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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翔里面穿着一套家居睡衣,外面简单套了件薄外套,脚上还踩着双拖着,明显是睡着觉,被人着急忙慌叫过来的,闻言笑着回了句: “哎!张大娘,您先带孩子进去睡吧,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再一起上去。” 郭翔今年二十一,是冰市华洋大学一名大三学生,一米八二的身高,长的阳光帅气,一看就是长辈们喜欢的类型。 “啥?”张大娘带着两个小孙子回卧室了,张大爷却还留在门外,听到警察要来,顿时吓了一跳,紧张的问::“咋还要报警呢?” 普通人,对警察和警察局这类字眼,天生带着几分敬畏心理。 “没事儿,就是以防万一。” 郭翔笑了笑,把扫码的自行车还了,便等在了楼梯口。 这栋处在外环路的老旧居民楼,是他过世多年的爷爷给家里留下的,从奶奶那辈开始,房子一直在出租,奶奶靠着出租老房子,养大了他爸和两个姑姑。 二十年前,爸妈刚结婚。他们一家也住在这里,不过爸妈生了他后,他们一家就搬离了这栋老小区。 人离开了,房子依然在出租,虽然租金低,却能给初到冰市打工的年轻上班族一个落脚的地方,为这事儿爸妈还跟奶奶吵了一架。 最终家里人依了老人家,房价不涨,出租给那些租不起房的外地年轻人,或是拖家带口,来冰市挣出路的苦命人。 爸妈忙生意经常不在家,奶奶年纪大了过来也不方便。 这不,一来二去,这两年收房租,或是房子出了什么事儿,都是郭翔在处理。 今儿这事儿,按理来说只是有人扰民而已,房东打开门进去找住户谈谈,让人安静下来就行,远没到要报警的地步。 可郭翔下午才见过那位住在五楼的租户,他总觉得,今天那女人有些不对劲,所以才留了个心眼儿,提前报警。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远远的便听见了警笛声。 大半夜听到警笛声,一众居民八卦心起,顿时没了睡觉的心思,通通伸长了脖子往外瞅。 郭翔看着两三辆警车停在面前,主动迎了上去:“警官,你们可算来了。” 白鹿蹙起眉,看着郭翔,一脸严肃:“是你报的警?” “对。”郭翔点点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您听听,惨叫声一直断断续续,到现在都没停。” “上去看看!” 白鹿一挥手,五六个警员打头,跟着郭翔一起上了楼。 果然,越往上走,那道沙哑的女声越清晰,声音从一开始的清晰,变得沙哑难听,明显是叫的太久,喉咙承受不住,已经干哑。 颇是如此,里面的人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一行人放轻脚步上了五楼,到了502的房间门口。 声音仅仅隔着一道老旧的防盗门传进众人耳中,他们这才听清楚,凄厉的惨叫声里,并不只是单纯的尖叫,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谩骂和诅咒声。 “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一群没成型的怪物,滚开……”” 咒骂声,一声比一声虚弱,却恶毒至极。 白鹿眉头狠狠拧起,示意郭翔上前敲门。 郭翔颔首,抬起手敲了敲门声音略带谴责:“请问,里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您声音太大,已经属于扰民,麻烦把门打开!或停止这种行为!” 白鹿暗暗点头,这人还算有点脑子,不但没暴露警方的存在,还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信息,聪明。 郭翔一连敲了三遍,里面依旧无人应答,惨叫声却渐渐减弱了,慢慢的,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怎么回事,里面怎么没声音了?”郭翔皱眉,心里有些着急,他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吧。 白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压低声音,对握着钥匙的郭翔说:“直接开门,动静尽量小点儿,快!” 在确定里面的确发生命案前,警方若执意破门而入,属于擅闯民宅,只能由握着钥匙的房东先把门打开。 郭翔点头,钥匙轻轻插-进锁孔,一阵轻微的扭动声过后,老旧的防盗门“吱呀”一声打开。 霎时间,一股血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熏得郭翔显些呕出来。 门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血腥味却浓的可怕,两个机灵的警员立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玄关的方寸之地。 单单这一小片地方,就染上了大片血迹。 郭翔强忍着恶心,靠在旁边的墙壁上,虚弱的指了指房间里,右边墙壁上的开关:“右边……房间电灯开关……呕……” 戴上手套,借着手机的照明,旁边的小警员迅速打开了灯。 白鹿看着屋子里纵横交错的血迹,脸色难看至极,沉声下达了命令:“你们两个留在外面,拉开警戒线通知保护组,你们两个联系法医和勘验组&8204;过来,你们两个先跟我进来,查看受害者情况,你……” 郭翔连忙摇头摆手,一连退了好几步,甚至身形都有些晃:“警,警官,我晕血,我先下去了,呕……你们慢慢查……” 白鹿嘴角直抽抽:“……行” 按理来说,白鹿应该第一时间冲进去查看被害人是否还活着,首先联系的也该是救护车才对。 可眼下这个出血量,被害者活着的几率几乎为零。 不过一分钟,白鹿安排好一切,带着两名警察冲了进去,顺着蔓延至阳台窗口的血迹,一路寻到了卧室衣柜。 衣柜一打开,一个人从层层叠叠的衣服里滚落,白鹿下意识伸手接住。 受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柳叶眉,樱桃小嘴,皮肤细腻白皙。 