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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叹了口气。 “你倒是一点不担心。”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天鹤眨了眨眼:“担心什么?” 瑞思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星空: “第一军区再危险,都是已知危险。除了古噬星兽,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危险?别的东西都活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真切的担忧: “但已知宇宙的边缘就不一样了。那是未知的危险,鬼知道会遇见什么。万一真就那么倒霉,遇见一个未知生物呢?万一比古噬星兽还强呢?” 天鹤撑着下巴,就这么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那表情,分明在说: (这话你自己信吗?) 瑞思被看得有点心虚,咳嗽了两声。 好吧,他也知道这纯属杞人忧天。 别说比古噬星兽强的生物了,目前这么大的宇宙,已知观测区里,除了虫族,甚至都找不出来第二个能和这玩意儿媲美的生物。 但—— 就是担心啊。 在眼皮子底下和不在眼皮子底下,真的是两个概念。 真出事了,他怎么向帝国交代? 这可是一位小阁下啊! 他想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 天鹤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 他知道瑞思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卡格德的实力——那孩子什么水平,他这个当雄父的最清楚。B级雄虫,但实际战斗力,已经能和A级军雌正面交手不落下风。 但瑞思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担心的是“万一”。 万一出事了,怎么交代。 天鹤理解这种担心。 虽然他本人完全不担心——那小子身上带着林家通讯器,半个月前就传回来安全信号了。迷路?不可能的。林家那玩意儿,黑洞都能穿透信号。 但瑞思不知道这些细节。 他知道的只有:卡格德·天鹤,帝国目前唯一的未成年雄虫,在第一军区实习期间,被混乱虫洞卷走了。 这个事实,足够让他焦虑得睡不着觉。 天鹤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安慰他。 他从桌上滑下来——趴久了有点麻——然后走到瑞思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瑞思元帅,”他说,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嘛吗?” 瑞思看向他。 天鹤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最想上第一防线,带着我的尖刀队过过瘾。结果呢?” 他摊了摊手。 “被你拦下来了。” 瑞思:“……” (所以呢?) (你想表达什么?) 天鹤继续说: “所以我现在闲得无聊,只能趴在你桌上批文件。” 他说着,走回办公桌,一屁股坐进元帅的椅子里——那个位置他坐得心安理得,毕竟瑞思8000年前就把权限给他了。当初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第一军区下一任元帅,这么多年也没被收回过权限。 他拿起桌上的笔,翻开一份文件,开始批。 “既然你这么担心,”他头也不抬地说,“我就帮你干点活,让你有时间慢慢焦虑。” 瑞思:“……” (你这叫帮我干活?) (你这是占我位置!) 但他看着天鹤那张认真批文件的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 (反正他效率不比我差,甚至更高。) 他在心里想着,继续站在窗边焦虑。 --- 天鹤批了一会儿文件,抬头看了一眼瑞思的背影。 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元帅,此刻正对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还在担心呢。) 他在心里想着,摇了摇头。 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有些担心,不是几句话能消解的。 他低头,继续批文件。 --- 门被推开了。 白殇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她今天穿着标准的军装,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碧色的眼睛里带着日常的干练。上将肩章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她抬头,看向办公桌的方向。 然后她愣住了。 元帅的位置上,坐着一只虫。 银色的短发,黝黑的眼睛,眼下一颗泪痣,衬得那张乖巧的脸多了几分妖艳。他正拿着笔,低头批文件,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元帅本人,站在窗边,对着窗外发呆。 白殇眨了眨眼。 (……) (什么情况?)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天鹤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天鹤对他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批文件。 白殇:“……” (这谁啊?) (为什么坐在元帅的位置上?) (元帅为什么不管?)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走到办公桌边,把手里那摞文件放在天鹤手边。 “新到的。”她说,语气平静。 天鹤抬头看了一眼那摞文件,又看了她一眼。 (这人……) (还挺有意思的。) (不问我为什么坐在这儿,就直接把文件给我?) 