就不信这些东西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他暴怒道,“把他弄醒!我要撬开这贱畜的嘴!” 其中一位长老上前几步,将手压在应蘅澜的腕部,然后又用灵力探了全身,“宗主,他伤势不轻,一时半刻恐怕醒不过来……” “废物!”谢衡说道,“那留着也没用了!” 他眼中戾气翻涌,猛然抬手,一道黑气直扑应蘅澜心口。谁知黑气刚触到应蘅澜身体的刹那,反倒被一层浅淡金光硬生生将弹开。 “佛法护身符?!”谢衡脸色大变,“我不是下令将正德寺那群秃驴给铲了吗?甚至市面上再无炼造之法。” “可这佛光亮澄,显然是最近造出的,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佛法护身符至纯至正,可以克制世上一切阴邪之术,对于谢衡来说尤为大忌。 “或许是剑尊传授给他的……”旁边有长老小声说道,“毕竟剑尊一向喜爱礼佛。” 谢衡面上神色来来回回变化,“剑尊……剑尊……也是,他是她的徒儿。” 他面色难看了好几分,身上黑气翻涌嘶嚎,但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把他带回宗内。”谢衡说,“这次看严实点,别让人跑了。”
第48章 谋划 ===== 桑沅莫名地感到心慌。 他难得坐立不安,胸口像是堵着口气,翻了好几页都读不进话本上的故事。少年长长吁了口气,索性丢开书,来来回回地在室内踱步。 “哥哥不会有事的……”桑沅低声念着,“哥哥会平平安安的……” “他只是去探个路而已,很快就回来。” “而且我还将镀过佛法的护身符给哥哥了,哥哥一定不会出事的……” 我只是太紧张了。他想。自己还没从先前的围猎中缓过劲来,所以才老是这么容易胡思乱想。 桑沅用力揉了揉脸,模仿着应蘅澜常做的动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再乱想了!”他自言自语道,“哥哥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桑沅拍拍自己胸口,努力给自己打气。可当他重新坐回软垫里时,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念头却再次疯狂涌入脑中。 会不会……会不会有人其实埋伏在那里?趁着应蘅澜不备狠狠捅上一刀?又或者会突然冒出个仙人,像话本故事里的那样突然将应蘅澜抓走? 这些念头乱七八糟地纠成一团,不受控制地四处蔓延。桑沅的脑子越想越偏,一路歪到公主下乡,偶遇应蘅澜然后喊着强行将对方纳为面首,结果忽然蹦出个小乞丐,说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公主,你是先前丫鬟换的假公主…… 桑沅用力摇头,把脑中这些想法全都甩了出去。 “得少看点话本了,”他喃喃道,“看多了快把脑子都看坏了。” 少年歪倒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无名指。 “……怎么回事?”他嘟囔道,“好像小了点。” 他抬起手,看见系在无名指上的鲜亮红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红线便越来越淡,几近透明。 他们缔结同心结后双方的无名指上都多出一根红线,缠缠绵绵系成蝴蝶的形状,总随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摇曳着蝶翼。这红线不仅是感情的象征,更反映出对方的身体情况:线越鲜亮越好,反之则有性命之忧。 桑沅脑中轰然炸开,僵在原地,清晰地感受到浑身的血在倒流。他下意识捏紧了手,却发觉十指麻了大半。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冲出了飞艇。 什么约定,什么等待,全被桑沅抛到脑后。他踩上潮湿的草地,挥手将身后的飞艇缩成巴掌大小,抬手匆匆塞进袖中。夜风扑面,少年哆嗦着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抖着手往身上拍了张隐身符。 ——虽然这符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形同虚设。 “哥哥,”桑沅喃喃道,“你千万别出事啊……” 他努力回想着先前的记忆,凭借对方提及的模糊地点跌跌撞撞地跑去。少年跑得很急,即使夜风刮过耳畔,但额前的碎发还是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他哼哧哼哧地喘,胸口好似压了块石头,碾着粗糙的表面扯得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厉害。 可他一步都不敢停。 桑沅还没靠近村口,远远便见火光漫天,染得天边满是尘烟。好几户人家纷纷探头,有些甚至大着胆子走出家中,伸长了脖子齐齐朝一处望去。 “这是发生什么了?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还睡啥啊睡?村里祠堂都塌了!” 桑沅赶忙躲到树后,凝神去听。 “还来了好多仙长,说什么抓叛徒的,好大一群人围在那呢!” “听说那人欺师灭祖,无恶不作,刚刚被一身血拖出来,真是造孽哦……” 那群人还说了许多东西,可桑沅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哥哥被抓走了。 被那群人给抓走了,生死不明。 桑沅的脑中一片空白,伴随着剧烈嗡鸣骤然响起,眼前的一切似乎扭曲起来,罩着朦胧的影子泛着变调的光影,扯得整个世界变得虚幻起来。 他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胳膊。 尖锐的疼痛清空所有的混乱思绪。桑沅深深浅浅呼吸,寒冷的空气灌入鼻腔,让他勉强冷静下来。 我得去救他。他想。可要怎么做? 如果直接跑去宗门不亚于自投罗网——毕竟以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连大门都没摸到就被打入地牢。 可如果不这样的话,万一他们严刑逼供怎么办?万一哥哥受伤怎么办?万一……万一…… 桑沅咬了口下唇,直到口中漫延丝丝铁锈味。 冷静点。 先回到飞艇上。宗门内目前还不知道这个飞艇的存在,这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桑沅不再犹豫,踏着发麻的双脚朝着后山荒地跑去。他再三确认四周无人后,才从袖中取出缩小的飞艇。心念微微一动,艇身便迅速膨胀放大,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伴随着一声响动,舱门滑开,桑沅立刻抬步而上。几乎在他踏进的同时,飞艇震起,外层阵法悄然运转,整个艇身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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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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