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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用了所有权限，以研究需要密切观察接触者反应为由，暂时保住了阿逐。条件是必须清除阿逐关于B7区和零号的所有记忆。只有让阿逐彻底忘记，他才能作为一个‘正常’的孩子活下去……我签下同意书，亲手……抹去我儿子生命中最诡异也最温暖的一次相遇…… 投影闪烁，日记继续。 【灯塔，军事训练部】 今天把小逐送进了灯塔的少年训练营，他是营里最小的。教官说会好好培养他，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会变成一把刀，一把灯塔指哪打哪的刀一把永远不会问“为什么”的刀。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他活着离开伊甸的方式。送他进去的时候他没有回头。他已经不记得伊甸了，不记得那扇门，不记得那颗糖。他只知道爸爸不要他了。 第114章 零号样本（改） 他只知道爸爸不要他了。 投影仪发出刺耳的噪音，画面剧烈抖动，原来那缺失的关于为什么去过伊甸却有一段空白的疑惑，根源在这里。他想起自己在灯塔训练营的那些年，每次从噩梦中醒来，枕头都是湿的，但什么都记不住，只有一种模糊的的直觉，他丢了一样东西，一样很重要的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嗒！”阴影中，凌的骨尾尾尖重重地戳进地板，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他死死盯着投影中那张泛黄的日记，还有那张小男孩手握糖纸的照片，那些像一把钥匙，狠狠捅开了他记忆深处尘封的布满血腥与冰冷的角落——还有，还有那道门缝下，短暂出现过的带着甜味的暖的。他记不清那张脸，记不清那颗糖的颜色，但他记得那种暖。在他被锁链固定住的每一个夜晚都漫长到以为天不会再亮的那些日子里，那种暖来过一次，就那一次！ 凌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骨尾的震颤也变得剧烈，一种源自基因最深处的、混杂着被唤醒的古老孤独与那一丝微弱甜暖记忆的剧烈冲突，在他的躯体内肆虐。沈逐感觉到凌的异常，稳住自己的情绪紧紧拥住凌。 日记还在继续，沈逐点亮数据板，飞快地翻找。找到了一份关于“零号样本（原生种）”的早期发现报告附件： 一、钻探 灯塔与伊甸集团以西伯利亚地质勘探为名，在极夜条件下向永冻层深处钻探四千三百米。钻头穿透岩层时，探测到异常的地下空腔，坑道内氧气含量莫名下降，暗示空腔内存在某种消耗氧气的东西。 二、发现 空腔是一座天然冰穹，中央悬浮着一块完全透明的冰核。冰核内封存着一枚人类胚胎大小的物体，蜷缩如胎儿，皮肤半透明内部没有器官，只有缓缓旋转的星云状光斑。其脐带状结构未连向胎盘，而是直接扎入冰核深处，如根系般延伸进更古老的岩层。 三、分析 基因测序揭示三大异常： 编码体系不同：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分类 时间矛盾：分子钟显示其进化谱系在十五亿年前就已分叉，但个体生物学年龄不超过七十二小时，古老如前寒武纪，年轻如新生婴儿 结构设计感：细胞器排列呈现“有目的的”布局，核糖体更像是分子机器而非自然产物，暗示被某种智慧设计过 四、决策 伊甸核心决策层与灯塔召开紧急会议，将其代号定为“最初种”。 最终决定：启动“孵化协议”预案，但在此之前仅进行隔离观察，不得进行任何活性刺激。 报告的后面附了一张照片，一座天然形成的冰穹，冰穹的中央悬浮着一块完全透明的冰核，棱角锋利，冰核里面封着一枚人类胚胎大小的物体，蜷缩成胎儿的姿势，没有器官只有光，星云状的缓慢旋转的、像的银河一样的光斑，在冰核的内部无声地流动。它的脐带不像人类的脐带那样连向胎盘，而是像树根一样，从蜷缩的身体底部延伸出来，扎进冰核的深处。 沈逐、凌、吴瀚三人被照片和报告冻结在原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吴瀚震撼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发抖，像一个人在触摸一样他不敢触摸的东西。他声音干涩，指着报告中的基因分析：“我一直以为，凌的基因来自捐献者。编码体系不同……十五亿年前分叉……为什么凌的学习能力、进化潜力、甚至那种非人的稳定感如此异常。因为他的起点，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这个纪元，这一切就说的通了。”他看向凌眼神复杂至极，“你不是人类的造物，凌。你是一个……被封装在时间里，送到我们面前的礼物或者种子。” 沈逐盯着那张照片，呼吸停了。那种光在凌的那双灰白色眼里偶尔会泛起银灰色波纹的是一样的。 凌死死盯着照片中冰核里的光斑，那是他眼中偶尔流转的银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看向自己人类形态的双手，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根本性的疏离感。“我……是什么？”他问沈逐，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茫然和一丝恐惧，“我不是人，也不是丧尸。我是那个……在冰里等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 沈逐从最初的震惊中强行挣脱，他抓住凌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听着，凌。你是什么起源，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你在这里，你有思想，有感情，你会痛，会笑，会为了保护别人战斗。你选择成为什么，比你从哪里来，重要一万倍。你是凌，我的凌这就够了！” “我一直以为，凌的基因来自捐献者”他缓缓开口“原来......为什么……是他？。” 【二月，伊甸实验室】。 距离发现这枚胚胎发现的2个月后，内部形成对立观点。 “钥匙派”最先形成，他们认为，这份古老到超越人类认知极限的基因，是进化留给人类的最后一份礼物。