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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还真不是故意为难他,实在是“蛭”这种毒过于难缠,解药直接喝下去的话,一时半会儿只会停留在胃部,无法瞬间流遍全身。 “蛭”一但察觉到危险,瞬间便能做出反应,待解药的药效开始发散到身体各处时,它早就选好了躲藏的位置。 届时,再高明的解药都白费。 “好。”薛庭序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微微点头。 又是一针下去,薛庭序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纯粹疼的。 他感觉一辈子都没这么疼过,等到沈珏把九针全扎完时,薛庭序已经疼得麻木了。 后背六针,头部三针,前胸三针,剩下六针都扎在了四肢上。 “嗯,挺好,挺能忍的,”沈珏摸索着下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下一句便是:“怪不得喜欢的人天天在跟前晃,也能忍住不露心迹。” 此话一出,还沉浸在疼痛中的薛庭序瞬间抬头,一双锐利的凤眸之中,寒光凛冽:“你果然知道。” 也就是现在身上扎着针,否则薛庭序肯定已经动手了。 “嗯哼!”沈珏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 薛庭序:“……” “接下来第二步,我得把解毒药水顺着银针,灌进你的七经八脉,忍着别乱动啊。”沈珏拿起桌上巴掌大的白瓷瓶,恶劣地晃了晃。 “……” 薛庭序满头黑线,咬牙恨恨道:“就不能让我直接喝下去!” “不!能!” 不待薛庭序反应,沈珏已经动手,以自身灵力催动瓷瓶内的解毒药水,让药水顺着银针,一点点流入薛庭序的身体。 “嘶……”
第287章 到别墅 薛庭序只觉得浑身又麻又疼又痒,而且这次他能明显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乱窜。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沈珏慢慢将整瓶药水灌入了薛庭序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后,沈珏也累的够呛,他伸手擦了擦额上的细好,整个人往石凳上一坐,彻底放松下来。 “沈少,我……” “等着,”沈珏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大概半个小时,等你身体里的毒排出来就可以了。” 薛庭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光闪烁不定。 其实,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薛庭序想问,他的正缘是谁,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吗? 他们这种关系,最后真的能在一起吗? 看沈珏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丝毫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薛庭序只好闭上嘴,不再多说。 现在就是等时间,等那东西受不了解毒药水,一点点从银针扎破的地方自己完全流出来。 薛庭序这毒,就算解了。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期间薛庭兰打了电话过来问情况,语气里除了担心,还有不易察觉的恐惧。 薛庭序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后直接转移了话题,问起了薛父那边的情况。 从薛庭兰口中得知,那假道士要求见见薛庭院本人,才能对症下药,他们一行人正在去薛庭玥别墅的路上。 为了避开假道士,薛庭兰借故公司有事,避开了和他们同乘一车,这才找着机会给他们打电话。 “庭兰,你自己小心点儿,遇上危险自己先跑,别管其他,听见没。”薛庭序叮嘱道。 薛庭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小少爷,我们到了。” 司机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紧接着是薛父催促的声音,薛庭兰不得不挂断电话。 薛庭序紧紧捏着黑屏的手机,脸色难看至极。 “手,松开。”沈珏手上用了点巧劲儿,一把从薛庭序手中抽-走手机,凉凉道:“手臂上还扎着针呢,你想以后都当个废人就再用力点。” 薛庭序手下意识松开,突然抬眸紧紧盯着沈珏的眼睛,直白地问道:“沈少,你口中的正缘,是庭兰吗?” 他的声音很轻,好似喜欢这么个人,是件见不得光的事,生怕被旁人察觉这种龌龊心思。 扎着银针的地方,已经开始有东西往外涌,沈珏运转灵力,把流出来的东西引入瓷瓶封存,暗暗翻了个白眼道:“你自己喜欢谁,你不知道?” 心之所向,便是正缘。 若两个人没有感情,柴道煌那家伙也不会硬把人凑成对。 “可……”薛庭序痛苦地闭了闭眼,艰声道:“我和他,是亲兄弟,怎么可能是正缘。” 沈珏眨了眨眼,手上动作不停,意有所指地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亲兄弟吗?不尽然吧。” “蛭”措不及防,被无孔不入的解毒药水围困,又被灵泉之中的灵气所吸引,争先恐后地朝薛庭兰身体再涌。 不过两三分钟的工夫,薛庭序体内的毒素就排干净了。 然而薛庭序现在的心思并不在解毒之上,而是急切地抓住沈珏的手,迫不及待地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之中有人不是薛家的孩子,是谁?” 是他自己,还是薛庭兰。 沈珏轻而易举挣脱薛庭序的钳制,嫌弃道:“你说呢?自己为什么会中毒,心里没点儿数?” 这话一出,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薛庭序眼底泛起了几缕红血丝,心中瞬间被一股难过的情绪侵袭,有些事情总算有了解释。 比如这么多年,薛父为何一直对他冷冷淡淡,怎么都亲近不起来。 薛母看似对他很好,其实总明里暗里地暗示他,让他要有作为大哥的担当,多照顾弟弟妹妹,有什么好东西记得留给弟弟妹妹。 