他在心里想着,顺手接过那摞文件,开始翻看。 白殇站在旁边,看着他翻文件。 第一份,抚恤名单。他看了一眼,签了。 第二份,死亡名单。他扫了一遍,签了。 第三份,尸体处理申请——有家属申请延长停放时间,暂时带不回去。他看了一眼理由,觉得合理,批准。 第四份,资源调度。他算了算数据,签了。 第五份,新兵训练计划。他翻了翻,在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建议。 …… 白殇站在旁边,越看越满意。 (效率真高。) (比元帅高多了。)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瑞思还站在窗边发呆,完全没注意到,在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里,他已经被自己的副官和前任继承人“架空”了。 --- 天鹤批了一会儿,终于把今天送来的文件都处理完了。 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注意到,刚才那个金发碧眼的人类,还站在旁边。 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天鹤眨了眨眼。 (……) (干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银发黑瞳,一身普通军装,没什么特别的啊? 他又抬头看了看对方——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芒。 像是……崇拜? 天鹤懵了。 (什么情况?) (刚才处理文件的时候,这人没这反应啊?) (干嘛突然的?) 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白殇这才回过神来。 她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没有。”她说,语气平静,“就是觉得您……效率很高。” 天鹤挑眉:“就这?” 白殇点头:“就这。” 天鹤盯着她看了几秒。 (不对劲。) (这人啥子毛病?) 他在心里想着。 --- 白殇其实是认出来了。 她刚才一直在忙,脑袋没从工作里抽出来,所以没多想。 但忙完之后,她才注意到—— 银色短发,黑色瞳孔,眼下一颗泪痣。 坐在元帅的位置上,批着元帅的文件,对第一军区的元帅事务熟悉得仿佛他才是元帅。 中将。 亚雌。 瑞思元帅另眼相看。 这几个元素凑在一起,还能是谁? 天鹤。 传奇亚雌天鹤中将。 白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小就听过这位的传说——明明是亚雌,却能在第一军区杀出一条血路,从炮灰营一路打到镇守173星域。后来虽然退去了第六军区,但所有人都知道,第六军区现在就是他说了算。虽只是中将,却与上将无异。 在虫族,亚雌向来被定义为辅助位。 但天鹤,硬是在军中杀出了“传奇”二字。 这是公认的称呼。 白殇是白家独胎——在白家,独胎就是残疾。所以她从小就知道,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改变不了。 但她崇拜天鹤。 因为天鹤告诉她,残疾不是终点。 残疾的身体,也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看着面前这个银发黑瞳的身影,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看着眼下那颗妖艳的泪痣,突然觉得…… (偶像就在眼前。) (我该说什么?) (我该做什么?)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 天鹤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这人什么眼神?) (怎么跟要吃了我的似的?)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会是在窥视我的美貌吧?) 他对于自己的长相很有自知之明。 不属于明艳那一挂——不像格托尔斯那种,往那儿一站就自带圣光。但如果说可爱这一挂,就算不看虫翼,也没人能跟他比。 偏偏眼角那颗泪痣,又给这份可爱添上了一抹妖艳。 确实会莫名其妙很戳人类和一些类似审美种族的点。 (但刚才处理文件的时候,这人没这反应啊?) (干嘛突然的?) 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椅子里缩了缩。 白殇注意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 (我在干嘛?) (吓到他了?) 她连忙移开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抱歉。”她说,“我只是……认出您了。” 天鹤挑眉:“认出我?” 白殇点头:“天鹤中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军中传奇。” 天鹤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原来如此”的了然。 “传奇?”他说,语气随意,“也就是活得久了点,打得久了点。没什么。” 白殇看着他,没说话。 (活得久了点?) (打得久了点?) (您管这叫“点”?) 她在心里吐槽,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 瑞思终于从窗边回过神来。 他转身,看见天鹤坐在他的位置上,白殇站在旁边,两人正在对视。 他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他走过去,看了看天鹤,又看了看白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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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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