十五亿年前分叉的谱系，意味着它携带的遗传信息与现存所有生命都没有重叠，它可以修复人类基因序列中所有累积了千万年的缺陷，可以逆转衰老，可以让那些被写入遗传密码的、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倒计时的死亡时钟，重新归零。这是钥匙，打开人类下一扇门的钥匙。 “魔盒派”的声音没有那么响亮，他们说，细胞器的排列呈现出“有目的的”布局，这个东西不是进化来的，是被设计出来的。被谁？被什么？把它封在冰核里、沉在永冻层下四千三百米、等了多少年的那个东西，为什么要造它？为什么要把它放在那里？为什么它的基因序列里，有那么多看起来“无用”的、被标注为“混沌”的片段？那些片段是设计者埋下的激活开关，你不知道打开那扇门之后，出来的是什么。 争论没有结果，直到新纪元元年，伊甸实验室，孵化协议被激活。不是因为准备好了，是因为灯塔的高层在换血，莫里森在崛起，他等不下去了，他对“钥匙”的耐心在一天一天地耗尽。他说，我们守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孵出来的蛋。外面的世界在崩溃，人口在锐减，资源在枯竭，而我们在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醒的东西。把它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培养舱的温度从负一百九十度开始爬升。摄氏零度的时候，冰核的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它从内部在融化，那些旋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光斑开始加速，像一颗心脏在停止跳动了几十亿年之后，被人用手掌捂热，试探性跳了第一下。营养液注入后传感器开始传输第一组数据。它在呼吸，四千三百米的永冻层下，那个在氧气不够呼吸的空腔里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在伊甸的培养舱里，第一次，用自己的肺，吸进了一口这个世界的空气。 它醒了，它被编号为零号。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态，不像任何被分类、被命名、被放进数据库的东西。它就是这个序列里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零，什么都没有，一切从这里开始。 第115章 真相拼图 阿橙的工坊里静的只有电源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和她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她刚破解出沈逐与她父母给她留下的芯片。屏幕上滚动的不是她熟悉的机械代码，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古老的生物加密协议。那是她母亲艾培，伊甸基因学部首席研究员，留下的最后一道锁。 “我爸教我的最后一课，”阿橙的声音沙哑，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却稳得出奇，“不是怎么造东西，是怎么拆东西。他说，所有系统都有后门，尤其是那些不想让人进去的地方。” 她面前的台子上，摊着两枚芯片。 一枚来自沈逐，他父亲沈明远留在伊甸的芯片；另一枚，是她自己的，直到沈逐去灯塔取稳定剂带回来一个通讯器，她拆除了通讯器发现了里面有一个微型解码器，和他们的芯片的接口完全吻合。 “它们是一对。”阿橙调出结构图，两枚芯片的电路走向像镜像的双生子，“你爸的芯片与我妈的生物锁。分开看都是废铁，合在一起........” 她将两枚芯片同时插入主控台侧面的双生接口。 屏幕陡然暗下去，然后爆发出刺眼的蓝色流光。无数基因序列、实验日志、监控片段、加密通讯记录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其中夹杂着大量手写笔记的扫描件——那是艾培的日记。 【新纪元元年冬·伊甸核心生物主控】 日记的第一段就带着绝望的笔锋： “灯塔疯了。” 这三个字写得极重，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他们瞒着伊甸所有人，偷偷给A1注入了‘钥匙’原液。莫里森说‘压制是罪孽，要看他能飞多高’。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A1全身抽搐，生物读数全部爆表！能量失控预警拉满整个屏幕！可他们还在笑！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指着屏幕上那条疯狂跳动的‘双生花’链接曲线尖叫——‘看！他在呼应！这才是神该有的脉搏！’” “疯子！一群疯子！！” 吴瀚站在阿橙身后，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像在努力理解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A1……应该就是后来二代或者三代的雏形。灯塔太急了。双生花……我理解得没错的话，他们复制了凌的基因，但不敢直接用在凌身上，怕破坏了最初种的原始稳定性导致彻底失控。所以他们用复制出来的基因片段，去催化其他的胚胎，想走捷径。” 他沉思了一会补充道：“我在伊甸的时候确实听说有个叫双生花的绝密项目，但权限不够，只知道名字。” 【新纪元元年冬·隔离观察区】 日记继续： “稳定剂的效果比预期更霸道。A1平静下来了，甚至能对简单的光信号指令做出反应。但这平静不对劲……像死水，他的眼神我之前在零号眼里见过的那种光，那种好奇的探索的光没了，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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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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