好像全家除了爷爷和阿兰,没人在意他。 老爷子会把他当薛家继承人培养,想来是不知道自己并非薛家子孙。 怪不得老爷子去世不过两年,薛父就起了夺权的心思,对他这个抱过来充数的养子,自然是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 还有那个女人,薛庭序胸口好似燃着一把火,无处宣泄。 镇定下来后,薛庭序穿戴整齐,等沈珏收拾好东西,二人一起从密室出来。 窗外太阳已经高悬,他们这一耽搁,就是好几个小时。 让二人意外的是,陪薛父一起去找薛庭玥的薛庭兰居然在家,此刻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连他们下楼都没发现。 再次见到薛庭兰,薛庭序的心绪起伏难平,本想立刻拉着薛庭兰出去说清楚。 却被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打断了:“庭序,你一大早去哪儿了,非儿醒了一直找你呢。” 卢美婷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笑盈盈地从一楼另一间卧室出来。 女人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藏着深深地厌恶,还有……不甘。 沈珏挑眉,抱着胸站在一边看热闹。 “嫂子,”薛庭兰回过神,看向抱着孩子的女人,勉强笑了笑道:“前几天出差,我给非儿和你带了礼物,放在非儿的玩具房,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听到有礼物,母子俩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兴奋地根本顾不上薛庭序。 “妈妈,礼物礼物……”小孩儿长的虎头虎脑,看着倒是挺可爱,就是口齿不太清楚。 都三岁多了,说话尚且不利索。 卢美婷两眼放光,匆忙跟薛庭兰道了声谢,抱着儿子飞快地往玩具房走去。 “大哥,你没事吧。”等卢美婷抱着孩子走远,薛庭兰才敢靠近薛庭序,小心翼翼地问。 薛庭序摇了摇头,冰冷的目光,落到薛庭兰身上时,变得格外温柔。 沈珏暗自摇头,这人还没挑明时,属于闷骚类型,现在挑明了,变成明着骚了。 他不得不咳嗽一声,提醒俩人这儿还有个大活人:“事不宜迟,如果你们还想救人,就赶紧带我去薛小姐那边走一趟。” 旧事重提,薛庭序心头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最终还是说:“我带沈少过去一趟。” 好歹薛庭玥跟他们一起长大,是薛庭兰的亲姐姐,薛庭序并不希望他出事。 “我也去!”薛庭兰跟着站起身,却被薛庭序一把按下,“阿兰,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别任性。” “可是……” “没有可是,你去公司。”薛庭序强势道。 薛庭兰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强势到有些蛮横的大哥。 这么多年,薛庭序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柔包容的形象,突然来这么一下,让他有些不适应。 “乖,阿兰听话。”薛庭序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抬手在薛庭兰头上揉了揉,放缓了语气:“在家等我,” “好……” 薛庭玥别墅里,道袍男子抖着手,捏着一张符菉挡在自己面前,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脸色看着比鬼还要白上三分。 古盛行哆嗦着声音,死死盯着薛庭玥怀中的婴儿,一刻也不敢松懈:“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薛庭玥怀中抱着个一个多月大的婴儿,婴儿诡异的很,一双眼睛里,眼白的部分几乎占了整个眼睛的五分之四。 黑色的眼珠看着比黑豆大不了多少,着实吓人的很。 而抱着孩子的薛庭玥,则完全呈现出一副呆滞的模样,仿佛提线木偶般,怀中的婴儿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我亲爱的妈妈,快,把他们都扔出去!快!”婴儿裂开嘴,声音稚嫩尖细,听着毛骨悚然。 薛父已经被薛庭玥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此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古盛行若不是身上带着张平安符,只怕也难逃一劫。 古盛行,西城古家驭尸一族的旁支子弟,古家主支主修的是驭尸术,高明的驭尸师,甚至可以将尸体炼制成活尸。 活尸不知疼痛,没有疾病,却能拥有简单的逻辑思维,炼尸人可以在活尸身上打下主仆烙印,活尸便可供炼尸人驱使。 一但活尸有背叛的迹象,主仆烙印会立刻反噬活尸,让这些僵尸瞬间灰飞烟灭。 而古盛行,作为古家旁系子弟,自然接触不到炼尸术,他所学的不过是古家最浅显的控尸术,也就是俗称的赶尸人。 少年人心高气傲,自然不服气。 古盛行觉得主支那些人太过霸道,自己天资聪颖,凭什么生来就要矮他们一头。 一怒之下从,离家十年。 十年来,古盛行全国各地晃悠,费尽心思,想寻出比古家主支更高明的炼尸术。 然而十年过去,年华不再,三十岁的他,依旧一事无成。 今天之所以会接下薛庭序这笔生意,主要是看那人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气,这股阴气跟活尸身上的阴气十分相近。 古盛行权衡再三,还是想来碰碰运气。 却没想到,碰上个这么难缠的东西,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儿。 “薛小姐,快醒醒!她根本不是你的女儿!”古盛行一边慌张地往别墅大门退,一边大声叫,试图把被控制的薛庭玥喊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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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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