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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歇，将这些从未说出口的话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我劝了，一个比赛而已，不去也行。” “他这个死脑筋非要参加，我当他是调整好了！” “原来是准备作弊！” 他的胸膛起伏剧烈，鼻子呼哧呼哧喷气。 “结果呢！结果呢！” “被查了呗！那个蠢东西一辈子就没做过弊，谁知道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不会被发现！” “所以，他是因为这件事，受不了了？”岐丘听完一阵唏嘘。 “要是只有这件事就好了，”吴教授情绪急转直下，“他偏偏参加过那么多场。” “你一场比赛作弊，那所有人就会觉得你以前的成绩也是作弊来的。” 吴教授支撑不住般坐在沙发上：“他以前风头太盛，不是好事。” “那时候关于他的谣言多得很，生活作风，私人生活。” “有说他私下脾气差的，有说他乱搞男女关系的，他那几个同寝的人更是煽风点火，毕竟大家知道他们住一起，从他们嘴里说出的话大部分人都会信。” “别说年轻孩子，我那时候都被气住院了。” “我怕啊，真怕他想不开。” “于是托人把他送到了熟人的医院，先休息休息再说。” “结果没想到……” “他自杀了。”苏殁大概知道了。 副本的力量已经弱到了连时间线都会混乱的地步，所以当时他们看到的那个人确实是齐梦独—— 只不过是十年前的。 而苏殁为了获得线索故意说自己是齐群，影响了副本的设置。 他们见过十年前的齐梦独这件事也违背了副本对于齐梦独早死的设定。 两方相加，就出现了一个精神错乱的齐梦独，也出现了苏殁被定向攻击的情形——因为在齐梦独眼里，他就是那个替代了自己的“齐群”。 “我一直知道凶手，”吴教授叹了口气，“就是流言，可怕的流言。”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们在查证的时候，能将结果公之于众。” “这孩子确实做了错事，但有很多事他也确实没做。” “所以，你和齐群保持联系是为了什么？”苏殁可没忘记刚刚的电话。 “这……”吴教授低下头，“我不否认，看到他的时候就想起了梦独。” “但我也只是因为这一点和他联系多了一点而已。” “你就没怀疑？”林辛一听这话就不对了，“他俩长得一模一样。” “……” 吴教授猛地抬头：“你说谁？梦独和齐群？” “他俩可长得一点也不像。” 空气都诡异地静止了。 “你在说什么？”李莉怀疑这人在耍她。 他们是一个人，长得虽然奇怪了点，却是实实在在一比一复刻的程度。 “我倒是想问，你们是从哪里觉得他们一样的！” 吴教授翻着手机，将一张照片拿给他们看：“见了没，当时他比赛时候的照片，还戴着名牌呢！” 几颗脑袋凑在一起，仔细打量着照片上的人。 牌上还真是“齐梦独”，但脸和他们见过的大相径庭。 很和谐，很自然，放在现实里虽然算不上一眼就能看见，但也是个清爽的男生长相。 “整容？”傅昭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这照片我一拿出去别人都不信，”吴教授没计较他们的话，“很多人没见过他，但传闻里他的长相倒是有鼻子有眼的。” “有鼻子有眼？”苏殁咀嚼了下这个词语。 既然齐群足够影响别人来提升自身的吸引力，那他自己，也不可能不受影响啊。 如果是这样，也许是长久来的流言真的改变了他，但他自己不愿意承认。 “你觉得齐梦独的死亡，凶手是谁？” 苏殁直接问吴教授这个委托人。 “我？” 吴教授摇摇头：“我也说不清。” “当时参加比赛的时候，是他自己报的名？” 他又摇头：“最开始是我……” “是你？” 吴教授和苏殁对视，嘴唇下意识颤动。 “所以你之后不敢去帮他说话啊。” 苏殁茅塞顿开：“因为最开始是你让他去的。” “我后来劝过他……” “他的状态是第一天不好的？”傅昭一下子看穿了他的把戏。 “你还是有侥幸心理的吧？”苏殁说出他曾经的想法，“觉得他能扛过这一次。” “或许我真的错了，但我没害过他。” “一般的凶杀案的凶手是结束了死者生命的罪人。” 苏殁缓缓道来：“但齐梦独是自杀。” “你，同学，媒体，在我们看来都算是凶手。” “所以我们要选三个？”李莉还记挂着副本任务。 “不，”苏殁制止她，“那是我们的视角。” “真正的凶手是由受害者决定的。” “齐群没有报复过媒体，对于同学也只不过是让他们死心塌地地喜欢他。” “只有你，他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特殊几乎是一种威胁，吴教授甚至没注意到苏殁说的是“齐群”并非“齐梦独”，下意识反驳：“我是他最敬爱的老师！” “所以他最恨你。” “一个他最爱的老师是一切的源头，你难道指望一个被逼得自杀的人回忆起你们之间的情谊吗？” “吴教授，”苏殁定定地看着他，“在齐梦独，又或者是齐群心里。” “你才是那个凶手。” “叮咚，检测到玩家回答正确。 