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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它们那么好抓？二代的骨尾能刺穿钢板，速度能预判子弹弹道，三代更不用说了——天启那东西，清道夫部队的脉冲步枪打在它身上连印子都留不下。硬碰硬？我们死了不止一批人。” 他抬起头，看着沈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所以不能硬抓。要骗！” 顾长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复盘一局下了很久的棋。 “二代暴走之后，我们试过用EMP网、冷冻弹、能量束缚带，死了十七个清道夫，才抓住一个半死的。那个半死的在转运过程中醒了，用骨尾刺穿了运输车的装甲，又跑了。”他停了一下。“后来我想了个办法。它们不是有‘寻源指令’吗？所有二代的基因里都埋了一段隐藏编码，指向基因源头。三代就是那个源头。但我伪造了一个假的信号源，模拟三代天启的基因频率，在D4层的一个隔离舱里发射。二代对那个信号没有抵抗力。它们会像飞蛾扑火一样，自己走过来。”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个场景。 “D4层走廊，我们把隔离舱伪装成一个‘同类’的巢穴。舱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那个伪造的信号在闪，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二代实验体一个接一个走进去，不是冲进去，是走进去，它们以为里面有同类，以为里面不疼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静面对那场“诱捕”，又开始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第一个进去的是03号。他走到舱门口，停了一下。他没有看舱里，他回头看的生意我们那些躲在防弹玻璃后面穿着防护服手里拿着镇静剂枪的士兵。他看着我们，看了好几秒。然后他进去了。” “舱门关上了。他反应过来，开始撞门。但那个舱体是特制的，内壁覆盖了能量吸收涂层，骨尾打不穿。我们用了一分钟往里面注入气态镇静剂，浓度是标准剂量的五倍。他挣扎了三十秒，然后不动了。” 顾长明的在膝盖敲打的手指也开始颤抖。“他不是昏过去的，是窒息过去的，气态镇静剂会把肺泡里的氧气挤出去。他憋了三十秒才失去意识。这三十秒里，他在喊。不是用嘴，是用神经信号。我们看见了——‘疼’。” 凌灰白的瞳孔里全是愤怒，骨尾抽搭的评率越来越急，沈逐悄然握住凌的手给与他安慰，这种无声的疼，是凌在伊甸梦里，原来那不是梦，就是在喊疼！ “后面的十几个二代，也是这样抓的。有的走进去了，有的不肯走进去。不肯走的，我们把那些已经被抓的、还在半昏迷状态的实验体绑在推车上，放在舱门口。它们看见同类在里面，就跟着进去了。” 顾长明的声音越来越低。“07号陈安，是被她认识的一个实验体带进去的。那个实验体她叫过‘姐姐’。她看见姐姐在里面，就跟着进去了。” “三代更难，天启那东西，它不仅强，它还有一点智慧。伪造的信号它不上当，它知道那不是同类。它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隔离舱，一动不动，看了十分钟然后它转身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换了方法。不是骗它进去，是逼它进去。我们在D4层深处挖了一个大坑，坑底布满了高能电磁阵列。然后我们放了几个二代进去——活的，没有麻醉，清醒的。它们在里面挣扎，喊，用骨尾敲打墙壁。天启听见了。它站在坑边，往下看。它看见那些二代在下面挣扎，在喊，在喊‘疼’。它不是被诱饵骗进去的，它是被同类的声音被那些声音里的恐惧和绝望——拖进去的。” “它跳下去了！它以为它能救它们！” “电磁阵列启动，电压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心脏骤停。天启没有晕，但它的骨甲在高压电流下开始剥落。它跪在坑底，用手撑着自己，不让身体倒下去。它看着那些二代，看着那些它想救的东西，然后它抬起头，看着坑边站着的我们。” “它在看，没有喊，没有攻击，就是看。那眼神我一闭上眼就觉得他就在我身边......” “你们让陈岚过来，也是想用同样的方式捕获凌？！！”沈逐咬牙切齿的追问。 “呵，灯塔的刀刃指向内部的时候才是最锋利的，沈逐啊，你确实很了解灯塔的....”顾长明毫不掩饰曾经参与的卑劣行径。 “之后呢？” “抓到之后，就是休眠。脊髓注入超低温纳米凝胶，让身体从内部冻结，但大脑和痛觉神经保留活性。为什么保留？因为神经链接需要持续的低频电信号来维持活性。如果完全休眠，那些链接就会像长时间不通电的电路一样，慢慢退化，最后消失。而三代——你见过的，天启——它们的神经链接是控制所有衍生体的关键。没有它们，二代会失去压制，三代会彻底失控，整座灯塔都会被撕碎。” 第147章 暴力休眠的二代2 “所以它们不能死,必须活着,必须疼.......”顾长明就像在念一份他背了很多遍的操作手册。“二代和三代的过程不一样，二代的身体承受力弱，不能直接注凝胶。要先降温，用低温舱把体温降到十度左右，再注。三代可以承受直接注入，但天启不行——它的骨甲太厚，针管扎不进去。我们用了三根针，从骨甲的缝隙里刺进去，花了四十分钟才找到脊髓腔。” 他停了一下。 “整个过程，实验体都是清醒的。不能用麻醉，因为麻醉剂会损伤神经链接。我们只能让它们疼。二代在降温过程中会抽搐，会痉挛，会咬自己的舌头。我们给它们戴了金属口枷，咬不断，但牙龈会出血。血从口枷的缝隙里流出来，滴在舱壁上，冻住了，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天启不抽搐，它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针管刺进去的时候，它的身体会绷紧，我们不知道它疼不疼，它不喊。它的神经信号在跳，跳得很快.........” “后来他的神经信号就不跳了，应该是它不发了，它知道没有人听......” 他怎么会没有喊?他一直在喊，凌一直在听！！ 