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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殁往前走，先是看到了一群男人，他们跪在地上，被人随意挑选。 机器人的程序自动开启，为苏殁开始讲解： “这边是身体健康的二十岁到三十岁男性。” 另一边的机器人自动接上：“这边是同样年龄的女人。” 苏殁看向另一边，一群女人同样跪在地上。 “这边数据显示目前有五位客人正在替换身体，如果想进行换体手术，最早排期在明天十六点。” 苏殁不再去看。 再往前走，又是另一片区域。 “这边是年龄在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女人，目前可供使用的子宫一共有六个。” 苏殁瞳孔一缩。 另一边的机器人：“这边是年龄在零到两岁的婴儿，目前除了已经预定好的还有四个。” 苏殁看过去，一排婴儿床自动摇晃着。 他想起了那个姐姐的话。 “对对！还有隔壁那个妹子，一岁的孩子也被抱走了！” 原来是在这里。 苏殁的心里涌出了一股陌生的情绪，像是一簇火苗，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泛着密密的疼。 明明他没见过这些人，明明他早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虚拟的。 “这边是娱乐区，目前的营业时间在每天九点到十九点。” 玻璃猛地颤动一下，苏殁下意识扭过头。 一头巨大的狮子满脸鲜血趴在玻璃上，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苏殁停下来，狮子反而离开了。 它的尾巴挥动一下，刚好打在了地上的尸体上。 一个老人，大概六十岁左右的年纪，下半身已经被吃完了。 机器人还在说：“这局已经结束了，下一局要在二十分钟后开始。” 苏殁看着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他们兴致勃勃，浑不在意地上的尸体。 这才是云上城出现的原因。 不是为了享受幸福，而是像一群待杀的猪一样吃吃睡睡，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死掉。 男人死掉，女人死掉，老人死掉； 小孩慢慢长大，然后分为男人，女人，老人死掉。 苏殁第一次感到茫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生？ 他又看向闭着眼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第一次走过一段路没有集中注意力，脑子里不断放着刚刚见到的场面。 我不舒服。 他这样想。 苏殁的基因决定了他不会患上任何人类可能会有的疾病。 但他真切的感受到了那些症状：胃部难受，手指发麻，脊背发凉。 对于普通人来说，看到这样的情况绝不可能是这样轻的反应； 但对于苏殁来说，这已经是他二十年来最大的情绪波动了。 “为什么？”他没对着城主，那人却知道是在问他。 “孩子，你没受过苦。”那人睁开眼，“你不知道最底层的人是怎么活的。” “被奴役，吃不饱，没钱看病。” “我经历过那样的日子。”他抬起头，“后来遇到了他们。” “这帮子有钱人，他们选择了我，一个口才演技还不错的穷酸汉。”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是这样过的。” “不用担心明天没房子住，不用饿出胃病，买东西的时候不用背过身从一团钱里抽出一张最新的递过去结果被人用两根手指的指甲盖夹着接过。” “对于你们来说，这太残忍了。” 他再次闭上眼：“但对于苦过的人来说，哪怕只能挺着脊背活十年，也好过在地上爬一辈子。” 第29章 他们想象中的样子 久久的沉默。 “云上城现在的人不是第一批人。” 苏殁低垂着眼睛：“或许当年那批人愿意，那现在呢？” 城主没回话。 “而且，那些人同不同意也没区别吧？”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意都是先有买家再有卖家，一切都是有需才有供。 只要有钱人有需要，总有人会“同意”。 毕竟钱是从他们手指缝里露出来的，只要他们握的稍微紧一点，总有活不下去的自愿跳到他们手里。 “只是借口而已。”苏殁看着他，“这只是你的借口。” 城主不回他。 苏殁被机器人往前推着走。 他们来到了一个空白的房间，里面并排列着两个舱体。 “手术即将开始，手术即将开始。”机器人播报两遍。 苏殁这才明白：“你想要我的身体？” 城主点点头。 “你换了那么多人的皮肉，为什么不换骨头？” 苏殁问他。 皮肉会老，骨头也会老。 不用想都知道要花费多大的劲去修复。 “我总要保持点儿东西。”城主在机器人的辅助下躺进其中一个舱体里。 机器人推着苏殁往舱体里进，苏殁不动：“你就没想过我会反抗？” 城主不回话，那两个机器人的手指往回缩，再一出来变成了五个锋利的刀片。 房间的三面墙瞬间抬高，无数个机器人涌了出来。 答案显而易见：不用想。 机器人一步步逼近，苏殁往门那边走。 到了手能碰到门的距离后，苏殁突然暴起，手直接劈上了面前机器人的脑袋！ 根据机器人对人类力量的预估，这一击不会对它造成任何损害，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让面前的目标手骨断裂。 根据数据预测，机器人没有躲避这一击，而是直接对着苏殁的心脏出手！ 