恭喜全体玩家通关本次副本《白鸽大学》” 几人心还没放下去，又一道声音出现。 “叮咚，检测到回答玩家属于副本人物，故答案失效，副本关闭。” “啥意思？”岐丘朝天看，“我们出不去了呗。” 第144章 猝不及防的初吻 “喂！” 齐默奇朝天大喊：“有人没！” 无响应。 “……这怎么办？”林辛不安地左顾右盼，“我们要在这儿待一辈子吗？” “不要啊！”岐丘跪地，“我还有二十块钱的外卖券没用呢！” “这样吧，”李莉根据以往的经验，“我们装作一副很不在意的的样子。” “一般越想得到就越得不到，平常心，我们得平常心。” 于是六人开始静坐。 一分钟。 五分钟。 三十分钟。 “你这个%^*())有本事&**&你他爹的^&*(！！！！” 李莉指着天骂的酣畅淋漓。 “不是……假装不在意吗？”林辛试探性发问。 “这是第二招，”李莉一脸正经，“激将法。” 齐默奇站起身：“想骂别找借口。” “不能直接打出去吗？” 苏殁解决问题的方式一贯如此。 岐丘梆梆捶了两下地。 “没用啊。” 杠杠硬。 “不是这个意思，”苏殁好脾气地解释，“是说把这个副本破坏掉。” “有方法？”齐默奇重振旗鼓。 “扩大副本面积，把BUG的程度拉到最高。”傅昭替苏殁解释。 “你还真了解我啊。”尽管知道是自己男朋友，但缺少了一段记忆的苏殁还是觉得惊奇。 “傅昭，”旁边的李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笑的好恶心。” 傅昭充耳不闻。 “那就是往远处跑呗。”齐默奇开始做拉伸运动。 “姐姐，”岐丘脑子难得灵光一回，“这里有车。” “……哦哦。” ———— “你还会开车呢？”苏殁兴奋地坐在副驾驶。 “成年就考了。”傅昭不经意挺直脊背。 “哇~”苏殁给他鼓鼓掌。 傅昭体面地接受赞叹，并顺带接受了自己正在开一辆出租车的事实。 一路上至少遇到了三个拦车的—— 真的很浪费时间。 至于这辆车是哪里来的…… 那就要将时间倒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已劫持一个司机，”齐默奇坐在驾驶位，原本的司机坐在后座战战兢兢，“其他组汇报。” “拿到一辆，over。”李莉除了赶走了一位司机，还抢来了一副墨镜，目前正在扮演速度与激情。 “我抢了一辆私家车，现在车主情绪有点激动，over。”岐丘和车窗外暴怒的男人挥挥手。 “我这车是敞篷的，很拉风，over。”林辛只是为了炫耀。 “哔哔，”齐默奇呼叫，“剩下那两个别谈恋爱了，回答回答。” “我们也抢到了，over。”因为有失踪的前科，苏殁被迫失去单独一辆车的权利。 “全员就绪，那么……”齐默奇低头抬眼邪笑，“Come baby！” “嗡——” 五辆车同时起步，沿不同方向奔驰而去！ “推背感！推背感！”齐默奇冲着手机喊，“所有人油门给我踩到底！” “我求你！”李莉喊得更大声，“微信通话里全是发动机声和风声，你说什么根本听不清啊！” “什么？！”齐默奇也听不清，“你说什么？！” “到底是哪个龟孙一直有风声！” 敞篷车车主沉默。 几人一路风驰电掣，眼见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简单。 “这楼是一半啊。”苏殁看着飞速退后的楼房，诡异地从中间消失。 “说明我们的计划是对的。”傅昭脚下用力，倒是如了齐默奇的愿——油门到底。 又是一小段距离，苏殁将头转回来：“你看！那边！” 傅昭朝远处看，一片茫茫。 重重的雾叠在一起，没有实体，但就是让人看不清后面。 “害怕吗？” 苏殁突然听到旁边人这么说。 “我不怕啊，”苏殁靠近他，看他紧绷的下颌，“你是不是怕了？” 说完苏殁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哈哈哈笑起来。 “嗯。” 微不可察的声音，轻的苏殁以为自己出错了。 “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苏殁不知怎得声音也放的很轻。 “嗯，”傅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害怕。” 车的速度丝毫未减，要么直接冲进去，要么急刹车。 冲进去，苏殁消失了怎么办？ 还要等几年？ 两年？ 十年？ 还是一辈子？ 停下来，他们难道还真要被困在这个世界？ 苏殁想上真正的大学，想去游戏厅，喜欢漂亮的发饰。 他想看外面的世界，真正的世界。 “不用怕啦，”苏殁拍拍他的腿，“我在这里呢。” “你就继续开吧，我就坐在这里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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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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