看的出来,女人的长相非常不错,脸上的妆容都没来得及卸,手里握着一把裁纸刀用的刀片。 手臂、手腕、大腿、小腿,甚至是脖子上,肚子上,都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口。 看到女人身上这些伤口,白鹿总算知道,洒落房间各处的血迹,究竟怎么来的了。 而那抹最大最明显的,从阳台延伸至卧室衣柜的血迹,来自颈动脉。 白鹿有些心惊肉跳,不敢置信的想,这女人不会是直接用裁纸刀,切断了自己的颈动脉吧。 探了探心跳和脉搏,白鹿放下尸体,摇摇头:“身体还是温热的,心脏停跳,脉搏全无,没救了。” 不出白鹿所料,勘验组&8204;查遍房间每个角落,都找不到除了被害人以外,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针对这桩耸人听闻的恶性案件,警方寻着被害人的关系网,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整整追查了一周,甚至盘查了伍梅从前小学到大学的老师同学。 然而一一排查到最后,仍然没发现任何疑点,期间倒是查出了伍梅曾经干的不少龌龊事。 甚至,警察都找不出一个犯罪嫌疑人,一切证据都表明,伍梅属于自杀。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即便警方有再多的怀疑,也只能将此案定性为自杀。 结案后的第三天,这起由“扰民事件”引发的血案,登上了法治频道,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之一。
第39章 有善报 谢御本来不怎么关注法治频道,直到下班前,云初把被害人的资料摆到他面前,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急急忙忙找到沈珏,想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彼时沈珏,正在安抚那三个可怜兮兮的小鬼头,他们属于婴灵,怨气太重太深。 虽然报了仇,怨气一时之间也消散不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入地府投胎,只能继续滞留在人间做孤魂野鬼。 “好啦好啦,你们几个小鬼头别嚎了,”沈珏头疼,看着三个嚎丧的鬼娃娃,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了阴魂木,颇为无奈道:“进来养一养吧,等时机合适了,我再送你们去地府投胎。” 几个鬼娃娃果然停止了哭嚎,欢蹦乱跳的钻进了阴魂木。 “这是?” 谢御指着沈珏手中的阴魂木,疑惑的问。 “阴魂木,可以温养阴魂。”沈珏晃了晃手中的阴魂木,笑着给他解释。 谢御抬眸看着他,意有所指:“所以你拿他来养什么了?” 太阳已经落山,公司员工大多已经下班,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更是只有他们两人在。 宋青阳中考结束,暑假期间公司对他的行程,是公司一早就安排好的,这会儿云初该去接人了。 新闻上看到的内容,加上沈珏刚刚自言自语说的话,以及那三团围绕在沈珏身边的模糊影子。 谢御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阴魂木里。养了一群鬼娃娃。 沈珏倒是坦荡,毫不掩饰的说:“三个小不点儿,他们身上怨气未消,只能先待在阴魂木中养一养,再送去地府投胎。” 谢御还未开口说什么,沈珏的手机率先一步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沈珏眉毛挑了挑,点了接听:“老孙啊,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儿?” 那头的孙宏瑞一脸黑线:“现在才晚上七点,哪里晚了!” “天都黑了,还不晚。” 孙宏瑞不想跟他瞎扯,直奔主题,道:“我这次找你,主要是想问问,平昌小区那起案件,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孙宏瑞不知为何,直觉那件事跟沈珏,心个仿佛十分笃定,伍梅的案件与他有关。 这不,一听到动静,就提前打电话过来追问情况,说白了就是让他小心,平日做事低调点儿。 “为什么这么问。”沈珏走到窗边,俯视着楼下夜景,黑眸幽深。 “有个警员查到,被害人原先上班的公司是御光娱乐,而且出事前还跟你发生过冲突,她对你起过杀心,本来队里是的话,是直接把你带过来问话的。” “哦,”沈珏手贱一边接电话,还一边戳着窗台上的多肉,调侃道:“那你怎么没来?” 孙宏瑞叹了口气:“我压下来了,不过,特殊部门好像盯上你了,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还有事?” 沈珏有些不耐烦,他家阿御还没吃晚饭,得赶紧带他去吃饭。 “还有件事,我琢磨着,还是搞得跟你说,”孙宏语气之中瑞满是感激,十分诚恳的说:“我找到女儿了,大师,谢谢你。” 根据沈珏的指引,他在隔壁市一个小镇上找到了女儿,只可惜他去晚了一步,孩子的母亲一个月前去世了,大舅两口子心黑,抢了老太太留给女儿的房子不算,还把刚失去母亲的女儿赶出了家门。 孙宏瑞赶到的时候,孩子正一个人拖着密码箱,茫茫然地站在大街上。了把他这个老父亲心疼坏了。 “这是本就是你的福报,”沈珏却难得正经解释了一句: “我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善有善报,你行的是大善,虽然因为杀戮太多身上煞气重,影响了姻缘线,不过身上有大功德加身,回头找我买两张平安福,让你女儿时常带在身上,不出意外,保她一生平安顺遂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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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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