凌的呼吸变得很重，双眼中那种被压抑了太久，听了太多“疼”和“妈妈”和“让我死”之后的沉重以及焦躁骨尾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带着全部积蓄的力量带着要把一切都撕碎都捅穿的狠厉，骨刃刺进了顾长明的手腕，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那截灰白色的尾巴往下淌，一滴滴地落在顾长明膝盖上那条褪色的丝巾上，洇开一小片边缘不规则的湿痕，像一朵盛开的血花。 顾长明没有缩，他甚至没有躲。他的身体只是本能的不受控制的猛地一颤。他看着那截骨尾，那曾经是他们最完美的杰作，是他们花了那么多年，牺牲了无数孩子，用无数次失败的手术和无数管被浪费的药剂才培育出来的骨尾，此刻正刺在自己的手腕上，血顺着尾尖往下淌，滴在他妻子的遗物上。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释然的笑了，或者说是确认了，确认他造的这把刀，终于指向了该指向的人。 “他没有喊？”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和刻骨的恨意：“他一直在喊！从被冻住的那天起，就在喊！我一直在听！听了三天就已经受不了了！你听了二十年——你怎么还没疯？！”他的尾巴又往里刺了一分。 顾长明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截尾巴，看着血从自己的伤口里流出来和那些褪色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丝线混在一起。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那截尾巴，像一个工匠在抚摸自己倾尽一生打造的作品。 “他们....我们从来没想过，”他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这根骨尾有一天会指向我们。”他笑得很苦，很涩。 凌的尾巴没有收回去，他身上的纹路从黑变回暗红，从暗红变回银灰，但他的呼吸还是很重，他的手指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滴在地板上，和顾长明手腕上滴下来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谁的。 沈逐没有上前握住他的手，没有说“够了”或“别这样”。他知道凌此时只想把灯塔的人一个个拆骨入腹，行使他“丧尸皇”的权益，把“怪物”二字贯彻到底！ 顾长明看着凌那张苍白的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你比我造的任何东西都像人，我用了那么多年，造了一把刀，它学会了恨，学会了疼，学会了——杀人，但它也学会了等，学会了握另一个人的手，学会了把糖留给别人，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学会的，不是我的功劳。是你。”他回望着沈逐“是你把它变成人的。” 凌的尾巴终于收回来了，尾尖从顾长明的手腕上滑下来，垂在地上，在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暗红色的血痕。 凌转身又问了顾长明：“你确实很爱她！” 顾长明低着头，看着的手上那条染血的丝巾“嗯。” “她死了，你就把别人也变成了祭品！” 顾长明的再也控制不住了，昔日那个站在灯塔高处的为爱科研的青年变成了贪欲的刽子手。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哭着说对不起，对林婉，对B-001，对凌，对那些在冰棺里喊了二十年的孩子............ 走廊里，林远还在等，看到沈逐与凌出来后轻声说：“方隼回来了！” “走吧！”沈逐说。 窗外，天快亮了，那些被冰封了几十年的孩子，有人替她们问过了。那个问她们“你疼不疼”的人，自己也疼了一辈子。疼到走错了路，疼到回不了头，疼到在铁栏后面、在黎明之前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总是来得太晚了，总比没有的好！ ------- 阿橙从货运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包，包里的零件叮铃咣啷地响，像一个移动的垃圾站。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油污，她的手里攥着台改装过的通讯器，屏幕亮着，上面跳着沈逐看不懂的数据流。 方隼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枪，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走廊两端，不敢放松警惕。 “我他妈总算来了。”阿橙看见沈逐的第一句话。她把包从肩上卸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逐看着略显狼狈但异常兴奋的阿橙。“辛苦你了！” “是很辛苦，绕了三天，换了四辆车，差点被巡逻队堵在B区外围。但值了，灯塔那帮老东西把广播系统的主控权限锁在了D5层的备用服务器里，用我老爸留下后门密钥，我破解了。接下来你可以在灯塔每一个屏幕上放你想放的东西哈哈.......” 阿橙这个时候，才把注意力放到凌身上，看到一身墨绿色真丝衬衫的凌，领口大得露出半边肩膀：“啧啧啧，小怪物你不得了啊，在这种地方秀身材来了是吧....要不说沈头儿吃的好呢,你穿这个还挺好看!” 凌接受了他的赞美，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尾尖轻轻搭在阿橙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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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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