旁边的机器人也根据场景预测提前出手，等第一个机器人的手插进苏殁的心脏后，它们将会进行收尾的补刀保证目标的死亡。 千钧一发之际，“砰！”地一声巨响。 机器人的手与苏殁的衣服相贴，锐利的刀尖没有在上面划破一个口子。 城主支起身体，就看见苏殁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地上是机器人断裂的头。 苏殁趁着其他机器人重新规划动作路线的这几秒，随手拔掉了面前机器人的两只手。 他紧握着两只插满刀片的手，直接出击！ 机器人可以预测他的攻击方式，但苏殁的动作实在太快。 “砰砰砰！” 锋利的刀片轻松划开机器人的头颅和里面的结构，苏殁不过出手几下，面前就倒了一片。 城主眼见不对，再不复之前的泰然自若，忙爬下舱体，急切地握住轮椅的手把。 他把轮椅往自己的方向拉，却完全拉不动。 汗珠滴在地上，他耳边一阵晕眩，随即清明，才发现这个房间里早已没了声音。 他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抬起头：万一呢？ 万一那个人被机器人杀死了呢？ 直到他和靠在轮椅上的苏殁对上眼，他的心才彻底死了。 苏殁单手撑着下巴，像一只悠闲的猫。 “我其实想问问你，”苏殁歪了下头，“为什么会选择我？” 老人的嘴张了几张，艰难地回复：“云伦是我选择的神官，我已经管不住他了。” “你……”他看着苏殁柔顺的发丝，“是他们信仰中神的样子。” 云上城以白色为尊，不过是那时的城主早已操劳的头发花白。 他们便天真地以为那才是神的样子，神的子民。 对于其他人来说太过愚昧，但他最是知道，云上城信仰什么。 “所以，你想抢回对云上城的控制权？” 老人点点头。 苏殁笑了一下，手伸向老人的衣服，拽着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拖了出去。 “你！”城主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他本以为苏殁会直接杀了他，但现在看来事情比他想的更糟糕。 苏殁一路拖着他，先到了关着孩子的房间。 “密码。”他猛地一拽，男人被勒得使劲咳嗽。 原来，原来是为了放了他们吗？ 他忙不迭开口：“零三一八！” “其他的也是？” 男人顾不上深思，直接回答：“是，是！” 苏殁按下密码，门缓缓推开一条缝。 “啪！” 他重新将门关住，转头离开。 城主原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时失了声。 直到苏殁的方向与那个位置越来越接近，他才惊声叫起来，如同掉入冰窟。 是娱乐区。 苏殁干脆利落地输了密码，这一次直接走了进去。 这一局刚刚开始，狮子的铁笼还没被打开。 一个老人站在对面呼吸急促，差一点就要背过气。 苏殁突然出现，台上的人高声叫喊： “这谁啊！” “怎么回事还继不继续了！” “他怎么拖着城主！” 苏殁将城主摔在地上，一脚踹倒了正准备打开笼子的机器人。 他走到老人面前，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那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有，有，在里面……” 老人腿脚不便，苏殁就直接将她背起。 根据她指的路，苏殁轻易找到了剩下的老人。 苏殁引着他们往外走，等出了那扇门后，已经是哭倒一片。 “谢谢您，谢谢您！”最开始的老太太眼泪止不住地流。 “您，是神派来拯救我们的吗？”一个老人小心翼翼地问。 苏殁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神。” 几人沉默下来。 苏殁再次进去，城主正在努力地往台上爬。 那些观众怵底下的狮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殁帮他们解决。 他先是将观众席和舞台中间的挡板整个卸了下来，在一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延迟开始了今天的表演—— 打开了铁笼子。 狮子兴奋地冲出来，直逼人群最聚集的地方！ “啊！！” “机器人呢！狮子！！” “啊啊啊！！” 尖叫声冲破屋顶。 苏殁趁着混乱出去，直接关上了门。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主早已命丧狮口，下半身血肉模糊。 苏殁趁着还没人来，将机器人全部打死，打开了所有的门。 强壮的男人女人背着老人，剩下的抱着孩子，全部跟在苏殁身后。 到了这一步，苏殁也猜到了他们将怎么对待其他玩家。 无非和这些人一样。 既然如此，不如提前下手。 苏殁拿出个门把手。 “传送门： 随时随地传出你想的人，只限三次。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传送门帮您续缘！” 第30章 孩子的哭声 苏殁将门把手竖直握住，手一拉，一扇门蓦然出现。 一个身影自门内出现，是傅昭。 他罕见地脚步快了几分，在看到苏殁的一刹那又再次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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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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